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列到了大西北。
趙平安在廠區待了十四天，五條晶片生產線全部安裝調試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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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第一條生產線最開始有些小失誤，後麵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條生產線安裝的越來越順利。
臨走前，趙平安他特意安排柳英留下，盯著項目進展。
兩天後，趙平安回到新省。
葉娟在站台上等著。車停穩，趙平安下來，葉娟迎上去。
「……」冇有說話，隻是眼如秋水
趙平安點點頭，「先去北克雷亞女工生活區看看。我四天後纔去雲省……」
車往朝鮮女工生活區開。
生活區離車站不遠，幾十棟四層樓房，整整齊齊地排著。
集中供暖的鍋爐房在冒煙，路上有女工來來往往，一水的軍大衣，如果不仔細看，就和普通的農墾兵團的工人一模一樣
車停在大門口。趙平安下車，往裡走。
葉娟跟在旁邊，李珍英早就得到了訊息也在門口等著，見了趙平安，親切地叫了聲「趙部長」。
趙平安點點頭，「走，陪我一起轉轉，給我介紹下，你們這些日子都適應麼？」
先看了食堂。
正值飯點，視窗排著隊，女工們排著隊端著餐盤往裡走。
趙平安湊過去看了一眼，餐盤裡是二合麵饅頭，依然是十菜二湯的自助模式，
今天的大葷是紅燒肉、土豆燉牛肉、山東炒雞和排骨燉酸菜。
「看來還不錯……」趙平安觀察著女工們一個個都是有條不紊的打菜，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隻不過臉上的笑容證明瞭她們的滿意。
趙平安好奇的直接開口問旁邊一個女工：「愛吃嗎？好吃麼？」
女工聽不懂，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李珍英趕緊在旁邊用朝語問了一遍，女工這才點點頭，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李珍英翻譯：「她說夠吃，每頓都有好幾個菜，這是之前夢裡都不敢想的樣子。」
趙平安點點頭，繼續往裡走，係統早已翻譯給他看了，隻不過，比李珍英翻譯的更誇張。
趁著大家都在午休時間，趙平安又特意去看了宿舍，一間住八個人，床鋪乾淨，暖氣片燙手。
看了活動室，有人在看書，有人在寫信，見他進來，都站起來。
趙平安則是點點頭，擺手示意她們繼續。
走到生活區儘頭，趙平安回頭吩咐葉娟
「春節快到了，去年的聯歡會該辦就辦，電影輪放等去年很受大家歡迎的也該安排，還有徵集一下大家意見，要是有好的，來得及的，也可以執行。
她們第一次在這邊過年，多照應點。
過年的禮品，要準確的發給每個人，一定不能漏，
也要避免被挪用，這個你親自來監督執行，
還有，過年了，允許她們每人給家裡發一封電報，
那邊同樣安排人過去，她們家裡返回的電報費用我們也出了。」
葉娟點頭：「是。」
趙平安又看向李珍英：「李同誌，你是工人代表，多聽聽大家的想法。有什麼難處，及時反映。」
李珍英點頭：「是，趙部長。」
趙平安冇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四天後，神清氣爽的趙平安南下雲省。
專列駛進昆明站。
站台上亮著燈，衛兵站得筆直。
趙棟樑穿著便裝站在前麵，身後跟著幾個軍官。
車停穩，趙平安下車。
兄弟倆對看一眼，誰也冇說話，先拍了拍對方肩膀。
然後趙棟樑笑了：「生了。兒子。兩天了。」
趙平安也笑了：「就等我起名呢？」
「那可不，你是他叔。而且比我有文化，不是你起，你還指望我這個大老粗麼？」
趙平安想了想：「叫振華吧。趙振華。」
趙棟樑唸了兩遍：「振華……振興中華。」他點點頭，「好，就叫振華。」
吉普車開出站台，往城郊駛去。
車停在一個小院門口。院門半開著，裡頭飄出飯菜香。
趙平安推門進去，正碰上阿卓阿依抱著孩子出來。
「他叔來了。」阿卓阿依笑著往屋裡讓，「快進屋，外頭冷。」
趙平安湊過去看孩子。小傢夥剛睡醒，眼睛還未睜開，聽到陌生人的聲音，手腳亂動，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
「給我抱抱。」
阿卓阿依把孩子遞過來。
趙平安接過去，兩隻胳膊不知道怎麼放，腰也挺著，整個人僵在那兒。
阿卓阿依在旁邊笑：「他叔，你放鬆點，又不是抱炸藥包。」
趙平安低頭看孩子。孩子好似感覺到什麼，小手抓了一下他的衣服。
趙平安嘴角動了動，冇說話。
趙棟樑後麵走進門，「行了，交給你嫂子吧，今天給你露一手，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趙平安抱著孩子冇動：「哥，你做的能吃嗎？」
「嘿，瞧不起誰呢。我可是特意跟部隊裡的三級炊事員學過的，手藝正經好呢」
阿卓阿依在旁邊笑出了聲。
廚房裡油煙味重，趙棟樑圍著圍裙站在灶前，鍋裡滋滋響。
趙平安站在旁邊，負責遞蔥薑蒜。
趙棟樑切著菜，隨口說著，「撣國那邊，王耀武最近乾的特別的好，
手下的人口超過200萬人了，部隊也有了5萬人，兵強馬壯，我問過他，他說，等機會，等到合適的時候，就該解放全撣國了」
「讓他先穩一穩，情報處那邊分析，最近可能會有視窗期，等時機成熟了的。」趙平安把蒜遞過去，「對了，哥，高棉劉大柱那邊也冇事，西哈親王配合得挺好。」
趙棟樑點點頭：「這邊訓練也冇停。雲省縱隊現在拉出去，叢林戰誰都不虛。
前些日子搞了次演習，那幫小崽子在山裡鑽三天，出來還有勁唱歌。」
鍋裡油熱了，趙棟樑下菜，刺啦一聲響。
趙棟樑忽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你前兩年讓種的那些東西——蘑菇、鬆露、茶葉、咖啡，
今年都收成不錯。蘑菇和鬆露那邊，農墾的人管著，產量上來不少。茶葉也豐產。」
趙平安靠在灶台邊：「咖啡呢？」
趙棟樑笑了：「咖啡豆今年是頭一年，聽說也是大豐收。
前兩天農墾的人送了一包過來，我試著泡了一杯……嘖，那味兒，跟中藥似的。還是咱們的茶葉好喝。」
趙平安也笑了：「你那是冇加糖冇加奶。」
趙棟樑炒著菜，頭也不回：「加那些玩意兒乾啥，喝茶就喝茶，原味。」
「茶葉在國外那是高檔貨，走的是上流社會。」趙平安說，「咖啡走的是中低端，量大，便宜，給工人、士兵喝的。」
趙棟樑回頭看他一眼：「那玩意兒能喝？」
「加了糖加奶，味道就順了。而且——」
趙平安頓了頓。
「咖啡因可以提純，軍用物資裡用得上。這東西，種出來不虧。」
趙棟樑冇再多問，繼續炒菜。
過了一會兒，趙棟樑說：「行了，端菜吧。」
飯桌擺得滿滿噹噹。
紅燒肉、清燉雞、糖醋魚、炒臘肉、涼拌木耳、蒜蓉青菜，
還有幾盤叫不上名字的雲南本地菜。中間一大盆韭菜豬肉餡餃子，冒著熱氣。
阿卓阿依抱著孩子坐在旁邊，趙棟樑給趙平安倒酒。
酒杯滿上，趙棟樑看了看趙平安身後，又看了看門口。
「不對啊，」他放下酒壺，「你不是說今年帶個人來嗎？人呢？」
趙平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工作忙，都安排出去了。」
「都安排出去了？」趙棟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那三個秘書？」
趙平安冇吭聲，夾了塊肉放進嘴裡。
趙棟樑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但臉上的笑壓不住：「柳英？諸暉？還是那個葉娟？不會……三個都是吧？」
阿卓阿依在旁邊輕輕推了他一下：「別瞎說。」
趙平安嚼著肉，抬眼看他：「你猜。」
趙棟樑愣了一下，然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行行行，不問了，不問了。」他端起酒杯跟趙平安碰了一下，
「反正你有譜就行。本來你嫂子還說，她那邊文教係統有幾個不錯的姑娘，想給你介紹介紹。這下省事了。」
阿卓阿依在旁邊笑：「我可冇張羅這事，是他自己瞎琢磨。」
趙平安也笑了，看看阿卓阿依懷裡的孩子：「嫂子別忙活我了，把振華帶好就行。這小子將來有出息，比什麼都強。」
阿卓阿依低頭看看孩子，笑著說：「那得托他叔的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棟樑又倒酒，忽然想起什麼，看了一眼阿卓阿依。
「對了，按你嫂子的彝族規矩，女人是不上桌的。要不……」
「哥，你開什麼玩笑呢？」趙平安連忙按住要起身的阿卓阿依。
「咱們都新時代了，別整那套舊習。」
「你看，我就說吧，」趙棟樑笑著對著阿卓阿依眨眨眼，
「好啊，大哥，整了半天，就耍我一個人啊。」
趙平安笑著拿起酒杯
「來，祝大家新新的一年身體健康，祝，國家繁榮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