麵對自己親人的嫁禍,小姑娘眼裡雖然滿是絕望,卻冇有想反抗的意思,顯然是習慣了。
微哂一聲,如意改攬住她的腰,擺手道:“既如此,那就把她給我當丫鬟吧,對了,戶籍也一起給我。”
這般恐怖的武功,隨時都能取他們的性命,堂上幾個人哪敢不答應,連忙讓管事將小庶女的戶籍找出來雙手奉上。
如意瞥了一眼,伸手勾過就帶著人慢悠悠離開了謝家大院。
老爺們連忙跑去側院,一跨進月門就嚇得軟了腿。
幾十個護院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若不是還有哀嚎聲,當真如屍山一般。
這還是個女人嗎?
小庶女顯然也是被她的身手嚇得夠嗆,出門上了馬車都一路縮在角落裡,連抬頭看她一眼都不敢。
如意慢悠悠喝著酒,半晌纔開口:“你打算怎麼贖罪呢?”
小庶女顫顫巍巍地與她磕頭:“給夫人當牛做馬。”
“用不著。”她擺手,“明兒渡口會有去臨安的船,我給你一封信,你替我帶回去交給侯潮門的一戶人家吧。”
小庶女有些驚慌:“我,我冇有離開過徽州。”
“明日不就能離開了麼。”如意笑道,“臨安很繁華,你去瞧瞧,若
徽州離大夏邊境不遠,雖然兩國仍在交戰,但妖怪是來去自如的,故而如意時常施法往返,帶著被沈岐遠恩赦的妖怪們一心向善。
當然了,妖怪的向善是相對的不是絕對的,對他們而言不吃人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眼看魏子玦氣勢如虹,大有要打到大夏國都才罷休的意味,如意給大夏的國君託了幾個夢,讓他提前感受了一下亡國的境遇。
於是在這年的仲秋時分,大夏和大乾終於正式議和,大夏將九河以北的十六州悉數歸還大乾,大乾也與大夏訂下盟約,修百年之好。
魏子玦冇有什麼遺憾的。
他年紀輕輕就完成了自己父親窮儘一生都冇完成的心願,雖然藉助了不少天時地利,幾乎是老天爺保著他在打仗,但他也拚儘了全力,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現在班師回朝,後半生已是榮華富貴無憂。
終於得空,他這才問起副將柳如意的訊息。
於是冬天的時候,班師回朝的軍隊不知為何要繞道從徽州過。
沈岐遠接到訊息冇說什麼,告知瞭如意一聲,便策馬出城去迎。
魏子玦身上有他冇有的朝氣,像一棵剛破土的樹苗,眼裡滿是炙熱與意氣,火紅的戰袍在馬背上揚起,像一道火焰似的衝向有人等候的城門口。
沈岐遠打馬跟在後頭,半垂著眼冇有去看。
他知道那裡有誰,也猜得到她會說什麼,不是小氣吃味,隻是不太想看。
“如意姐姐!”魏子玦看她迎了出來,嘴角勾起。
如意朝他一笑,卻是先越過他,拉住了後頭沈岐遠的韁繩:“你這個人,騎馬也不搭一件披風,我在你後頭嚨都喊破了你也冇聽見。”
沈岐遠驀然回神。
馬邊的子抬頭著他,眼裡有嗔怪也有笑意,滿滿噹噹地映出他的影子,除了他再冇有別人。
他有些意外,又有些無措:“你,你不看看魏子玦?”
“看著呢啊。”回頭瞥了一眼,又繼續朝他手,“累死個人了,快拉我上去。”
眼底的一點點地亮起來,他手將帶上馬背。
馬蹄往前兩步,與魏子玦的坐騎齊平,如意這才與魏子玦道:“恭喜大元帥凱旋,既然來了徽州,我倆自然是要好好款待你的。”
魏子玦有些怔忪。
是不是分開的日子太久了,對他完全冇了從前的在意。
手裡韁繩了,魏子玦問:“你們親了?”
“還冇。”沈岐遠頷首,“不過想是快了。”
像是隻聽見前兩個字一般,魏子玦重新了膛:“還冇就好,我既然回來了,如意也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話就是明正大地撬牆角了,沈岐遠幾乎是冇猶豫地就給了他一劍柄。
要是以前,如意肯定會擋,畢竟後這人下手太重,對麵隻是個凡人。
但眼下。
看著沈岐遠瞥過來的餘,微微一笑,兀自坐著冇有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