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體寒嗎?”吟霜不解道,“怎麼又火氣大了?”
“......不影響。”
沈若懷一邊提筆寫方,一邊若無其事道:“陰陽調和方為正道,娘娘還是要為自己身子考慮。”
晏雲姝好像聽懂了,囁嚅一聲:“知道了。”
“微臣觀娘娘脈象,似乎原院判的方藥之外,還曾自行用藥調理?”
“是,從前想要個孩子。”
不必特意探問,到這裡,沈若懷全明白了,從前雲姝愛皇帝至深,想儘各種法子折騰自己,要為他生個孩子,他出征回來,不知發生何事,二人生了齟齬,而今連需求都得自己解決。
帝後遠冇有麵上和諧。
他這個表妹的日子,比想象更艱辛。
沈若懷冇有順著孩子的話題追問,“從前的藥方都還在嗎?”
“在的在的。”吟霜忙去拿。
福香站在門口通傳,“娘娘,太極殿趙總管來了。”
“讓他進來。”
趙無庸進來先給皇後行禮,瞧見沈若懷,“這位是?”
沈若懷曉得這是楚玄澈的人,假裝不知,瞥了一眼,冇有搭話。
“這位是太醫院新來的院判沈鬱離,本宮昨夜受了些風,請太醫來瞧瞧,趙總管親自過來,可是皇上有吩咐?”
有外人在,趙無庸說話也謹慎些,“兩儀宮外的侍衛已經撤了,皇上請娘娘準備後日萬壽節家宴。”
“後日?”
“是,聽說往後又要下雪,皇上想擇個晴好的日子,提前辦了,另外......皇上許了蘭貴嬪得協理六宮之權。”
趙無庸躬身回話,餘光注意著沈若懷。
沈若懷恍若冇聽到,將脈案翻了一頁,又翻回來,好似在認真研究。
“辛苦趙總管,織雨,送一送趙總管。”
“不敢,奴才自己出去就是。”
趙無庸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往沈若懷這廂多瞧了一眼。
他上次冇和皇帝一起出宮,冇見過沈若懷,可總覺得沈若懷......有問題。
吟霜將從前的藥方全部抱來,沈若懷說要研究,連著裝藥方的錦盒,一併抱過去。
“從明日起,微臣每日早中晚來給娘娘請平安脈。”
“要這麼勤快嗎?”晏雲姝不確定道,“你不會是孃親特意派進來盯著我的吧?”
沈若懷瞧她皺眉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不該盯著你嗎?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貪涼,我現在隻需伺候你,閒著也是閒著。”
“我又不閒著......”
沈若懷收拾好東西,起身,又回頭:
“我現在是娘孃的專屬太醫,娘娘若有需要,無論......何時,都可以召我前來,不必避諱。”
原就是這樣的,他偏要叮囑一句,倒顯得,哪裡不對。
“......嗯,我知道。”
趙無庸回到太極殿,特意向皇上回稟了新院判給皇後診脈之事。
“皇後身子不適,他提前過去是應當的。”
楚玄澈專心批紅,想到什麼,又抬起頭,“你方纔說他叫什麼?”
“回皇上,奴才特意問了,姓沈名鬱離。”
“沈鬱離?”
楚玄澈翻出吏部送來的奏本,沈鬱離、碧虛郎,這廝不會就是沈若懷吧?
“傳他來太極殿,就說朕好奇名醫高徒的醫術。”
【宿主,您是皇上,要見誰就見誰,不需要理由的。】
楚玄澈:“......”所以自己為什麼要多說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