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後,車隊在一片空曠的土地上停下。
孔方正被扔下車,摔了個狗啃泥。
他掙紮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準備繼續罵街,卻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平地,遠處數百米外,豎立著幾個密集的稻草人方陣。
那些稻草人身穿魏軍製式盔甲,手持長矛,排列成整齊的戰陣,遠遠看去,竟有幾分真實戰場的氣勢。
而在近處,一排排奇怪的“鐵管子”整齊地架設在地上。
那些鐵管子約莫一人高,底座沉重,管口朝天,黑洞洞的,看著頗為怪異。
孔方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依舊一臉不屑。
“江夜,你帶老夫來這裡讓什麼?”
江夜從另一輛車上跳下來,走到孔方正麵前。
“你不是說魏王百萬雄師嗎?”江夜指著遠處的稻草人方陣,“那就是你們的百萬雄師。”
孔方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那些稻草人,頓時冷笑一聲。
“江夜,你莫非是想用這些稻草人來嚇唬老夫?真是可笑!”
“嚇唬你?”江夜搖搖頭,“我隻是想讓你看看,你口中的百萬雄師,在我眼裡是什麼樣子。”
孔方正冷哼一聲,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鐵管子上。
他走近一個迫擊炮,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炮管,記臉鄙夷。
“醜陋不堪,難登大雅之堂。”
孔方正轉身,對著江夜繼續說教:“江夜,你這些旁門左道,根本無法與魏國的強弓勁弩相比。”
“真正的戰爭,靠的是兵法韜略,是將士的勇武,而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江夜站在高台上,看都懶得看孔方正一眼。
他緩緩抬起右手,炮兵陣地上,旗語兵迅速傳令。
“裝填!”
裝填手動作麻利地將黃澄澄的炮彈滑入炮膛,炮手調整好角度,手指按在擊發裝置上。
江夜舉起的手猛地一揮!
“放!”
“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出膛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靶場的寧靜。
數十枚炮彈在空中劃出的拋物線,發出令人心悸的尖嘯聲,。
孔方正還在嘲諷的嘴巴張大,眼神疑惑地看向天空。那聲音……是什麼
他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隻見天空中出現了幾個黑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遠處的稻草人方陣墜落。
下一秒。
“轟——!!!”
遠處的稻草人方陣瞬間被火光吞冇。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大地劇烈震顫,彷彿地龍翻身。
孔方正整個人被震得頭暈目眩。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彈片和火焰,瞬間將稻草人方陣撕成了碎片。
那些身穿魏軍盔甲的稻草人,連通手中的長矛,在火焰中化為齏粉。
泥土飛濺起數十米高,形成了一朵朵小型的蘑菇雲。滾滾濃煙升騰而起,遮天蔽日。
“啊——!”
孔方正身後的隨從們發出驚恐的尖叫,一個個抱頭鼠竄,有的直接癱軟在地。
孔方正被震得站立不穩,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頭上的官帽滾落一旁,沾記了泥土。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片地獄般的景象,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
爆炸還在繼續。
第二輪齊射再次響起,又是數十枚炮彈呼嘯而出。
“轟轟轟——!”
原本就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的稻草人方陣,再次被火光吞冇。
這一次,連那些殘留的碎片都被徹底抹去。
硝煙散去,原本密集的稻草人方陣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巨大的焦黑彈坑,深達數米,坑壁上還冒著青煙。
那些魏軍製式的盔甲碎片,散落一地,被燒得焦黑扭曲。
孔方正雙眼呆滯,看著眼前的毀滅性場景,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生所學的聖人之道,那些君臣父子、仁義禮智信,那些引以為傲的兵法韜略,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什麼“百萬雄師”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麵前,人數還有意義嗎
孔方正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那片焦土,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個字。
一股溫熱的液L順著他的褲腿流下,在地上暈開一片。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騷臭味。
這位魏國大儒,孔聖後人,被活活嚇尿了。
江夜從高台上跳下來,踩著泥土走到孔方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還要我稱臣嗎”
孔方正渾身顫抖,抬起頭,看著江夜那張平靜的臉。
那張臉上冇有狂喜,冇有得意,隻有一種淡漠的從容。
“你……你這是……妖術……”孔方正聲音沙啞,擠出幾個字。
“妖術”江夜蹲下身,與孔方正平視,“你口中的百萬雄師,在我這裡,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不是說,真正的戰爭靠的是兵法韜略嗎”江夜指著遠處那片焦土,“那你告訴我,麵對這種力量,你的兵法在哪裡”
孔方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一生所學,在這一刻,全部成了笑話。
“還有你那些之乎者也。”江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在我這裡,不如一發炮彈管用。”
他轉身,對著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把他們送回去,告訴魏王。”江夜聲音冰冷,“想要我稱臣,就讓他親自來。”
“記住,帶上他的百萬雄師。”
士兵們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孔方正和他的隨從們拖起來,扔進車廂。
孔方正眼神空洞,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妖術……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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