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琦戀戀不捨地將小攤上的事情都交給了麥穗,孟琦囑咐了許多,最後還是道:“不然我今日還是早點回來吧。”
“放風箏想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不如我今日早點回來,應當是趕得上回來擺攤的。”
麥穗有些無奈,笑眯眯地將她推了出去:“好啦好啦,快去吧!”
“我跟你學了這麼久,你還信不過我嗎?”
“再說了,即使信不過我,你也該信得過你外婆和珍珠吧?”
“有她二人幫著我,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孟琦被麥穗推到了門外,還有些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好幾眼。
倒不是信不過麥穗幾人,而是這還是她頭一次撇下攤子,完全交由其他人代勞呢。
之前每當她有事實在脫不開身的時候,她都是直接不出攤子的。
孟琦定了定神,看到一旁早已回屋取好了風箏好脾氣等著她的孟琛,便從麥穗身上收回了目光。
麥穗衝他們揮了揮手,遠遠喊道:“今天一定要玩得開心啊!”
孟琦點了點頭,兩人便向門外走去。
說是兩人也不準確,因為雖然孟琛和齊元修已經十二歲了,但在幾個大人的眼中,他們依舊還是小孩子。
必然是不會允他們隻三個孩子出去玩的。
於是,理所當然的,幾人還帶上了自己的丫鬟和書,除此之外,還又讓他們帶了三個壯僕出門。
於是,孟琛和齊元修想象中的三人遊就這樣變了九人遊。
人數足足翻了三倍。
但他們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畢竟自從孟琦一家上次差點出了事以後,這些長輩們對他們的安全問題就更加看重了許多。
孟琛和齊元修對於這樣的結果倒是可以接的。
孟琦和孟琛剛一齣門,便看到了齊元修。
齊元修今日著一淡青領短褐衫,襟繡著以金線勾邊的蓮葉與淡的蓮花,在下流轉著細碎的。
下是月白繡錦,腳繡著蓮葉暗紋,腳下踩著一雙玄繡蝶戲蓮花繡樣的底錦靴。
腰間則繫著條月白織錦腰帶,其上墜著一藕荷繡蝶香囊。
再看向他的髮間,今日他的髮間倒冇有簪髮簪,而是以一藕荷髮帶高高束起。
雖然對於孟琛而言,仍然是過於花俏,但竟已經比以往收斂許多。
看了齊元修的裝扮,孟琦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這一藕荷繡了桃花與蜂紋樣的短襦,以及腰間淡青的絛子和髮間青的髮帶,陷了詭異的沉默。
這服是齊家送來的吧?
將目投向了玉圓,玉圓不明所以地了個溫的笑出來。
著湖藍繡流雲紋直綴的孟琛仔細的打量了幾眼孟琦和齊元修的穿著打扮,敏銳地覺到有哪裡不對,卻一時說不上來。
當然,如果他去過現代,便會知道有一種裳,名為裝。
但齊元修本人是冇有這方麵的意圖的,不過是他和程氏想著孟琦這樣穿比較好看罷了。
然而最吸引孟琦和孟琛注意力的並不是裳,則是當屬齊元修下的那頭小驢。
那小驢通漆黑,隻額間和筒子有些許白的髮,此刻看到孟琛和孟琦二人,突然激地“呃啊呃啊”地喚了起來。
齊元修看到二人出來,本來正高興,可他的驢卻看起來比他更高興,一時間又是搖頭擺尾又尥蹶子的,倒讓他費了好大勁才將那毛驢安撫下來。
看著狼狽的齊元修,孟琛和孟琦兩人都笑出了聲。
然而還冇等孟琛和孟琦樂完,便見齊元修身後的下人又牽了兩頭毛驢出來。
嘴上還道:“這是府上夫人和老夫人送給兩位公子小姐的。”
孟琛和孟琦麵麵相覷,一臉的茫然。
齊元修這時候纔開口:“放心吧,老師和蘇姨都已經知道了,也同意了。”
“放風箏的地方還是遠了點,我們騎驢去。”
孟琛和齊元修早已選好了絕佳的放風箏地點——寒山鎮南郊。
隻是此去還是稍微遠了點,於是家中長輩們又給幾個孩子一人備了個小毛驢。
其實齊家是有馬車的,幾人完全可以乘坐馬車前去,可齊元修自從上次看到有人騎毛驢,便鬨著自己也要一隻,於是程氏和周老夫人便允了他。
程氏二人念著孟琦和孟琛,索性給這二人一人也備了一頭。
畢竟齊家也不缺這點錢。
隻是這事卻冇有告訴孟琦和孟琛二人,而齊元修也難得地守口如瓶,因此直到今日,孟琦和孟琛纔看到這送給他們的小毛驢。
三頭驢都不過是剛年不久的年紀,整瞧著還帶著幾分稚氣——倒與孟琦三人正適配。
除了齊元修騎著的那頭黑的,還有兩頭,分別是一頭小灰驢和一頭棕褐的小驢。
灰的那頭瞧著更加沉穩的模樣,而那頭褐的則更活潑些,但卻不似齊元修那頭那麼調皮,隻看著孟琦,頭一揚,目中著十足的溫順。
幾乎冇有任何分歧,孟琛選擇了那頭灰的,而孟琦選擇了棕的。
兩人挑驢的時候,齊元修已經往孟琦二人的後瞅了又瞅。
見到麥穗、嶽明珍們冇有跟過來,齊元修輕呼了一口氣——倒不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