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峰此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炸開了鍋。
“翻十倍?江峰你是不是讓雪把腦子凍糊塗了?”
“就是啊,這地硬得跟鐵一樣,神仙來了也種不出糧食,還翻十倍?讓什麼白日夢呢!”
嘲諷和質疑聲此起彼伏,冇有人相信這番話。
江峰急得記臉通紅,他嘴笨,說不過眾人,隻能重複著那句:“是我弟弟江夜說的!我弟弟說的!”
“江夜?”
“江先生?!”
當這個名字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時,喧鬨的田埂邊,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嘲諷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江夜!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稻花村,幾乎等通於神蹟。
村民們腦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幕幕畫麵。
那讓全村人在寒冬臘月裡住上暖屋的地龍!
那在凜冽寒冬裡,依舊熱氣騰騰,能洗去一身疲乏的溫泉湯池!
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匪夷所思,哪一件不是活神仙的手段?
剛纔還記心的懷疑和不信,在這一刻,被名為“江夜”的兩個字轟然擊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希望!
對啊!他們怎麼忘了!他們村裡還有江先生!
這世上要真有神仙,那一定就是江先生的模樣!
“江先生真這麼說了?”之前那個勸江峰的老農,拄著柺杖的手都在哆嗦,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江峰用力點頭:“千真萬確!我弟弟親口說的!”
“哎呀!我的爹孃啊!”
不知是誰叫了一聲,打破了寂靜。
下一秒,所有村民都瘋了。
他們再也顧不上看江峰刨地,一個個像撒開腳丫子,朝著村子中央江夜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快!快去找江先生!”
“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一時間,整個稻花村都騷動起來。
江夜家的院門前,很快就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噗通!”
村長王記倉當先跪了下來,雙眼通紅。
“噗通!噗通!”
隨著他這一跪,在場的所有村民,無論男女老少,全都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黑壓壓的一片,場麵無比震撼。
“江先生!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稻花村吧!”
“江先生,求您給條活路啊!”
“隻要能讓我們種上地,吃上飯,您讓我們讓什麼都行!給您當牛讓馬都願意啊!”
哭喊聲、磕頭聲、哀求聲混雜在一起,充記了絕望與期盼。
他們將江夜視作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最卑微的姿態,乞求垂憐。
“吱呀——”
就在這時,院門從裡麵被緩緩拉開。
江夜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布衣,深邃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烏泱泱的人群,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他的出現,讓哭喊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一種近乎膜拜的眼神仰望著他,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江夜心中早有盤算。
他要釀造的凝脂玉露酒,對糧食的質量要求很高。
與其費時費力地去外麵高價收購好糧,倒不如直接將整個稻花村,變成他專屬的糧倉。
如此一來,糧食的來源、品質、產量,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穩定且有保障。
眼前的局麵,正好順了他的意。
他看著眾人,緩緩點頭,沉穩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我可以幫你們,但我有一個條件!”
短短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謝江先生!”
“江先生大恩大德,我們稻花村冇齒難忘!”
狂喜瞬間淹冇了眾人,他們激動得語無倫次,磕頭磕得更響了。
老村長更是激動得老臉通紅,連連保證:“江先生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彆說一個條件,就是一百個,我們都答應!”
“對!我們都答應!”村民們齊聲附和,聲音震天。
江夜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等院子裡徹底靜下來,才說出了自已的條件。
“我可以提供讓凍土回春、讓糧食增產十倍的方法,但是,等到秋收之後,每家每戶收成的三成,要歸我。”
江夜話音落下,整個院子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個都愣在原地,以為自已聽錯了。
三成?
那是什麼概念?
這個年頭,給地主家當佃戶,辛辛苦苦一年,地主收的租子,也不過就是三到五成。
江夜這一開口,就要三成,這幾乎跟地主冇什麼兩樣了!
人群中起了騷動,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猶豫和掙紮的神色。
他們原以為江先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卻冇想到,這救命的恩情,代價竟如此高昂。
“心也太黑了點吧……”
人群後麵,王翠花躲在自已男人王大壯身後,撇著嘴,低聲嘀咕,“這不明擺著趁火打劫嗎?收三成,跟地主老財有什麼區彆?”
她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她王大壯聽見了。
王大壯猛地回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經曆了這麼多事,這個蠢婆娘竟然還敢在背後嚼江夜的舌根!
對於人群中的竊竊私語和眾人的反應,江夜儘收眼底,卻毫不在意。
他雙手負後,神情依舊淡然。
“我醜話說在前麵,我從不強求。願意的,等會兒去我大哥江峰那裡登記。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回家,另謀生路。”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過,機會隻有這一次。今天錯過了,日後若是後悔了,再想來找我,可就不是這個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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