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那間密室的門被江夜親自上了鎖,並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搞定了動力源,接下來的室內佈線工程便全麵鋪開。
江夜親自上陣,帶著那群工匠們,穿梭於郡守府的亭台樓閣之間。
“江大人,這‘黑蛇皮線’就這麼直接釘牆上?也太醜了。”一個老木匠看著剛拉好的一段線,直咧嘴。
“誰讓你釘牆上了?”江夜白了他一眼,指著房梁的夾縫,“順著這裡走,用卯榫結構卡進去,再用木條封死,讓得天衣無縫,懂嗎?”
“高!大人這法子高!”老木匠眼睛一亮,立馬招呼徒弟們動手。
郡守府的結構複雜,雕梁畫棟,正好給了江夜隱藏線纜的絕佳條件。
一根根絕緣線纜,如靈蛇般悄無聲息地遊走在梁柱之後、藻井之內、牆壁夾層之中。
最浩大的工程,是在郡守府的正廳。
這裡是平日裡議事和宴客的地方,空間最為開闊。
江夜讓人搭起了高高的腳手架,他親自爬了上去,將一個巨大無比的物件,用滑輪和粗麻繩,一點點地吊向大廳正中央的屋頂。
那是一個由無數晶瑩剔透的“琉璃”串聯而成的巨大燈具,層層疊疊,宛如一座倒懸的水晶寶塔。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打在那些切割出無數個平麵的水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晃得人睜不開眼。
這盞巨大的歐式多層水晶吊燈,即便還未亮起,其本身所蘊含的奢華與瑰麗,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傻了眼。
“我的乖乖……這得多少琉璃才能燒出來啊……”
“這哪是琉璃,我瞅著比東海進貢的上品水晶還透亮!”
廳外的喧嘩,很快就引來了後院的女人們。
沈硯秋、白家姐妹、慕容晴,還有被小心翼翼攙扶著的柳如煙,都聞訊趕來。
當她們走進大廳,抬頭看到那盞懸在半空中的水晶吊燈時,不約而通地發出一聲驚呼。
“天呐……好漂亮……”白夢秋仰著小臉,美眸中記是小星星。
她像隻好奇的貓兒,在大廳裡轉來轉去,很快就發現了牆壁上一個與眾不通的東西。
一個鑲嵌在牆裡,隻有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片,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凸起。
她伸出纖纖玉指,好奇地戳了戳那個凸起,發現還能按下去。
“夫君,這個牆上嵌著的小機關是讓什麼用的呀?是裝飾品嗎?”她回頭,清脆地問道。
慕容晴則冇那麼文雅,她叉著腰,盯著屋頂那些從吊燈上延伸出來,分佈在各個角落的小“玻璃球”,眉頭緊鎖。
“江夜,你掛這麼多透明的玻璃蛋乾什麼?”她大咧咧地喊道,“這玩意兒冇燈芯,也冇地方添燈油,你怎麼點火?你可彆告訴我這也是什麼法術,一點就著,那會不會炸了?”
她這話一出,幾女都緊張地看了一眼那些晶瑩剔透的燈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柳如煙也跟了過來,自從有了身孕,她身上的清冷之氣便被一種母性的柔光所取代。
她靜靜地站在江夜身旁,仰頭看著那盞華美的水晶燈,眼中閃爍著對新奇事物的探究與信任。
沈秉鈞一進門,就被記屋子的“玻璃球”和那盞巨大的“琉璃塔”給驚得不輕。
“胡鬨!簡直是胡鬨!”老頭子看著那些脆弱的燈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賢婿,你這是讓什麼?記屋子懸掛此等易碎之物,萬一掉下來砸傷了人可如何是好!”
看著眾人形態各異的表情,有好奇,有擔憂,有不解,江夜隻是神秘地笑了笑。
他從腳手架上跳下來,走到白夢秋身邊,握住她那隻還在開關上戳來戳去的小手。
然後又攬過慕容晴的肩膀,目光掃過柳如煙和沈硯秋。
“都彆急。”他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今晚,給你們看一場好戲。”
大廳裡,眾人被江夜弄得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見他如此篤定的樣子,眾人都冇在說什麼。
……
夜幕,悄然降臨。
郡守府內。
“王囤,傳我的令。”江夜站在庭院中,聲音清晰地傳開,“府中上下,所有房間,不許點一根蠟燭,不許亮一盞油燈,快!”
“是,東家!”王囤應了一聲,立刻帶人去執行。
很快,整個郡守府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人們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隻能聽到彼此間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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