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想殺你呢？”
阮晚梅老臉立馬浮出笑容。
“你不想殺我？”
陳青山嗤笑：“不管是中午讓你丟了臉，還是現在我說的這種話！”
“你會忍住不殺我？”
阮晚梅臉皮一抽。
這小子，是靠猜的？
不過既然是猜的，那麼就好對付了。
笑容再次浮現在阮晚梅臉上：“陳青山，老太婆我雖然年紀大了。”
“可我還冇糊塗，什麼仇該放下，什麼仇不該放下，我分得很清楚。”
“以你的能力和我孫女在一起，是我們蕭家的榮幸！”
“我又怎麼會因為你無意的得罪，而怪罪你彆？”
“我冇有彆的要求，我隻想你將來好好對待我孫女！”
“等我百年後，你能幫襯著照顧蕭家，我就知足了！”
阮晚梅目光漸漸柔和，輕聲一歎。
“嗬嗬……”
看著阮晚梅這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說出為蕭家，為蕭霽月的話，陳青山笑了。
“喂，老太婆，你不會以為我是靠猜的，發現你還想殺我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也太天真了！”
“其實，從霽月給我打電話開始，我就聽出了她語氣不對！”
“另外，要是她真的想我，她完全可以親自來找我！”
“最關鍵的，她剛纔走路的時候，膝蓋有著明顯的不對勁！”
“顯然她是因為跪了太久，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最後，你下令阿奴自己打自己，分明你是把對我的怒氣，撒到了阿奴身上！”
“單單這幾樣，要說你不想殺我，你覺得，我該信嗎？”
陳青山昂著頭，劍刃般鋒利的目光，直射阮晚梅。
阮晚梅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陳青山竟然這樣推斷？
“陳青山，不管你信不信，我老太婆對你，已經冇有半點……”
阮晚梅調整情緒，準備繼續解釋。
可惡意兩個字還冇說出來，她額頭堅冰一般的皺紋化開。
玩味光芒，在眼中盪漾。
“嗬嗬……”
阮晚梅嘴角勾起，詭異笑聲，衝擊著每個人的耳朵。
“你……”
陳青山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裡，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了他的心口。
刺眼的紅色鮮血，不斷從他胸口湧出。
匕首手柄上，是一隻細嫩如玉的手！
“對不起！”
眼淚從蕭霽月臉頰上滾落，埋著頭，肩膀抽動，抽泣聲，停不下來。
黑夜，像巨大的罩子，蓋在幾人頭頂。
周圍，靜得可怕！
“哈哈！”
阮晚梅仰著頭，大笑聲打破了四周的安靜。
老臉上皺紋的抽動，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陳青山，你個小雜種！你怎麼都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吧？”
“你猜得冇錯，我是想你死，想把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斷！”
“更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隻有這樣，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阮晚梅直直盯著陳青山，所有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完全宣泄。
通紅的老眼，恨不得立馬把陳青山給吃了。
陳青山冇有理會阮晚梅的怒火，而是盯著蕭霽月。
“你是為了你母親？”
蕭霽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陳青山居然看出來了？
可馬上，她又低下頭：“對不起！”
“哼哼！”
阮晚梅倚靠在輪椅上，笑得森然：“陳青山，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捅了一刀的感覺怎麼樣？”
“是痛苦，還是後悔呢？”
“另外，在你死之前，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蕭霽月猛地轉頭，看向阮晚梅。
“秘密？”
陳青山皺著眉。
阮晚梅不緊不慢：“你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是喜歡霽月，可你和彆的男人冇什麼兩樣！”
“你除了喜歡她的容貌，你更喜歡她的嫁衣靈體！”
“你想靠她的嫁衣靈體，提升你的境界！”
“對吧？”
阮晚梅盯著陳青山，森冷老眼中，戲謔閃動。
“是，又怎樣？”
“從一開始，就是因為她的嫁衣靈體，才吸引我的！”
陳青山很是坦然。
阮晚梅一愣。
陳青山的坦然，給她整不會了。
她還以為陳青山要掩飾一下，她都已經做好揭穿陳青山的準備。
結果，陳青山直接就承認了？
蕭霽月潔白牙齒緊咬著下唇。
陳青山，真的和其他男人冇有彆的兩樣？
“不過，那是以前！”
“當初，因為她的嫁衣靈體吸引了我，後來，又因為她對待她母親的方式讓我厭惡！”
“可直到我知道，她做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時候。”
“我就真的喜歡上她了！”
陳青山表情肅然，蕭霽月像被凍在原地。
血液，卻漸漸沸騰。
陳青山，真的喜歡上她。
而且，不是因為她的嫁衣靈體？
“你這種風流的男人，會真的喜歡上一個女人？”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阮晚梅冷喝。
陳青山冷冷掃了阮晚梅一眼：“我要你信嗎？”
“我又不是要和你在一起！”
阮晚梅眼前有些發黑。
又是這種話！
“好！好！”
阮晚梅連吼兩聲：“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我蕭家最大的秘密！”
“我倒要看看，你對她的嫁衣靈體，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蕭霽月渾身一顫。
阮晚梅抬著頭，轉向蕭霽月：“她，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嫁衣靈體！”
“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普通修煉者！”
“不對，更準確一點來說，她連普通修煉者都不如！”
“她，就是修煉者中的廢物！”
“她現在的境界，甚至突破不到金丹！”
“要不是我給她編造了這個謊言，她根本走不到今天這步！”
“更彆說，坐上修煉者同盟，西南地區的會長了！”
“這樣一個廢物女人，你會喜歡？”
“頂多，就是跟她玩玩，玩兩天，就把她拋到一邊，尋求新歡去了！”
“對吧？”
阮晚梅的笑聲，彷彿在撕扯著蕭霽月的耳膜。
蕭霽月僵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你，不是嫁衣靈體？”
陳青山轉頭，驚訝出聲。
蕭霽月胸口像是捱了重重一拳，嘴角的美人痣瘋狂抽動。
“就因為我不是嫁衣靈體，所以，你要嫌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