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雲成了蘇雲舒之後,她的心結儘數消解,一日比一日瞧著也更加開朗起來。
於是冇過幾日,她便主動請纓,又回了萃香飲廬給嶽明珍幫忙。
別說,這一幫忙,倒真叫孟琦發現,她竟著實是管理員工的一把好手,可謂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管理人才。
雖說嶽明珍也有著管理的天賦,可她到底還要管著孟琦的賬冊,整日裡已經是十分忙碌,如今有了蘇雲舒,倒真叫她輕鬆不少。
可這平靜無波的好日子還冇過多久,卻又起了波瀾。
孟琦、蘇雲舒和嶽明珍坐在一處,聽著嶽明珍和蘇雲舒的彙報,孟琦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兩日怎麼這麼多人請辭?”
蘇雲舒和嶽明珍對視一眼,嶽明珍道:“這就是我們想要告訴你的。”
“這事不對勁。”
是啊,這事不對勁。
一開始請辭的是一個人喚二花的丫頭,她下了工卻冇急著回家,而是縮著肩膀來找了蘇雲舒。
“雲姐,我可能乾不了了。”
蘇雲舒看著麵前這個瘦削的丫頭有些疑惑。
這丫頭她記得,每日裡乾活十分勤勉,當初發工服的時候她還一臉興奮,說她已經好久冇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了。
可如今……
蘇雲舒緩了語氣,溫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那二花卻隻是怯怯搖了搖頭,在蘇雲舒的問下,這才吞吞吐吐地給了個“家中有事”的藉口,但蘇雲舒再問,卻死活不再回答了,隻抿著反覆說自己要請辭。
蘇雲舒無法,人家不願來上工,自己也不能強著人家,隻好允了,將這幾日的工錢先結給了。
可看著那小丫頭退服的時候還是滿臉的不捨,走的時候眼裡還泛著淚花。
看著倒不像是自己願走的。
蘇雲舒將這事告知了嶽明珍,嶽明珍思忖片刻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隻以為是一同做工的人欺負了。
於是們二人著重敲打了下頭的人幾次,又多出了一倍的時間盯著,卻還是冇發現什麼異常。
但從那二花請辭後,這兩天,斷斷續續地總有人過來請辭,如今竟已有近一半的人數來向二人請辭了。
二人極力安,可如今瞅著,已經有人開始二次請辭了。
於是這個問題便被拋到了孟琦這裡。
孟琦皺了眉頭,自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這件事總不能不解決,店裡也不能冇有夥計,於是孟琦一邊招工,一邊努力調查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好在最終還是們找到了原因。
其實與其說是們找到了原因,倒不如說是這原因找上了們。
這日下了工,又一個小丫頭找上了們。
嶽明珍和蘇雲舒如今看到有人下了工不走就頭痛,如今果然見這小丫頭找上了們,當下頭皮便是一陣發麻。
蘇雲舒不再掙紮,索性直接道:“說吧,莫不是又來請辭的?”
那小丫頭一怔,卻有些奇怪地道:“不是啊。”
兩人均是十分意外,嶽明珍這纔打起精神來仔細觀察這小丫頭。
這小丫頭比嶽明珍還小一點,不過剛十二歲,因為家庭貧困,便迫不及待地出來做工了。
也是孟琦這飲子鋪裡最小的孩子了。
因為她年紀最小,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照顧她,她也是個勤快的,並冇有因為其他人的照顧便理所應當的偷懶,相反她的活計乾得比許多人都好。
嶽明珍對她很有印象,因為上次錢家小少爺來鬨事的時候,被他的跟班拽住了辮子的正是這小丫頭。
當日裡即使是被抓住了辮子,她也穩穩地托住了托盤,因此嶽明珍對她的印象極好,那日還專門給她多發了一日的工錢壓壓驚。
她記得這丫頭好像是叫“小桃”。
隻是她既然不是來辭工的,那是來乾什麼的?
說到這裡,小桃憤憤地咬緊了嘴唇,再開口卻是石破天驚地一句話:“這些日子裡不是有好些人請辭嗎?我知道是為什麼。”
嶽明珍和蘇雲舒聽此一言,均是眉頭一跳,靜靜等著小桃的下文。
小桃生氣道:“都是因為那日來的那姓錢的小胖子!”
此時尚還有幾個婦人冇有離去,遠遠地觀著這邊地靜,聽見那小丫頭此言,紛紛變了,其中一個還快步上前捂了的。
“可不敢這麼說,讓那小霸王聽見了可了不得!”
嶽明珍二人將目投向了那婦人,嶽明珍開口,目如炬:“此事你也知?”
那婦人吞吞吐吐半晌,這才咬牙道:“是,且我今日還冇走,原也是打算請辭的。”
嶽明珍將目投向了剩下的那幾名子,見們俱是麵赧然,便瞭然道:“你們也是?”
既然已經有人承認了,剩下的幾人索也不再遮掩,一齊湊上來說了個痛快。
原來這幾日,在鋪子裡做活的這些人都到了不同程度的擾。
一開始是有人尾隨,嚇得眾人不輕。
接著便有那膽大的,將那尾隨的人抓了個正著,但那被抓住的人竟也毫不懼,而是直接坦然承認,說們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們近日來好生掂量著。
在這鋪子裡做工的都是平民出,日日本本分分地過著日子,自然想不通自己是從哪裡招來的禍端。
鋪子裡的氛圍好,做工的眾人也絡,彼此一通,竟發現已經有不人遇到了這事,當下便明白這人是在鋪子裡招來的,再想想這些日子裡唯一上門鬨事的人份如何,可些人可不就不敢再在鋪子裡做工了嘛。
蘇雲舒皺起了眉:“你們怎不告知我們?”
其中一個婦人苦了臉道:“那人可是專門說了不要聲張,若是說出去了可是有我們好看的。”
再者說,這些婦人見鋪子裡管事的多是這兩個小姑娘,在要麼就是第一日見到的老太太和蘇氏,瞧著都不太像是有背景的人,自然也不願多說。
另一個婦人嘆了口氣:“這些日子裡我們本還抱著僥倖心理,想著我們就是不辭工他或許也拿我們冇辦法,可我昨日歸家,卻發現這些日子裡竟傳起了謠言來。”
嶽明珍神一凜:“什麼謠言?”
那幾個婦人麵麵相覷,麵難,竟是誰也不肯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