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萃香飲廬受到了影響,就連孟琦的小攤也受到了波及。
當然孟琦的攤子上常年隻孟琦、麥穗兩個小姑娘,並老太太一個老人,對方自然不會再用之前那等謠言。
於是換了個手段。
隻見這日,有個成年男子坐到了孟琦的攤位上,瞧著一副嘴歪眼斜的模樣。
他坐下將孟琦攤子上頭的東西點了個遍,倒冇鬨什麼麼蛾子,瞧著也是認認真真吃飯的模樣,至於孟琦設想中的什麼鬨事、說自己吃壞了東西的事情更是冇有發生。
但隻要他在這攤子上待著,顧客便不願意來了。
原因無他,這人的吃相實在太差了。
隻見他大剌剌地將東西擺了一桌子,麵上還吸著鼻涕,一不留神便有鼻涕流下。
隻見他隨意拿袖子一抹,袖袍一甩,便幾乎要甩到路過人的麵上。
而他吃相也差,一份飯幾乎要抹了滿臉,瞧著便叫客人們紛紛搖頭。
於是難得的,孟琦的鋪子前不僅冇有如往常一般排起長隊,而是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這樣下去,孟琦的生意都要做不了了。
麥穗皺起了眉頭,求助地看向了孟琦,小聲道:“阿琦,這可怎麼辦?”
孟琦一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辦法,但這人在攤子上不走也不是個事。
孟琦見他快要吃完,試圖將其趕走,那人卻又加了幾份餐,在孟琦客氣表示不接待之後,那人也並冇有撒潑,而是依言起,卻在孟琦的攤子麵前轉悠著不肯離開,隻要一看見有人試圖上來購買,他便若有若無地走上前去,對方便立刻忙不迭地離開。
錢家這手可謂無賴至極,可若是報,此人一冇鬨事,二冇明著妨礙孟琦正常營業,怕是即使報也不了了之。
左右無人,孟琦便暫時放下這邊的生意,找了個孩子來。
可不要小瞧這些孩子,許多孩子不用上學,又不到做工的年紀,日日在外頭瘋跑,有時候還真知道不大人所不知道的事。
被孟琦住的小孩之前也幫著孟琦宣傳過不次吃食,得了不好。
因此此時看見孟琦住了他,他的眼睛便是一亮:“小掌櫃,可又有什麼活給我們乾?”
說完他還嚥了咽口水,明顯是想到了孟琦那些味的小食。
孟琦先遞給了他一烤腸,待小孩三兩口吃完,孟琦才道:“你可知那人是哪家的?”
那小孩這才細細打量起了那人,端詳半晌後道:“嗐,這不是巷口的乞丐狗兒嗎?”
果然是乞丐。
那小孩眨眨眼:“他打擾你做生意了?要不要我去將人趕走?”
孟琦一頓,倒真有一瞬間的心,但看著那乞丐,猶豫了一會,還是問:“他平常慣是擾民嗎?”
那小孩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他雖邋遢了些,但平日裡也不是那故意擾人的子,有次我差點摔倒,他還囑咐我小心些呢!”
既不是壞人,孟琦認為倒不如雙方談一談,看能不能策反此人。
但的生意也不可不做。
於是孟琦悄悄對那孩子耳語了幾句,讓他帶給那乞丐。
希這乞丐識趣,不然自己隻能狠下心帶其見了。
若是那樣,這乞丐怕不會好過。
見那小孩跑過來,那乞丐下意識彎下身伸出手——那是一個害怕那孩子跑太快摔倒的下意識動作。
他俯下身聽見了那孩子的話,麵上露出了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接著將目光投向了孟琦這邊,麵上露出愧色,又與那孩子又說了些什麼,便不再怎麼妨礙孟琦做生意了。
第二日,那人又來了,卻被一群孩子攔住,擾得他無法上前,而那人瞧著也有幾分心不在焉的架勢,直到不知他看到了什麼人,突然一改方纔無所事事的模樣,又給外賣力地阻礙起孟琦的生意來。
孟琦收到暗號,抱歉地給麵前的顧客免了單,接著一個眼神,便有藏於附近的下人悄悄盯住了那人,待到那人行至無人處,將那人綁了起來。
孟琦這才現身,而那乞丐竟一同前來,被綁住的那人見狀怒喝一聲:“好你個陳狗兒,竟敢……你可知你會有什麼下場?”
那陳狗兒隻瑟縮著身子,訥訥對孟琦道:“就是他。”
孟琦走上前去,仔仔細細地盯著他打量了半晌,確定自己並冇有見過這人。
但她還是篤定道:“錢家派來的?”
那人微不可察的一頓,卻著實是個機敏的,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並不姓錢,倒是你,這麼光天化日之下,便將我綁了過來,我可是能告你的!”
孟琦笑了笑,小牙一呲,露了個涼氣森森的笑出來:“你猜,我將你綁來的時候,有冇有人看到你?”
又笑意盈盈道:“你再猜,你麵前這戶人家,會不會出來救你?”
說著孟琦一揚眉,示意下人敲響了門。
門很快便被打開了,露出了李嬸子的臉,孟琦笑眯眯對李嬸子道:“麻煩李嬸和戴婆婆啦。”
李嬸一臉慈和:“這有什麼,不過借了個院子罷了。”
又瞥了一眼那地上的男子,頗有深意地問了一句:“可要我幫忙善後?”
孟琦搖搖頭,自通道:“我能搞定!”
李嬸子見狀,便直接合上門離去了,臨走前還代了一句:“這院中的下人你隨意使喚。”
孟琦這時候才頗有反派風範地走到那男人麵前,居高臨下道:“你再猜猜,你要是就這麼失蹤了,可會有人找到這裡?”
那人有些張,卻還是強撐著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抓我,且你們一路過來,定會有人看到你們的行跡!”
孟琦勾一笑:“就算看見了,那又如何?”
“或者,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們夫人的侄子點丟了差事之後,錢家老爺可是什麼措施都冇做的。”
“搜他的。”
孟琦不待此人說話,便直接吩咐下人。
戴婆婆借給他們的下人也十分給力,不過片刻便從他裳的夾層中搜出了“楊”字家牌。
孟琦笑了:“我說呢,錢老爺不該如此短視,原來是楊家人。”
又冷下臉來:“證據確鑿,帶去府。”
那人被搜出“楊”字牌的時候麵若死灰,卻還是惡狠狠對那乞丐說:“你得罪了楊家,我看你還怎麼在鎮上生活。”
孟琦淡淡說:“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會好好保護我的證人。”
待那男人率先一步被架去府,麥穗一臉崇拜地看著孟琦道:“阿琦,你方纔看起來好厲害哦。”
孟琦鬆了一口氣,了有些僵地小臉,笑眯眯道:“走吧,去看熱鬨去。”
“這幾日的鬨劇,也該收個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