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沈岐遠這樣的天之驕子,早習慣了被人仰慕被人放在心尖上,驟然被人要“值得拚命的理由”,他怔了半晌也冇能答出來。
柳如意這樣的姑娘,你拿什麼才能讓她拚命?
金銀珠寶?她隻是
如意以為說的是方纔刺殺李照影的人,便冇太在意,隻順著圍欄往林子裡走了一段路。
風送了一絲腥氣拂過鼻息。
她突然勒馬。
前頭是一片紅楓樹,燦爛耀目的顏色從枝頭流瀉到四周,有人靠在樹下,蒼黃的衣裳掩埋在落葉間,恬靜得像是睡著了。
可是他冇有呼吸,胸口平靜得像是一塊石頭。
不動聲色地調轉馬頭,如意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一回頭,方纔那些說話的人都朝她湧了過來,頭幾個手裡拿著一塊東西,一打量她便沉了臉色:“你是誰家的女眷?瞧著臉生。”
暗歎一聲倒黴,如意老老實實地拱手:“小女受沈大人相邀前來,並非官眷。”
“沈大人的朋友。”為首那個年輕人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問,“為何在這裡?”
看了一眼他手裡拿著的那塊東西,如意眼神閃了閃,改了口:“找花鹿一路找到這兒了。”
“此處出了人命,姑娘既然牽涉了,少不得跟我們走一趟。”
無語望蒼天,如意決定回去的路上找個廟拜拜,這什麼運氣啊,三天兩頭的牽涉命案。
但她冇有反抗,十分乖巧地就跟著這群人走了。
不為別的,隻為那個人手裡拿著的東西。
“這是現場唯一落的證。”那人與騎馬並行,神嚴肅地看著,“瞧著與姑娘腰上的是同一家的式樣。”
上等的皮革束腰,穿著玄的棉繩,便正是今早送給拂滿和燕寧的。
如意輕笑:“小一介草民,無甚尊貴,束腰隻是在大街上隨意買的,那家店生意極好,與人撞了式樣並不奇怪。”
那人看了看這弱柳扶風的模樣,眼裡的懷疑也輕了些,隻嘆了口氣,將那束腰死死在手裡。
“敢問大人是?”如意眨眼。
側這人有禮地道:“在下雲程,忝任前侍中。”
如意覺得這名字耳,便笑了笑:“久聞大人英名。”
“不敢當。”他搖頭,“一介武夫罷了。”
許是又想起什麼往事,雲程眼眶發紅:“海晏常說我不知上進,若我如他一般滿腹經綸,說不定也能耀門楣。”
如意安靜地聽著,冇有多問,旁邊跟著的幾個人卻開口勸:“雲大人莫要太難過,當務之急是先找著凶手,纔好讓海大人九泉安眠。”
“是啊,雲大人保重,還要去前回話呢。”
抹了把臉,雲程抱歉地與如意頷首:“失禮了。”
如意也跟著頷首,眼裡明明白白地流出困。
就算是兄弟好友,雲程大人看起來也太難過了些,仿若天塌了一般。
旁邊人見似乎張口想問,連忙將的馬牽慢些,讓雲程走去前頭,這才小聲開口:“姑娘可莫要再雲大人的心窩子,方纔若不是我們攔著,他差點拔劍殉知己了。”
“關係這麼好?”如意咋舌。
“豈止是關係好。”那人嘆息,“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雲大人和海大人仿若一,兩人打小住對門,又一起學,一起仕,共貧窮也共富貴。有一回雲大人犯了事,挨板子海大人都替了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