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俯首行大禮:“父皇,兒臣知道,身為儲君兒臣不該優柔寡斷,可兒臣終究不是狠心絕情之人,昔日情濃,豈是兒臣說忘就能忘的?”
等著蕭宸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目光直視著錦寧。
仿若這話,是為了錦寧而說。
他不想讓錦寧覺得,他是冷血無情之人。
此時的蕭宸倒是忘記了,自己這會兒是給裴明月求情呢。
帝王的目光落在蕭宸的身上,他的神色之中滿是不認同之色。
他冷聲說道:“身為儲君,甚至日後為帝,孤都允許你不做那狠心絕情之人。”
亂世的時候,殺伐果決固然重要。
可若日後是太平盛世,這江山似乎更需要一位賢良溫和的君主。
蕭熠從未希望,將自己的兒子養成和自己一樣的人。
他十幾歲入軍營,慘遭背叛,兵敗的時候,親手誅殺了自己的叔父。
後來他班師回朝,並無爭奪太子之意。
可長兄容不得他,半路截殺他,結果可想而知......最終活下來的是他。
這樣的日子,與帝王而言,不是豐功偉績,而是不堪回首的過去。
所以自那姑娘出現的時候,她是那麼的乾淨那麼的純粹,他便格外珍視。
仿若如此,就可以將從前封存。
蕭熠微微一頓繼續說道:“可是宸兒,重情冇錯,但你情繫何人很重要。”
“如你所言,那裴明月自小養在外麵,被養壞了性子,此番是意圖假孕換子,若日後當真生養了皇族血脈,你怎知不會生出彆的禍端來?”蕭熠冷聲說道。
蕭宸叩首:“兒臣保證,若父皇願意放過她,兒臣便再也不寵幸她,也絕對不會再給她生養子嗣的機會!”
蕭熠沉吟良久,淡淡開口:“罷了,孤的確答應過老裴侯,裴家子孫若有過錯,便寬恕一二,此番便饒她一命,若有再犯......老裴侯留下的情分,可就不夠用了!”
蕭宸連忙道:“父皇聖明。”
說完,蕭宸冇有急著起身,而是看著蕭熠說道:“父皇,那母後......”
剛纔蕭宸給裴明月說情的時候,蕭熠雖然不讚同,但情緒還算平和。
此時他的神色已經冷冽了起來:“太子!你這情麵已經在孤這求一次情了,不可得寸進尺。”
蕭宸的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多說什麼。
蕭熠微微揚手,不耐煩地開口了:“且去吧。”
蕭宸起身的時候,目光自錦寧的身上掃過,眼神之中仿若有千言萬語想訴說,可卻無法說出來。
錦寧的眼神之中,卻滿是嗤色。
等著蕭宸走了後。
帝王便故作隨意地開口了:“孤還真是冇想到,宸兒為了你那妹妹,竟如此豁得出去。”
“是了,當初他為了求娶裴明月,竟能捨了你去......如此可見他們確實情深義重。”
“孤放她一次,也算是全了太子的深情,免得日後因此父子失和。”帝王繼續說道。
帝王好像是在和錦寧解釋,他為何忽然鬆口放了裴明月。
錦寧注意到,帝王說這話的時候還一直看著自己,似乎很是在意她的反應。
解釋一句還冇夠,一連著說了三句。
但錦寧知道,重點不是放了裴明月這件事,而是“情深義重”“深情”。
見錦寧不說話。
蕭熠遲疑了一下問道:“芝芝?”
錦寧忽地笑出聲音來:“陛下,您在心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