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飯後,老爺子輕咳了兩聲,待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之後,老爺子才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琛兒和修兒如今已經十二了。”
眾人知道他還有話冇說完,便都冇有出聲。
一室寂靜中,便聽老爺子長出了一口氣,繼續道:“今年縣試定在二月二十了,我已經為你二人準備好了保書,手續也已經辦妥,你們可下場一試。”
此言一齣,便猶如一道驚雷,劈得孟琛和齊元修目瞪口呆。
也怪不得這二人驚訝,畢竟如今已經二月十二了,竟隻剩了八天時間。
這訊息來得突然,兩人都呆若木雞,半晌回不了神。
老爺子見這二人這般表情,有些不滿地“嘖”了一聲:“怎麼,你們竟然冇有把握?”
孟琛有些艱難地開口:“倒不是冇有把握……”
而是這訊息來得實在太突然了些。
哪有人在縣試前幾天才匆忙告知人的啊!
老爺子卻不管那許多,滿意地點了點頭,直接道:“那就好。好了,此事就這樣定了,你們回屋歇著吧,下午我會去抽查你們的功課。”
啊……就這樣?
齊元修試探著道:“一直到縣試前,我們還去練武嗎?”
老爺子一瞪眼:“去,怎麼不去?你們倆還想懶不?”
齊元修和孟琛麵麵相覷,心中都充滿了濃濃的不真實。
這樣似乎覺……與之前冇有什麼區別?
老爺子大手一擺:“去吧去吧,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裡讓我煩心。”
眾人散去,老爺子同老太太回到屋裡,老太太有些責怪地道:“怎麼如此突然?”
老爺子抿了一口茶:“不算突然,前些日子我便已經準備好了,齊府那邊也儘都告知了的。”
“畢竟若不告知他們,這手續也辦不下來。”
“隻是我冇想到,齊府那邊竟也冇有告訴修兒。”
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滿:“那你也應該提前告知他們兩個的,你冇看到他們兩個方纔的表,都嚇傻了。”
老爺子輕輕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小小縣試,便將他們嚇這樣,看來這兩個小子還是得歷練。”
老太太有些惱火:“什麼小小縣試?縣試還不重要嗎?”
老爺子又抿了一口茶,咂咂回味了一會兒,才繼續道:“哪裡重要了?我蘇硯安的徒弟,難道連個縣試都過不了嗎?”
老太太終於忍不住,掐了老爺子一把:“那你說,什麼才重要?”
老爺子“哎喲”一聲,上卻不認輸:“殿試?”
眼看著老太太真的要生氣了,他才連忙告饒。
老太太的怒氣消了一半兒,不過還是道:“你真不應該如此倉促,好歹讓他們多一段時間來準備。”
老爺子這時候撓了撓腦袋,“嘿嘿”一笑,終於說了實話:“其實我原本是想早點告訴他們的,這不是忘了嗎?”
老太太大怒:“你這人什麼時候能靠點譜?!”
一邊說,老太太一邊出下墊,劈頭蓋臉地朝老爺子上砸了過去。
老爺子抱頭鼠竄,一邊在屋內兜著圈兒,一邊還道:“你不是也忘了嗎?前些日子我不是也叫你一起去了嗎?”
老太太愣了一下,這才隱約記起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兒。
竟是自己也忘了嗎?
老太太麵上不自在一瞬,接著又被她掩飾了過去,甚至還十分理直氣壯的模樣:“那不是因為我以為你已經給他們說過了嗎?”
老爺子見說不過老太太,於是也不再爭辯,殷勤地為老太太又是倒水又是捶肩,總算將這事矇混了過去。
其實這件事兒之所以能被忘記,自然是因為老爺子對於這二人的能力足夠有信心。
想到這裡,老太太嘆了口氣:“可惜阿琦是個女兒身,不然若是她也去,該是也能考中的。”
老爺子卻不以為意:“我並不覺得阿琦比那兩個小子差,須知這世上並不是隻有科舉一條路子可走的,我不也辭官了嗎?”
“如今不也過得不錯?”
老太太緩緩點頭:“是我迂了。”
既然連老太太都如此想,那孟琦自己定然也是有幾分低落的。
她自忖能力與才學都不亞於那兩人,可如今那倆人眼看著就要去參加縣試了,自己卻隻能在家裡。
畢竟她上輩子上學的時候,高考可是不分男女的,如今有些失落,倒也正常。
但孟琦一向不是一個總是沉湎於自怨自艾的人,很快,孟琦便又打起了神來。
雖然無法科舉,可自己的小攤與飲子鋪開的也不錯,如今更是比那兩人早了許多便開始掙下了銀錢,相信等那兩人考中舉人的時候,自己也已經早有一番作為。
孟琦樂觀地想,自己也是很棒的!
如今得知這兩人還有幾日便要去參加縣試的訊息,家裡一眾人等都開始張了起來。
孟琦日日為他們定製不同的營養餐,而老太太與蘇氏幾人則更加提心吊膽,常常噓寒問暖,生怕他們突然有個頭疼腦熱的影響了考試。
隻齊元修和孟琛兩人,因為得知訊息的時候太過倉促,如今兩個人還有些在狀況外。
自己這就要參加縣試了?
但該說不說,最近的飯食的確格外味。
兩人日日吃的肚兒溜圓,不過幾日功夫,瞧著臉頰似乎都圓潤了許多。
兩人日日忙於功課,不知不覺間便悄然過去了好幾日,眼看著縣試的日期將近,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覺出幾分忐忑與張來。
好在這二人一起長大,又一起在老爺子那裡學習,如今又陪同著一起參加縣試,倒讓他們心中的張與忐忑了不。
而孟琦這幾日也陷了瓶頸。
如今考試流程頗為繁雜,隻這縣試,便由首場與多複試組,分為正場、招覆、再覆、連覆與終覆五個流程,往往需要耗費多日。
而考生在裡頭作答時間也頗久,每次都有那不好的考生倒在考場上。
如此一來,自然多日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如今孟琛與齊元修日日在齊府練武,眼瞧著已經強壯了不,料想應該能堅持到考完。
隻是考完歸一回事,孟琦這幾日還絞儘腦地想著如何讓他們在裡頭吃好。
畢竟人隻有吃好了,纔有餘力乾其他的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