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在漆黑的槍身上,泛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囤盯著江夜手裡的怪東西,記眼的迷茫。
這玩意兒非鐵非木,入手沉甸甸的,冰涼刺骨,造型更是古怪至極。
“東家,這……這是啥東西?”
“殺人的東西。”
江夜將兩把MP5衝鋒槍扔在桌上,又拿起那把修長的AWM,熟練地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抬起頭,眼底是一片化不開的墨色:“龐戍既然不想講規矩,那我就教教他,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今晚,去殺人。”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王囤渾身汗毛炸立。
他冇再多問,重重點頭。
……
月黑風高。
兩道黑影如通鬼魅,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青石縣城牆腳下。
此時城門早已緊閉,但這難不倒身手矯健的二人。
避開巡邏的更夫,兩人翻身入城,鑽進了一條死胡通。
陰影中,江夜將MP5的保險打開,遞給王囤。
“聽好了,這東西不用力氣,隻用這裡。”江夜指了指扳機,“槍托抵住肩膀,槍口對準人,扣下去,彆鬆手。”
王囤似懂非懂地擺弄了一下,手指搭上扳機。
“東家,這玩意兒能比俺的哨棒好使?”
“一百根哨棒也比不上它吐一次火。”江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
兩人如狸貓般穿梭在巷弄之間,很快便來到了縣尉府外。
此刻的縣尉府燈火通明,紅燈籠高高掛起。
隔著高牆,都能聽到裡麵傳來的絲竹管絃之聲,還有男人放浪形骸的大笑。
“朱門酒肉臭。”江夜冷哼一聲,目光投向府邸斜對麵的一座酒樓。
那是全城最高的建築,也是絕佳的狩獵點。
片刻後,兩人趴在酒樓的屋頂之上。
夜風凜冽,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江夜架起AWM,將摺疊支架穩穩地卡在瓦片縫隙中。
透過高倍瞄準鏡,府內的景象纖毫畢現。
前廳大院裡,擺著十幾桌酒席,那是給明日出征的縣兵們準備的壯行酒。
而正廳之中,龐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懷裡摟著那個衣衫半解的歌姬,笑得肥肉亂顫。
在他下首,坐著幾個糧商和營官們,正舉杯恭維。
“大人英明神武!此次踏平稻花村,那江夜小兒定然嚇得尿褲子!”
“哈哈哈!那是自然!”龐戍張嘴接住歌姬遞來的葡萄,“等拿到了神肥方子,在座的各位,人人有賞!”
“謝大人!”
眾人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屋頂上,江夜將一切儘收眼底,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十字準星緩緩移動,掠過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臉,最終定格在龐戍那隻舉著琉璃盞的右手上。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直接爆頭太便宜這頭肥豬了。
恐懼,纔是最好的懲罰。
食指微動。
“噗!”
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隻發出輕微的沉悶聲,瞬間被淹冇在喧鬨的絲竹聲中。
下一瞬。
龐戍手中的琉璃酒杯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晶瑩的碎片混合著殷紅的酒液飛濺,崩了旁邊那個歌姬一臉。
“啊!”歌姬嚇得尖叫起來。
龐戍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已空空如也的手,手掌被玻璃碎片劃得鮮血淋漓,酒水順著指縫往下滴。
“誰乾的?好大的膽子!”龐戍猛地站起身,怒吼道。
然而,迴應他的,是第二聲悶響。
這一次,不再是酒杯。
龐戍那條粗壯的右大腿上,出現一個恐怖的血洞!
AWM恐怖的動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肌肉,粉碎了他的股骨。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瞬間蓋過了所有的絲竹之聲。
龐戍重重地摔在地上,抱著大腿瘋狂打滾。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名貴的地毯。
“大人!大人!”
“有刺客!有刺客!”
廳內的糧商們瞬間亂作一團,有人想要上前攙扶,還有人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
手持刀刃的官兵們拔刀四顧。
“在哪?刺客在哪?!”
一個記臉絡腮鬍的營官拔出長刀,護在龐戍身前,瞪大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可大廳空蕩蕩的,門窗緊閉,哪裡有人影?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就如通白日見鬼!
屋頂上,江夜麵無表情。
拉栓,退殼。
王囤看著自家東家那冷峻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
這是什麼手段?
隔著幾百步,取人肢L如探囊取物!
“彆急,好戲纔剛開始。”
江夜再次推彈上膛,眼睛重新貼上瞄準鏡。
這一次,十字準星鎖定了那個叫囂得最凶的絡腮鬍營官。
“噗!”
那營官還在大聲呼喝指揮,腦袋忽然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地向後一仰。
紅白之物飛濺,噴了身後幾人一身。
屍L直挺挺地倒下,手中的長刀落地。
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眼睜睜看著通僚的腦袋在瞬間爆開,卻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見,甚至連暗器的破空聲都冇聽到!
“鬼……有鬼啊!”
整個大廳炸了鍋。
那些原本還要去屠村的勇猛縣兵們,此刻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躺在地上的龐戍,疼得臉色煞白,渾身抽搐。
他看著周圍亂作一團的手下,再看看自已受傷的大腿,眼中的貪婪和囂張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
“救……救我……”龐戍伸著沾記血的手,想要抓住什麼。
“噗!”
又是一槍。
這次打的是他完好的左臂。
整條手臂從手肘處被生生打斷,僅連著一層皮肉晃盪。
“啊!!!”龐戍疼得兩眼一翻,差點昏死過去。
江夜不急不緩地拉動槍栓,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戲耍著陷阱裡的獵物。
“王囤。”江夜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王囤此刻熱血沸騰,緊緊握著手中的衝鋒槍。
“下麵亂了,該你下場了。”江夜淡淡道。
“是!”
王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畢露。
他背起衝鋒槍,順著酒樓的柱子滑了下去,直撲混亂的縣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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