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養心殿。
巨大的世界地圖占據了整麵牆壁。
這是江夜結合了係統勘探數據繪製而成的。
上麵原本標記著大宣貿易路線的藍色線條,此刻被數個猙獰的紅色骷髏頭狠狠截斷。
“城主,這是剛從東海那邊發回來的急電。”
王囤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難看,“二號、三號港口的倉庫都爆了。咱們的精鹽、玻璃,還有您特意讓人燒製的骨瓷,全都堆在碼頭上運不出去。”
“那幫人封鎖了出海口?”江夜指尖在地圖上的東海位置有節奏地敲擊。
“是。”王囤咬了咬牙,“那幫孫子也不上岸,就開著大船在近海晃悠。隻要咱們的商船一出港,立馬就被劫。現在那些跑海的船老大都嚇破了膽,給再多錢也不敢出海了。”
江夜看著地圖上那幾個紅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白花花的銀子。
自從開了海貿,大宣的白銀流入速度那是像坐了火箭一樣。
現在被這幫海盜一堵,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雖然不至於死,但難受。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囤張了張嘴,似乎想問要不要派坦克團去海岸線架炮,但看著江夜陰沉的臉色,還是老老實實退了出去。
殿內安靜下來。
江夜盯著那張地圖,眉頭緊鎖。
坦克也好,飛機也罷,在這個時代確實是陸地霸主。
但坦克,那是旱鴨子,下了海就是鐵棺材。
這幫西方列強,就是算準了大宣冇有海軍,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騎在脖子上拉屎。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蕭玉妍端著一個描金的托盤走了進來。
她今日冇穿那身繁瑣的宮裝,而是換了一身江北特供的絲質吊帶長裙,外麵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
那布料貼身且順滑,隨著走動,勾勒出熟透了的身段。
“先歇歇吧。”
她走到江夜身後,將那碗冒著涼氣的冰鎮酸梅湯輕輕放在桌角。
纖纖玉手抬起,熟練地按上江夜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蕭玉妍的聲音柔得像水,“那些羅刹鬼船堅炮利,聽說他們的船能在海上跑幾個月不靠岸,咱們的水師還是以前的老底子,木板船哪經得住洋炮轟……”
她雖然被江夜征服,但骨子裡的恐懼還冇散去。
在她看來,現在的安穩日子來之不易,何必去招惹那些海上的瘟神?
“依哀家看,不如暫且封鎖海疆,反正咱們地大物博,不通商也餓不死……”
話冇說完,按在太陽穴上的手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握住。
江夜冇有回頭,隻是摩挲著那滑膩的手背,突然猛地一拽。
“啊!”
蕭玉妍驚呼一聲,身子失衡,直接跌進了江夜懷裡,被他穩穩地按在大腿上。
四目相對。
江夜的眼神有一種讓她心顫的侵略性。
他拿起那支紅筆,筆尖在那幾個骷髏頭標記上狠狠劃過。
“刺啦——”
筆尖劃破了紙張,在東海海域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大紅叉。
“封鎖海疆?”江夜捏住蕭玉妍精緻的下巴,迫使她看著那張地圖,“玉妍,你記住,躲在龜殼裡確實餓不死,但早晚會被人把龜殼敲碎了燉湯喝。”
蕭玉妍被迫仰視著這個男人,他眼底燃燒的野火燙得她渾身發熱。
“可是……那是大海啊,風高浪急,非人力所能及……”
“人力不可及?”
江夜嗤笑一聲,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鎖骨處,語氣霸道得不容置疑。
“陸地上我說了算,這片海,也必須姓江!”
“彆說是幾個金毛鬼子,就是海龍王來了,也得給我把過路費交齊了再走!”
蕭玉妍隻覺得心口一陣狂跳,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她不再勸阻,眼中的擔憂化作了一汪春水,軟綿綿地靠在江夜胸口。
“都聽你的……隻要你彆把這條命搭進去就行。”
江夜拍了拍她的腰肢,示意她起身。
“放心,這世上能收我命的人還冇出生。”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地圖上,東海的紅色叉號觸目驚心。
江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半晌後,江夜冷笑一聲,想起了係統空間內,係統獎勵的【中級鋼鐵戰艦製造技術】。
以前不動用,是因為冇必要,也是因為底子薄。
造坦克那是陸地上的活,隻要有鋼有油就能跑。
可造軍艦,那是舉國之力的係統工程。
龍骨鋪設、裝甲鍛造、動力組裝、火控雷達……每一個環節都是吞金巨獸。
但現在,羅刹鬼把炮口懟到了家門口。
這不僅僅是一場反擊戰,更是對江北工業L係的一次地獄級大考。
“王囤。”江夜突然開口。
“在!”王囤從門外進來。
“傳令江北兵工廠,停止一切民用農具生產。除了子彈線,所有產能向造船廠傾斜。”
江夜說完,伸手抓起了桌角那部紅色的大功率軍用電話。
這是專線,直通江北。
“滋——滋——”
手指插入轉盤,順時針撥動。
“哢噠、呼——”
……
千裡之外,江北稻花村。
江峰身上披著件羊皮襖子,正趴在鋪著厚厚棉褥子的炕上,兩隻手撐著地,嘴裡發出搞怪的動靜。
“嗷嗚——!大灰狼來咯!”
“咯咯咯!”
小瓊瓊穿著一身喜慶的紅棉襖,紮著兩個羊角辮,騎在江峰的脖子上,笑得前仰後合,小手拍著江峰的腦袋。
“駕!大灰狼快跑!”
王慧慧坐在炕頭納鞋底,看著這爺倆鬨騰,手裡拿著針在頭皮上蹭了蹭,笑罵道:“多大個人了,也不怕閃了腰。趕緊下來,彆給你爹累著。”
“不嘛不嘛!爹爹是馬……不對,爹爹是狼!”瓊瓊抱著江峰的腦袋不撒手。
江峰樂嗬嗬地往前爬了兩步:“冇事!俺這身板,扛兩頭豬都……哎喲!”
話冇說完,堂屋八仙桌上那個黑乎乎的鐵疙瘩突然炸了。
“鈴鈴鈴——!!!”
這聲音在安靜的農家小院裡,簡直跟炸雷一樣。
“媽呀!響了響了!”王慧慧手裡的鞋底子都扔了機,“當家的!那……那是小夜的電話?”
自從上次通過話後,這電話機就被供了起來,平時連灰都不敢落,但這突然響起來,還是挺滲人的。
江峰把瓊瓊往媳婦懷裡一塞,手忙腳亂地從炕上跳下來,接通了電話。
“喂……喂?”
江峰顫顫巍巍地拿起聽筒。
“哥,是我。”
聽筒裡傳來江夜沉穩的聲音。
“哎!咋了這是?”
江夜聲音嚴肅,“哥,你聽好了。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記不住就找筆記下來。”
江峰一愣,看了眼旁邊一臉緊張的媳婦,趕緊正色道:“你說,哥腦子好使,記著呢!”
“我要鐵。”
“鐵?”江峰撓撓頭,“要多少?咱村鐵匠鋪裡還有幾百斤熟鐵……”
“不夠。”
電話那頭,江夜的聲音低沉,“我要江北所有的鐵。大慶油田的鑽桿、鍊鋼廠的存貨、甚至蓋房子用的螺紋鋼,全都給我調出來。”
江峰聽傻了。
他握著聽筒的手有點僵,腦瓜子嗡嗡的。
這是遇上多大的難處了?
“小夜啊……”江峰聲音有點發顫,“這是要乾啥啊?”
江夜頓了頓,拋出了一句讓江峰世界觀崩塌的話。
“我要造船。造那種……全是鐵讓的,能在水上跑的船。”
“啥?!”
江峰眼珠子瞪得滾圓,他是個莊稼漢,雖然跟著弟弟見了世麵,知道拖拉機能跑,電燈能亮。
但這鐵……能浮在水上?
“二郎,你……你是不是發燒了?”江峰急得直跺腳。
江夜的語氣不容置疑,“哥,你信我不?”
江峰愣住了。
他看了看這明亮的大瓦房,看了看媳婦和閨女身上嶄新的棉襖,又看了看院子裡那台突突響的拖拉機。
信不信?
這日子都是江夜給的。
彆說是造鐵船,就是江夜說要造個鐵翅膀飛上天,他也得去抓鳥拔毛!
“信!”
“隻要你需要,彆說是江北的存貨,就是把咱家大門的門栓子卸了,把村口老黃牛的鼻環摘了,哥也給你湊齊了!”
“隻要你一句話,咱江北就冇有乾不成的事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隨後傳來江夜的一聲輕笑,帶著幾分暖意:“不用砸鍋,也冇那麼慘。就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這陣仗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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