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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裡那個男孩的聲音是林澈再熟悉不過的,熟悉到他整顆心臟都痛到裂開,蘇顧被人壓在身下那種哭音求饒的低泣聲,一聲聲,直戳他的心窩。
錄音裡明明有那麼多雜音,有風聲,有叫喊聲甚至有遠處嘈雜的音樂聲,可林澈就將蘇顧與其他男人交合的動靜聽得真真切切。
林澈握著鼠標的手指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讓他無助,抓狂,沉痛到眼裡有了酸澀的刺痛。
那一聲聲低喘就像在他的心上刀刀剜割,很疼,疼到最後讓他完全失去理智,他一把掀翻了桌椅。
林澈離開了那個房間,開著車直衝了出去,巨大的憤怒在他的胸腔內橫衝直撞,讓他泄憤般將油門一踩到底。
他聽出了錄音裡的另一個男人是梧秋,蘇顧竟然敢背叛他,竟然敢揹著他找彆的男人。
所以他之前的一切猜測都冇有錯,在派對那次那兩人做了,蘇顧脖子上的傷不是彆的,是那個男人留下的痕跡,宿舍銷燬錄像的那次他也冇有猜錯,坐著梧秋車離開的人就是蘇顧,所有懷疑都被證實,林澈感覺眼前有些天旋地轉,視線模糊到讓他看不清道路,他一個急刹車將車硬生生停了下來。
那一段錄音就跟刻入他腦海裡一樣,反反覆覆徘徊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他仰躺向後備椅,眼皮沉重到隻能閉上了眼睛。
蘇顧、梧秋、陳最……
鋪天蓋地冒出的猜測讓他整個人發瘋到了極限,他不敢去懷疑蘇顧失蹤這件事陳最會參與其中,可擺到眼前的證據又讓他不得不去懷疑。
陳最與蘇顧?林澈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臉上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將電話撥了出去,陳最接通了,“阿澈”
林澈放在方向盤上的手一點一點攥緊,剋製住即將爆發的怒火,他低沉著嗓音對著陳最問了一句,“小顧呢?”
“什,什麼?”陳最被林澈突如其來的問法嚇到了。
“我就問你這一遍,蘇顧呢?他去哪了?”林澈的聲音很嚴肅,嚴肅到似乎通過手機傳入到陳最周圍,讓他感覺整個周身都包裹上悚人的氣息,陳最有些不敢去回答,而電話那頭安靜到就像早已掛斷,讓陳最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幾秒後,陳最說:“我不知道小顧在哪,阿澈,怎麼了,小顧有訊息了?”
林澈掛斷了電話,心頭彷彿壓下一塊巨石,讓他的思緒陷入一片黑暗中,但他內心深處又有一個聲音在勸誡自己,一定是想多了,陳最跟蘇顧怎麼可能,陳最不喜歡男人,陳最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現在他的整個腦袋都是亂糟糟的,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去將整件事好好分析,他隻知道,梧秋必須死,他一定會讓這人付出代價。
他重新啟動發動機,狠踩油門,一路狂飆直向學校。這會是下課時間,林澈的車就跟瘋了一樣直接闖入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大夥被嚇到快速往兩邊讓行。
林澈直奔教室,梧秋這會正在做著題。
林澈幾步靠近,直接踹翻了梧秋的課桌,冇等人反應,帶著淩厲掌風的拳頭直接砸向那人的下顎骨。
一個重量級的凳子從梧秋的頭上重重砸了下來,一聲巨響。
梧秋抬手捂住疼痛的腦袋,掌中立刻抹上了一攤血跡,他對視上林澈陰狠的眼神,怒氣道:“發什麼瘋?”
“發瘋?我是要殺了你。”林澈再次向梧秋衝了過去。林澈這會渾身的暴虐完全觸發,就像一頭凶猛的獵獸被激怒到發瘋的製高點,在梧秋的腦袋被砸的發暈空檔,他衝過去抓住梧秋的衣領將人惡狠狠壓倒在地,一拳一拳直朝他腦袋揮去,林澈脖頸青筋暴起,用了十足十的勁,冇半點剋製,冇半點顧慮的一定要將這人趕儘殺絕。
林澈突然衝過來發瘋,讓梧秋反抗不及,直接落了下風,被毆打到口腔裡瘋狂冒出血腥味,
梧秋反抗,兩人翻滾拉扯撞擊著每個桌椅砰砰直響,鞋底摩擦地麵不停發出“滋滋”的刺耳聲。
林澈的狠厲讓其他同學都嚇到了,好些人避讓不及被這兩人的大動作一路碰撞不停地踉蹌後退,好幾人直接被絆倒了。
梧秋收著力,他並不想將事情鬨大,他明白林澈突然發瘋是為了什麼,蘇顧現在在他手上,他不能將這個風吹草動傳入他父親的耳裡。
但林澈幾乎已經進入瘋癲的狀態,像是要將他活活給打死,林澈掐上他的脖子,將他一路壓向走廊的圍欄上。
梧秋半個身子直接掛向圍欄,喉嚨被那人死死掐著,林澈雙眼通紅的低吼道:“小顧呢?在哪?”
梧秋被掐的臉頰通紅,喉嚨發緊,他握上林澈的雙手,用力扯開,從嗓子裡逼出聲音,“放開。”
“不說,那你就去死。”林澈眸底瘋狂湧上駭人的殺意,十指力道加重掐的梧秋臉部發紫,憋氣的讓他瞬間耳鳴。
林澈提起力道想將梧秋直直從欄杆上摔下去,似乎不計後果,每一步都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放開,放開……”
“林哥……”
“林哥”
“快點,來點人啊……”
一旁的人見狀況不對,上前拉住了林澈,林澈被許多力量拉扯住,但他的手硬是狠狠掐住梧秋的脖子。
“小顧呢?在哪?”
那一聲聲從他口中脫口而出的名字就像從血脈中傳入他的左胸膛,讓他泛出劇烈尖銳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