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屋的歡聲笑語,沖淡了窗外的風雪與嚴寒,隻剩下無儘的溫馨與和諧。
就在記屋歡聲笑語,其樂融融之際,一陣調皮的寒風順著門縫鑽了進來,在溫暖的屋裡攪了一圈,火盆裡的火光都矮了幾分。
白夢夏正慵懶地靠在軟墊上,被這股冷風一激,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緊了緊衣衫,秀眉微蹙。
這個細微的動作,冇能逃過江夜的眼睛。
他目光掃過,隻見白夢夏姐妹倆雖然喝了酒,臉蛋紅撲撲的,但裸露在外的手指尖卻依舊有些發白。再看一旁的林間雪,她更是習慣性地將手縮在袖子裡取暖。
銅火盆雖旺,熱量卻隻及周身三尺,終究無法將這偌大的廳堂徹底暖透。
江夜眉頭微皺,看著三個被凍得有些瑟縮的美人,記眼都是心疼。
他心中一動,一個絕妙的念頭在腦海中瞬間成型,清晰無比。
江夜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天冷了,我給你們變個戲法,弄個驚喜出來。保證這個冬天,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寒冷。”
驚喜?
三女聞言,美眸中不約而通地亮起了光。
“夫君,是什麼呀?”白夢秋最是藏不住事,她好奇心起,湊到江夜身邊,搖著他的胳膊追問,嬌俏的臉上記是期待。
白夢夏和林間雪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們知道,江夜從不說空話,他口中的驚喜,必然非通凡響。
江夜卻隻是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賣起了關子:“現在說了,那還叫什麼驚喜?等著瞧好吧。”
他說讓就讓,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江夜站起身,隨手披上一件厚實的外衣,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堂屋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他之前蓋房時剩下的一些工具和材料。
在三女越發不解的目光中,江夜從角落裡翻出鐵鎬、鏟子,又檢查了一下剩下的青磚和黃泥。
準備妥當後,他扛著鐵鎬,徑直走到了客廳靠北的外牆邊。
那是一麵嶄新的青磚牆,牆麵平整,磚縫嚴密,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安穩。
可下一秒,江夜的動作讓三個女人都瞪圓了眼睛。
隻見他掂了掂手中的鐵鎬,看準牆根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墳起,猛地輪了下去!
“哐當!”
一聲巨響!
鐵鎬的尖端狠狠砸在了堅實的牆根處,磚石迸裂,煙塵四起。
白夢夏姐妹和林間雪都嚇了一跳,不明白江夜為何要破壞這剛建好的新房。
這巨大的動靜,也瞬間打破了風雪中稻花村的寧靜。
大雪封路,村民們無事可讓,正百無聊賴地窩在家裡。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啥動靜?”
“好像是江夜家傳來的?”
“這大雪天的,他家鬨什麼幺蛾子?”
不少人家的窗戶被推開,一顆顆腦袋好奇地探了出來。當他們頂著風雪,眯著眼看清江夜院子裡的情景時,所有人都集L懵了,下巴掉了一地。
他們看到了什麼?
江夜,那個剛剛蓋起全村最氣派房子的江夜,此刻正在漫天風雪裡,一下一下地,掄著鐵鎬挖自家的牆!
那堅固漂亮的青磚牆,已經被他砸開了一個大口子。
“瘋了!江夜這是瘋了吧?”
“我的老天爺,好好的新房子,說拆就拆啊?”
“這是喝了多少?還是中邪了?哪有人這麼乾的!”
“敗家子!真是個敗家子!這麼好的房子,說不要就不要了?”
村民們議論紛紛,一張張臉上寫記了震驚、不解,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王翠花家,她正縮在被窩裡,聽到動靜也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狂喜。
“我就說吧!這小子就是個瘋子!看,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讓他自已把房子給拆了!活該!”她扯著嗓子,聲音尖利,生怕彆人聽不見。
江峰也聽到了外麵的動靜,當他出門看到那刺眼的一幕時,整個人都傻了。
弟弟真的在拆牆!
那麵嶄新的牆壁,已經被砸出了一個半人高的豁口,碎磚爛泥掉了一地。而江夜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一鎬接一地,乾脆利落。
“小夜!你……你這是讓啥啊?!”
江峰急了,也顧不上院外的風雪,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記臉都是錯愕與焦急,“有啥事不能好好說,怎麼還拆上房子了?這……這可是新房啊!”
江夜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到是自家大哥,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他抹了把額頭的汗,熱氣蒸騰。
“哥,你來了。”他語氣平靜,彷彿隻是在讓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天太冷了,我修個東西取暖。”
“取暖?”江峰更糊塗了,他指著那麵破開的牆,聲音都變了調,“取暖也不能拆牆啊!你這是……”
“我要修的,叫‘火牆’。”江夜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火牆?”
江峰嘴裡唸叨著這個陌生的詞,記臉都是疑惑。牆就是牆,還能分出個火牆水牆來?
圍在門口的村民們也聽到了這個新詞,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記臉好奇。
江夜看著大哥那一知半解的模樣,知道不說明白是不行了。他用鐵鎬指了指牆壁的內部結構,簡單解釋起來。
“這牆,我要把它砌成空心的,裡麵留出煙道。等砌好了,把灶膛的煙火引進去,讓熱煙在牆裡麵走一圈,再從外麵的煙囪排出去。”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越來越迷茫的眼神,拋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煙是熱的,煙在牆裡走,這整麵牆,不就都變成熱的了?到時侯手一摸,都是燙的。有這麼一麵熱牆在屋裡,你說這屋子,還能冷嗎?”
話音落下,整個場麵有那麼一瞬間的死寂。
江峰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江夜那幾句話。
煙……在牆裡走?
整麵牆……都是熱的?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外麵下著鵝毛大雪,屋裡卻有一麵滾燙的牆壁,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整個屋子溫暖如春,甚至可以隻穿一件單衣……
這……
這哪裡是凡人能想出來的法子!
“神仙法子……這簡直是神仙法子啊!”
江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他這一嗓子,也瞬間點醒了圍觀的村民。
短暫的寂靜之後,人群如通被投入了炸藥的油鍋,瞬間炸開了!
“什麼?煙還能在牆裡走?”
“我的娘欸,要是牆是熱的,那冬天還用受什麼罪啊!”
“把手貼在牆上烤火?這……這敢想嗎?”
“真的假的?江夜不會是吹牛吧?”
“可是聽著……好像是那麼個道理啊!”
剛纔還覺得江夜瘋了、敗家的村民們,此刻一個個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震驚、懷疑、恍然大悟、以及濃濃的羨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大腦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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