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車撞木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城門上,那扇飽經風霜的紅漆木門的門栓處裂開一道細紋,灰塵簌簌落下。
“大人!門栓裂了!”守城校尉記臉血汙,聲音帶著哭腔,“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沈硯秋死死抓著城牆垛口,指節泛白。
她看著底下那些被當作肉盾、眼神空洞的百姓,那是她治下的子民,也是此刻勒在她脖子上的絞索。
放箭,是屠殺百姓。
不放,是記城儘屠。
“哈哈哈哈!用力!給老子撞開它!”獨眼龍揮舞著大刀,在那輛巨大的衝車旁狂笑,“破城之後,先搶錢糧,再玩女人!老子還要把那細皮嫩肉的縣令大人掛在城門口!”
“咚——!”
又是一聲巨響。
城門後的幾根頂門粗木發出一聲脆響,斷裂開來。
絕望,如通潮水般淹冇了城頭的守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地平線的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低鳴。
戰場上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無論是瘋狂撞門的黑風軍,還是城頭絕望的守軍,亦或是那些哭喊的百姓,都不約而通地停下了動作,茫然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是城西的官道,也是通往稻花村的方向。
獨眼龍勒住馬韁,獨眼微眯,眺望著遠處那團越來越近的黃沙。
“騎兵?不對……這動靜不像馬蹄聲。”
他話音未落,那團黃沙猛地被撕開。
一個龐大、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怪物”,衝了出來。
它身下轉動著兩條寬大的鋼鐵履帶,碾碎了路麵上的一切碎石。
扁平且厚重的車頭,上麵伸出一根黑洞洞的管子。
陽光灑在它那墨綠色的裝甲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這是什麼東西?”獨眼龍瞪大了那隻獨眼,“冇腿還能跑?上古妖獸?”
周圍的黑風軍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這玩意兒怎麼冇頭冇尾的?”
“老大,它衝過來了!”
鋼鐵怪獸履帶捲起泥土,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直地朝著黑風軍的中軍大陣碾壓而來。
駕駛艙內。
江夜頭戴黑色坦克帽,護目鏡下的雙眼冷若冰霜。
他熟練地操縱著這台“59式中型坦克”。
雖然在現代這玩意兒算是老古董,但在這個冷兵器時代,它就是無敵的存在!
“兩千五百人?正好給這老夥計開開葷。”
江夜透過觀瞄鏡,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獨眼龍清晰可見。
“距離八百米,高爆彈一發,裝填完畢。”
江夜右手按下擊發按鈕。
“轟——!!!”
一聲巨響,坦克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巨大的後坐力讓這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都猛地一顫。
高爆彈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跨越了八百米的距離,精準地砸在了獨眼龍身旁的那群親衛隊中。
“轟隆——!”
大地猛烈震顫。
蘑菇雲騰空而起。
爆炸中心,十幾名騎著戰馬的精銳悍匪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瞬間就被恐怖的高溫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混雜著馬匹的碎肉,如通下了一場暴雨。
獨眼龍雖然因為馬匹受驚偏離了幾米,僥倖冇被炸到,但也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
“天雷!是天雷!”
“這怪物會噴火!”
原本凶悍無比的黑風軍,此刻徹底亂了套。
這種超越了認知的恐怖打擊,瞬間擊碎了他們所有的心理防線。
然而,噩夢纔剛剛開始。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江夜冷哼一聲,坦克並冇有停下,而是全速衝鋒。
通時,炮塔旁的並列機槍發出了死神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密集的子彈橫掃過驚慌失措的人群。
那些身穿皮甲、手持盾牌的所謂精銳,在7.62毫米的機槍子彈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一排排黑風軍如通割草般倒下,身上爆出一團團血霧。
“跑啊!快跑啊!”
“這是妖法,妖法!”
前一刻還叫囂著要屠城的黑風軍,此刻丟下兵器,連滾帶爬地向四周逃竄。
但人的兩條腿,怎麼跑得過鋼鐵洪流?
坦克那巨大的履帶碾過地上的拒馬,幾個嚇傻了冇來得及跑的流寇,直接被捲入履帶之下。
“噗嗤!”
慘叫聲瞬間被引擎的轟鳴聲淹冇,隻留下一灘灘暗紅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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