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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沉星港外與潮汐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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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山穀的恐怖經曆如同噩夢,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那頭沉睡在山穀深處的腐化巨獸,其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眾人真正意識到了“枯萎林海”乃至整個天隕城區域的危險等級。他們幾乎是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才狼狽地逃出了那片被血色籠罩的死亡之地。

之後數日的行程,眾人更加謹慎,幾乎晝伏夜出,依靠琉璃對地形的熟悉和星瞳偶爾甦醒時散發的微弱淨化輝光,艱難地穿梭在腐化林海的邊緣地帶。幸運的是,冇有再遭遇如血魘藤穀那般極端危險的區域,但小規模的戰鬥和腐化環境的侵蝕依舊不斷消耗著團隊的精力和資源。

林溯的靈魂創傷在蘇清月不惜代價的調理和自身潮汐洗心曲的緩慢運轉下,總算穩定下來,但距離痊癒還差得遠,真理之眼無法長時間動用。星瞳依舊大部分時間陷入沉睡,消化著那團汙濁的星辰能量,每次短暫甦醒,釋放的淨化輝光範圍和持續時間都略有增長,這算是唯一的好訊息。

當林海邊緣稀疏的、扭曲的樹木逐漸被荒蕪的礫石灘取代,鹹腥而冰冷的海風終於吹散了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腐化氣息時,所有人都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雖然天空依舊是壓抑的鉛灰色,但視野的開闊和空氣中相對“乾淨”的能量,讓緊繃的神經得以稍稍放鬆。

他們終於穿越了枯萎林海,抵達了大陸的東海岸。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剛剛升起的一絲輕鬆瞬間蕩然無存。

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一片無邊無際、顏色深暗近乎墨色的海洋。海麵上波濤洶湧,浪花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白色,撞擊著陡峭的黑色崖壁,發出雷鳴般的轟響。遠處的海平麵被濃得化不開的灰色迷霧籠罩,迷霧中隱約有詭異的磷光閃爍,彷彿隱藏著噬人的巨獸。空氣中除了海腥味,還混雜著一絲與天隕城相似、但更加古老深邃的腐朽與死寂氣息。

這裡,就是被列為生命禁區的“寂滅海”。而他們的目的地——“沉星港”,就位於這片死亡之海邊緣的某處。

“看那邊!”琉璃指著左側遙遠的海岸線。在迷霧與懸崖的交界處,隱約可以看到一些人工建築的輪廓,以及……星星點點的、如同螢火蟲般移動的光點!那光點排列有序,顯然不是自然現象。

“是議會巡邏隊的靈能探照燈和巡邏艇的光!”蘇清月臉色凝重,取出一枚單筒望遠鏡仔細觀察,“港口入口被完全封鎖了,至少有五艘以上的中型靈能戰艦,還有岸防炮台和靈能結界……戒備森嚴!”

果然如晶片資訊所示,議會已經將沉星港打造成了一個軍事堡壘!

“能潛進去嗎?”雷昊皺著眉問道。硬闖無疑是送死。

“很難。”琉璃搖頭,“寂滅海的海水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和能量紊亂特性,水下潛行風險極大。港口正麵防守嚴密,兩側都是無法攀爬的懸崖峭壁。”

希望似乎再次被現實擊碎。眾人望著遠處那被重兵把守的港口,心情沉重。

“先找個地方隱蔽,從長計議。”林溯沉聲道。眾人沿著荒蕪的海岸線,找到一處被海浪侵蝕出的隱蔽洞穴暫作休整。

洞穴內,氣氛壓抑。麵對議會銅牆鐵壁般的防禦,一種無力感瀰漫開來。

“或許……我們可以等。”岩山猶豫著開口,“等議會的大船出來前往歸墟之眼時,我們想辦法混上去?”

“太被動了,而且機會渺茫。”赤炎否定道,“議會肯定有嚴格的檢查程式,我們根本躲不過。況且,我們等不起,星瞳等不起。”

蘇清月則攤開地圖,仔細研究著沉星港周圍的地形,試圖尋找漏洞,但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議會顯然考慮到了所有可能潛入的路徑,防禦幾乎冇有死角。”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沉默感應著外界的林溯,懷中的星瞳再次傳來了微弱的波動。

“主人……海……那邊……有東西……在呼喚……很微弱……但……很熟悉……”星瞳的意念斷斷續續,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

“有東西在呼喚你?”林溯心中一動,立刻集中精神與星瞳共鳴,同時全力運轉真理之眼,望向星瞳感應傳來的方向——那是沉星港更南端的一處偏僻海灣,那裡礁石林立,迷霧格外濃鬱。

在真理之眼的視野中,那片區域的能量流動異常混亂,空間結構也極其不穩定,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但在那漩渦的中心,林溯隱約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精純無比的……星辰波動!那波動與星瞳的本源氣息隱隱呼應,但又帶著一種亙古、蒼涼的意蘊,與星瞳的靈動截然不同。

“是……遠古星艦的殘骸?還是……某種星辰祭壇的遺蹟?”林溯心中猜測。沉星港在古代是觀星者遠航的起點,留下一些與星辰相關的遺蹟並非不可能。

“過去看看!”林溯當機立斷。這或許是唯一的突破口。

眾人離開洞穴,沿著險峻的海岸線向南潛行。越是靠近那片海灣,空氣中的能量亂流就越發劇烈,狂風呼嘯,捲起冰冷的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鬼哭般的聲響。這裡的迷霧也濃得如同實質,能見度不足十米。

“小心,這裡空間很不穩定,可能有隱藏的空間裂縫。”蘇清月提醒道,她撐起的靈陣光暈在亂流中劇烈搖曳。

在星瞳越來越清晰的指引下,眾人艱難地穿過一片如同迷宮般的礁石區,眼前豁然開朗。海灣深處,景象令人震撼。

一艘巨大無比的、通體由某種暗銀色金屬鑄造的船隻殘骸,如同擱淺的巨鯨般,斜斜地躺在海灘上。船體大部分已經斷裂,佈滿厚厚的鏽蝕和海洋生物附著物,但依舊能看出其昔日的宏偉。最奇特的是,船隻的龍骨和部分船身結構上,刻滿了複雜玄奧的星辰符文,即便曆經無數歲月,依舊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而那精純的星辰波動,正是從這殘骸的深處傳出!

“是‘觀星方舟’的殘骸!”蘇清月失聲驚呼,美眸中充滿了激動,“古籍中記載,上古觀星者就是駕駛這種钜艦,憑藉星辰指引,遠航探索無儘星海!冇想到這裡竟然有一艘!”

“觀星方舟?”林溯看著這宏偉的殘骸,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星瞳的感應更加活躍了,彷彿遊子歸家。

“呼喚……來自……那裡……”星瞳的意念指向殘骸斷裂處的一個巨大缺口。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缺口。缺口內是一片狼藉的船艙,散落著腐朽的雜物和已經石化的骸骨。而在船艙的儘頭,有一座半坍塌的祭壇。祭壇由純淨的白玉砌成,上麵鑲嵌著無數顆細小的、依舊在散發著微光的星辰寶石,構成了一個複雜的星圖。祭壇中央,供奉著一件物品。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深藍色晶石雕琢而成的羅盤。羅盤指針並非金屬,而是一縷不斷流轉的星輝。此刻,那星輝指針正微微震顫著,指向林溯……或者說,指向他懷中的星瞳!

“星辰羅盤!”琉璃也認出了此物,“傳說中觀星者用來在無儘星海中導航的聖物!它竟然還在運轉?!”

星瞳從林溯懷中飛出,懸浮在羅盤上空,貝殼上的星圖與羅盤內的星輝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光芒交織,彷彿在交流。

片刻後,星瞳傳遞來明瞭的意念:“主人……這個羅盤……記錄了通往‘歸墟之眼’的……部分安全航路!它……在等待……星辰的指引者!”

峯迴路轉!眾人狂喜!有了這個羅盤,他們或許就能找到一條避開議會正麵防禦、秘密前往歸墟之眼的海路!

林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恭敬地伸出手。當他指尖觸碰到星辰羅盤的瞬間,羅盤爆發出璀璨的星輝,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他的腦海——那是破碎的星圖、混亂的洋流、危險的空間裂縫區域、以及一個被重點標記的、位於寂滅海深處的能量漩渦座標——歸墟之眼!

同時,他也感知到了羅盤的使用方法:需要精純的星辰之力驅動,才能啟用星圖,指引航向。

“我們需要一艘船。”林溯收回手,目光堅定,“一艘能夠抵禦寂滅海風浪和能量亂流、足夠隱蔽的船。”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海灣外,那片被議會重兵封鎖的沉星港。

最好的船,自然在港口裡。而且,議會肯定有即將前往歸墟之眼進行勘探或運輸的船隻!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在眾人心中逐漸成型——潛入沉星港,盜取(或混上)一艘議會的探險船!

“這太瘋狂了!”岩雨小臉發白。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赤炎鳳目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我們需要詳細計劃。”蘇清月冷靜地開始分析港口的佈防圖和巡邏規律。

林溯撫摸著溫潤的星辰羅盤,又看了看與羅盤共鳴後似乎恢複了一絲活力的星瞳,眼中燃燒起決然的火焰。

“那就讓我們,去議會的老虎嘴裡,拔顆牙來看看!”

絕境中的希望之光,再次點亮。而一場更加驚心動魄的潛入與盜船行動,即將在這被死亡與迷霧籠罩的沉星港外,悄然拉開序幕。真正的挑戰,現在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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