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河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大江奔湧,筋骨齊鳴!
他不再保留,雙腳連踏,身形瞬息般在七具乾屍間穿梭!
不是分身,不是殘影,就是純粹的速度!
每踏一步,沙地便炸開一個深坑!每出一拳,空氣中便響起雷鳴!
“天璿位!”
一拳轟出,乾屍雙臂格擋,卻被連臂帶肩轟成碎骨!
“天璣位!”
一記鞭腿掃出,乾屍腰身如朽木般斷裂!
“天權位!”
肘擊如山崩,乾屍頭顱炸裂!
“玉衡位!”
膝撞如隕石,乾屍胸腹洞穿!
“開陽位!”
肩撞如蠻牛,乾屍倒飛十丈!
“搖光位!”
最後一拳,李青河騰空而起,整個人如一輪墜落的大日,拳鋒凝聚著煌煌氣血,轟然砸下!
拳未至,拳風已壓得沙地塌陷三尺!
搖光乾屍嘶吼著舉起雙臂,死氣凝成一麵黑色骨盾。
砰——!!!
骨盾紙糊般破碎,拳頭結結實實轟在乾屍天靈蓋!
從頭頂到胯下,整個軀體在這一拳下寸寸炸裂!化為漫天黑灰!
六拳一腿一肘一膝一肩,九擊連出,不過三息之間!
七具乾屍同時遭受重創,北鬥屍陣的連接被狂暴的力量強行撕裂!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聲爆鳴幾乎同時炸響!七具乾屍同時炸裂,化為漫天黑灰!
北鬥屍陣,破!
“噗!”
沙丘上,盲眼祭司身形一晃,人骨杖頂的黑火驟然黯淡三分。陣法被破,他受了反噬,七竅滲出黑血。
但李青河也不好受。
強行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九記重擊,對氣血消耗極大。
他胸口劇烈起伏,雙臂衣袖已被反震之力撕碎,露出古銅色的肌肉,肌肉表麵有細密的血珠滲出——那是毛細血管在狂暴力量下崩裂的表現。
“大人!”
五名戰士見狀,立刻護在他身前。
“無妨。”李青河擺手,聲音有些沙啞,“隻是熱身。”
他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哢吧脆響。雙臂肌肉蠕動,崩裂的毛細血管迅速閉合,血珠凝結成痂。
這就是先天體修的恐怖恢複力。
盲眼祭司空洞的眼眶“瞪大”,沙啞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純粹的氣血之力……冇有靈力波動……你是……蠻修先天?!”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疤臉壯漢,不是普通的蠻族戰士,而是踏入了先天之境的體修!
草原上的先天體修,每一個都是大型部落的守護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偽裝成狩獵隊?
“你的身體……”
盲眼祭司的聲音陡然變得狂熱,“比我想象中更完美!若將你煉成‘屍將’,必能助我教聖主踏破西漠三宗!”
話音未落,營地中湧來的三十餘名葬沙教眾已至百米外。
為首五人同時結印,口中唸誦晦澀咒文。
地麵開始震動,更多的乾屍從沙土中爬出——這次足有五十餘具,雖不如北鬥七屍精銳,但數量恐怖。
李青河心沉了下去。
硬拚不明智。
剛纔的爆發雖強,但也消耗了三成氣血。葬沙教手段詭異,人數占優,且不知還有多少後手。
而這裡距離祖蠻部、玄陰教營地都不遠,一旦動靜太大,引來那兩方……
“撤。”
他果斷下令。
五名戰士毫不猶豫,護著他向東南方向疾退。
“想走?”
盲眼祭司冷笑,骨杖重重頓地!
沙地炸開,一道寬達三丈的黑色裂縫如巨口般蔓延,瞬間截斷了退路!
裂縫中冒出滾滾死氣,無數蒼白手臂從中伸出,抓向六人。
更糟糕的是,遠方灰霧方向,忽然傳來沉悶的轟鳴!
李青河猛然轉頭——
隻見灰霧深處,三隻血紅的眼睛同時睜開!這一次,它們不再是虛影,而是凝實了至少三成!
瞳孔中的血色幾乎要滴落,冷漠的“注視”跨越數裡距離,落在了這片戰場上!
那注視中帶著某種……饑渴?
“守墓之眼被驚動了!”李青河心中一凜。
是因為剛纔氣血爆發的波動?還是因為……戰鬥中的血氣吸引了它們?
灰霧開始翻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五十丈、六十丈、七十丈……
原本還在安全距離外的葬沙教營地,瞬間被灰霧邊緣吞冇!
幾頂帳篷被灰霧觸及,立刻腐蝕成灰白色粉末,帳篷中來不及逃出的教眾發出淒厲慘叫,身體迅速乾癟,血肉精華如霧氣般被抽離,彙入灰霧深處!
而那些原本從地下爬出的乾屍,被灰霧掃過後,眼眶中竟燃起血紅色的火光,轉頭撲向曾經的同伴!
自相殘殺,混亂如地獄。
“退!快退!”
盲眼祭司終於慌了,再顧不上李青河,轉身就向西南方向飛遁。
葬沙教眾也亂作一團,四散奔逃。
但灰霧擴張的速度太快了!
幾個煉氣後期的教眾勉強逃出,修為較低的則被灰霧追上,在慘叫聲中化為乾屍。
更恐怖的是,那些被灰霧“殺死”的屍體,在倒地後迅速爬起,眼眶中燃著血紅火光,加入了追殺的行列!
李青河抓住機會,雙拳連轟!
“轟轟轟轟——!”
每一拳都如炮彈炸響,將裂縫中伸出的手臂轟成齏粉!
他帶頭一躍,跳過三丈寬的裂縫,五名戰士緊隨其後。
六人頭也不回地向東南疾馳。
一口氣奔出二十裡,身後灰霧擴張的速度才漸漸減緩。
六人停下喘息,回頭望去——
迷途川方向的天空,已被灰霧籠罩大半。霧中三隻血眼若隱若現,冷漠地俯視著荒原。
而葬沙教營地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片灰白色的死寂,連帳篷的輪廓都看不見了。
“大人……那是什麼鬼東西?”
一名戰士聲音發顫,他們雖勇猛,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景象。
“不該驚動的東西。”李青河沉聲道。
他懷中,青銅殘片和灰晶石燙得驚人,彷彿要燒穿衣物。
灰晶石內的血色紋路,此刻竟比之前明亮了整整一倍!
而青銅殘片表麵的雲紋,則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彷彿承受著某種壓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剛纔灰霧擴張時,他分明感覺到霧中傳來一股“吸力”,試圖抽取他周身逸散的氣血!
若非他及時收斂,恐怕已被鎖定。
“眼睛被激怒,灰霧擴張……三個月後的大活躍期,恐怕要提前了。”
李青河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立刻傳訊給李明:
“立刻撤回安全點!灰霧異動,所有靠近者都可能被攻擊。暫停一切監視任務,等我下一步指令。”
又給烏恩傳訊:
“命令所有在外蒐集情報的隊伍,立刻返回王庭!迷途川方向有變,不得靠近西北三百裡範圍。”
安排完畢,他看向五名驚魂未定的戰士。
“今日所見,不得外傳一個字。回部落後,你們五人去‘血狼舊營’值守三個月,冇有我的命令不得離開。”
“是!”
五人齊聲應道。他們知道,這是變相的禁閉,但也是保護。
六人繼續趕路。
而在他們身後,灰霧的擴張終於停止在了百裡邊界。
但霧中那三隻血眼,卻久久冇有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