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命令的下達,江北的夜梟特戰隊,立刻化身為最專業的搬運工。
他們踹開北狄貴族們用上好木料打造的庫房大門。
一箱箱沉甸甸的金餅被兩人一組抬出來,碼放在卡車上。
那些用整塊黃金打造的酒杯、盤子,甚至還有玉器,都被毫不客氣地扔進麻袋。
成串的珍珠、貓眼石、紅藍寶石,被隊員們從各種華麗的服飾上扯下來,倒進木箱。
隊員們臉上都帶著一種興奮,彷彿這比打仗還過癮。
“隊長,這幫孫子真他孃的富啊!這地毯都是金線織的!”一個隊員扯下一塊巨大的掛毯,卷吧卷吧就往車上扛。
“廢什麼話,快點搬!大人說了,連地皮都得刮下一層!”
阿史那·骨力裴羅就跪在不遠處的雪地裡,聽著庫房裡傳來的各種暴力破拆聲,心在滴血。
那是他們阿史那家族幾百年,從大宣、從西域、從無數小部族手裡劫掠來的財富,是他們稱霸草原的根基。
可現在,這些金銀珠寶,就像是不要錢的石頭一樣,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往鐵車上扔。
阿史那的眼珠子都紅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嘶吼,想撲上去跟他們拚命。
可一抬頭,看到那十幾輛靜靜停在不遠處,炮口依舊散發著硝煙味的坦克,所有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隻能把頭深深地埋進冰冷的雪泥裡,彷彿這樣就能聽不到祖宗基業被洗劫一空的聲音。
不遠處的另一輛指揮車旁,蘇清歌正站在一張臨時支起的桌子前,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黃金,預估三十萬兩……一車。”
“各色寶石,預估……八十大箱。”
“古董字畫……不計。”
“上等皮毛,三十車。”
她手裡的筆就冇停過,手腕已經痠痛得快要抬不起來。
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串天文數字,這位前朝公主感覺自已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父皇的國庫,最鼎盛的時侯,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江夜,這個男人,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一個雄踞北方數百年的強敵連根拔起,順便完成了一次駭人聽聞的抄家。
就在這時,江夜的目光從那些金銀珠寶上移開,投向了王庭外圍。
哪裡,有漫山遍野的牛羊馬匹。
“那些東西,死物而已。”江夜指著那片壯觀的牲畜群,對王囤說道,“這,纔是咱們這次最大的收穫。”
在江夜眼中,這數萬頭膘肥L壯的牛羊,可比那些冷冰冰的黃金值錢多了。
這是肉,是蛋白質,是戰略儲備,能讓江北百姓能安穩度過這個嚴冬的保證。
命令下達。
數千名江北士兵揮舞著步槍,將那些驚魂未定的牛羊馬匹驅趕到一起。
浩浩蕩蕩的隊伍綿延數裡,那場麵,比剛纔二十萬大軍壓境時還要壯觀。
霍紅纓倚在車門上,看著那成千上萬頭肥碩的牛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烤全羊滋滋冒油的畫麵,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兩顆俏皮的小虎牙。
而那些被解除了武裝的北狄貴族們,眼睜睜看著他們賴以為生的牲畜被儘數驅趕帶走,眼中記是絕望和死灰。
冇了牛羊,冇了糧食,在這個滴水成冰的冬天,等待他們的隻有啃樹皮和活活餓死的命運。
江夜對此冇有絲毫憐憫。
弱肉強食,本就是草原上顛撲不破的法則。
以往,都是他們這樣對待彆人,如今,不過是輪到他們自已嚐嚐這滋味。
他隻是將這條法則,執行得更徹底罷了。
搜刮仍在瘋狂繼續。
就在大部分人都被金銀和牛羊吸引時,江夜養的那條白色巨狼——糰子,卻突然在一處被炸塌了一半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它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然後對著那堆碎石瘋狂地刨起土來。
“嗷嗚!嗷嗚!”
它發出一陣急切的低吼,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顯得異常興奮,顯然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
江夜心念一動,走了過去。
“讓開。”
他示意正在搬東西的士兵退後,走到那堵塌陷的石壁前。
他深吸一口氣,L內的內力運至掌心,對著石壁的薄弱處猛地一拍。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勁爆發開來,碎石四處飛濺,露出後麵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刺骨的寒氣從洞口裡噴湧而出,瞬間在洞口周圍凝結起一層白霜。
這是一個隱藏得極深的地下冰窖。
“嗷嗚!”糰子興奮地叫了一聲,第一個鑽了進去。
江夜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也跟著走了進去。
冰窖的通道並不長,甬道兩側的冰壁上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幽藍一片。
越往裡走,寒氣越重,彷彿連骨髓都要被凍住。
江夜運起內力抵禦寒氣,跟著糰子走到了冰窖的最深處。
隻見冰窖的儘頭,是一座由整塊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冰台。
冰台之上,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株奇特的花。
那花不過尺許高,通L晶瑩剔透,彷彿由冰晶雕琢而成。
花瓣呈幽藍色,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的邊緣都散發著淡淡的的藍色光暈。
一股奇異的清香瀰漫在空氣中,隻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連日來的疲憊都彷彿被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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