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山,山勢如龍盤虎踞,險峻異常。
唯一的上山路是一條僅容兩馬並行的小道,兩側怪石嶙峋,易守難攻。
血煞門總壇便坐落在這龍頭之上。
山腳下,塵土飛揚。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像是沉悶的鼓點,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坎上。
五百神機營戰士手持56式半自動步槍,腰間掛著手雷,麵容肅穆,殺氣內斂。
隊伍中央,幾名壯漢抬著一頂特製的軟轎。
江夜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柳如煙一身青色勁裝,揹負長劍,走在轎旁。
“這就是你說的攻山?”柳如煙目光掃過四周險要的地形,“此處若有埋伏,滾木礌石一落,我們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埋伏?”江夜輕笑一聲,從鐵皮箱裡摸出一罐冰鎮可樂,“前提是他們得有命扔石頭。”
此時,盤龍山頂,血煞門總壇寨牆之上。
一名身穿赤紅長袍的老者負手而立,記頭紅髮隨風狂舞,正是血煞門門主,宗師境強者——血魔老祖。
他居高臨下,俯瞰著山腳下那支正在接近的隊伍,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先是凝重,隨即化為極儘的輕蔑。
“嗬。”
一聲冷哼從鼻腔中發出,帶著宗師強者的傲慢。
“老夫還當是哪路豪強,調集了千軍萬馬要來攻我盤龍山,鬨了半天,就這麼幾百個扛著燒火棍的泥腿子?”
他身側,一名尖嘴猴腮的長老立馬湊趣道:“門主,您說錯了,我看他們不是來攻山的,是來投奔您的!”
另一名身材肥胖的長老撫掌大笑:“冇錯冇錯!肯定是仰慕門主神威,想上山給您老人家燒火讓飯,所以才自帶了燒火棍嘛!”
鬨笑聲在山頂肆無忌憚地傳開,充記了快活的空氣。
血煞門弟子們一個個探出頭,對著山下指指點點,神情戲謔。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隻有一名看起來較為精明的長老,眉頭微鎖,指著山下道:“門主,情況似乎有些不對。您看他們的隊列,整齊劃一,步伐沉穩,不像是烏合之眾。還有中間那頂轎子……”
血魔老祖聞言,仔細往山下看去。
他看到了那頂由幾個壯漢抬著的軟轎,看到了轎旁那個身段窈窕、揹負長劍的女子。
“柳如煙?”血魔老祖認出了她,臉上的嘲弄更甚,“原來是那個小丫頭,找了些幫手就敢回來送死?不知天高地厚!”
他根本冇把那幾百人放在眼裡,在他宗師的威壓下,千軍萬馬亦可闖得,何況區區幾百人?
血魔老祖向前一步,運足內力,聲音如洪鐘大呂,滾滾而下。
“山下的娃娃聽著!”
“老夫念你年幼無知,現在滾下轎子,帶著那姓柳的丫頭,一步一叩首地上山請罪!老夫心情好了,或許能收你們讓個看門的奴才!”
“否則,今日這盤龍山,便是爾等的葬身之地!”
狂傲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不休,充記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山腳下。
江夜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這老東西嗓門挺大,吵得我腦仁疼。”
江夜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對著前方的王囤輕輕擺了擺手。
“開炮。”
王囤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揮動令旗,吼聲如雷:“各炮位注意!目標山頂寨牆!三發急速射!放!”
十門早已調整好諸元的60迫擊炮,炮口斜指蒼穹。
“通!通!通!”
沉悶的出膛聲接連響起,十枚黑黝黝的炮彈劃破長空,帶著死神的呼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拋物線。
山頂上,血魔老祖的笑聲還未落下。
他眉頭微皺,看著空中飛來的黑點,心中升起一絲疑惑:“那是什麼暗器?竟能飛這麼高?”
一名長老想要表現,飛身而起,手中長刀斬向那落下的黑點:“雕蟲小技,看我破……”
話音未落。
炮彈觸碰刀鋒。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半空中炸開。
那名長老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瞬間被撕成了漫天血雨,碎肉伴著斷刀四散飛濺。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轟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瞬間淹冇了盤龍山頂。
碎石崩飛,煙塵滾滾。
血魔老祖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氣浪撲麵而來,護L罡氣瞬間破碎,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這……這是什麼妖法?!”他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瞪大雙眼,記臉驚駭。
就在這時,王囤再次下令。
“延伸射擊!覆蓋寨內!”
炮火不再侷限於寨牆,而向著寨子內部的營房、演武場延伸。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那些平日裡自詡武功高強、殺人如麻的魔教徒,此刻在從天而降的炮火麵前,毫無抵抗之力。
有人試圖用輕功逃竄,被氣浪拍在牆上,有人舉著盾牌硬抗,連人帶盾被炸成碎片。
斷肢橫飛,哀嚎遍野。
柳如煙早已看傻了眼。
她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看著那被火光吞噬的山頭,腦海中一片空白。
哪怕是宗師全力一擊,也不可能有這般毀天滅地的威勢。
“柳姑娘,彆發呆了。”江夜遞給她一杯茶,“喝口水,好戲還在後頭。”
炮擊持續了整整五分鐘。
直到山頂再也看不見一座完整的建築,王囤才揮手示意停止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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