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碎晨露,蘇清焰與青禾終於穿越沙漠邊緣的荒林,抵達了臨江的望海港。港口人聲鼎沸,商船鱗次櫛比,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魚腥味撲麵而來,與沙漠的乾燥酷熱形成鮮明對比。
“姐姐,我們先找家客棧落腳,再打聽前往鮫珠島的商船吧?”青禾勒住馬韁,目光在來往的船隻間穿梭,臉上難掩疲憊後的期待。
蘇清焰點頭應允,正欲牽馬前行,身後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著短打、皮膚黝黑的水手模樣男子追了上來,手中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語氣急切:“二位姑娘留步!方纔見你們打聽鮫珠島的船,可是要往那裡去?”
蘇清焰心中一動,停下腳步:“正是,不知兄台可有門路?”
水手左右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我便是剛從鮫珠島回來的。如今島上可不太平,二位姑娘若是冇有要緊事,還是彆去為好。”
“此話怎講?”蘇清焰追問,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
“島上出了怪事!”水手歎了口氣,“原本島民靠養珠為生,可近幾個月,不知怎的,海水裡像是生了毒,養珠的蚌殼全都死了,不少接觸過海水的島民也渾身瘙癢、上吐下瀉,郎中都說治不好,說是‘水蠱’作祟,大家都叫這事兒‘水蠱養珠’,人心惶惶的。”
青禾臉色一白:“水蠱?難道是有人故意為之?”
“誰說不是呢!”水手憤憤道,“更蹊蹺的是,最近還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登島,四處打探什麼‘上古輿圖’,說是藏著寶貝,把島上攪得雞犬不寧。島民們怕得很,不少人都逃出來了。”
“上古輿圖”四字如驚雷般在蘇清焰耳邊炸開,她心中一震,瞬間便想到了魏公公。果然,他的人已經搶先一步抵達鮫珠島了!輿圖篇關乎天下安危,絕不能落入他的手中,星火堂的倖存者或許也被困在島上,處境堪憂。
一股焦急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她攥緊了手心,指尖微微泛白。原本還想著稍作休整再出發,此刻卻恨不得立刻登上前往鮫珠島的船隻。
“多謝兄台告知。”蘇清焰定了定神,語氣急切,“不知最近還有前往鮫珠島的商船嗎?我們有要事在身,必須儘快登島。”
水手見她態度堅決,勸道:“姑娘,那島現在就是個是非地,那些不明身份的人下手狠辣,你們兩個姑孃家去了太危險了!”
“無妨,我們自有應對之法。”蘇清焰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還望兄台指點。”
水手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城南的福順號商船後天出發,船長是我遠房親戚,為人仗義,或許願意帶你們一程。不過你們要小心,那些找輿圖的人也在船上安插了眼線。”
“多謝兄台。”蘇清焰拱手道謝,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他。
水手推辭不過,收下銀子後又叮囑了幾句島上的注意事項,才轉身離去。
青禾看著蘇清焰緊繃的側臉,擔憂道:“姐姐,魏公公的人已經在島上了,我們此去凶險萬分,要不要再做些準備?”
“時間不等人。”蘇清焰搖頭,目光望向遠方的海平麵,那裡雲霧繚繞,鮫珠島的輪廓隱約可見,“魏公公行事詭譎,若是等他找到了輿圖篇,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儘快登島,先探查水蠱之事,找到星火堂的倖存者,再設法阻止他。”
她心中既有焦慮,也有一絲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她都不能退縮。沈知微的囑托、星火堂的希望、天下的安寧,都繫於她一身。
“那我們現在就去聯絡福順號的船長,順便采購些草藥和乾糧。”青禾點頭,眼中也多了幾分堅定。
兩人牽馬走向城南,沿途蘇清焰一直在思索。水蠱之事絕非偶然,大概率是魏公公為了逼迫島民交出輿圖篇而設下的毒計,那些中毒的島民處境艱難,她必須想辦法救治。而那些尋找輿圖的不明勢力,便是魏公公的爪牙,行事必定狠辣,她們登島後需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與此同時,流沙國王宮的天牢中,蒙烈通過眼線得知了蘇清焰已前往望海港,即將乘船前往鮫珠島的訊息。他心中的焦急絲毫不亞於蘇清焰,既擔心她的安危,也怕自己無法及時趕到與她彙合。
“加快速度,務必在三天內破解天牢的守衛,我要立刻前往東海!”蒙烈對著暗中傳遞訊息的眼線低聲吩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能讓蘇清焰獨自麵對危險,更不能讓魏公公的陰謀得逞。
眼線點頭應允,悄然退去。蒙烈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中默唸著蘇清焰的名字。清焰,你一定要保重,等我,我定會趕到鮫珠島,與你並肩作戰。
望海港的海風吹拂著蘇清焰的髮絲,她站在福順號商船的船舷邊,看著越來越近的鮫珠島,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與危險,她都將一往無前,隻為守護心中的執念與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