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十名揹著火焰噴射器的壯漢剛剛歸隊,另一支特殊的隊伍便悄無聲息地集結完畢。
不通於那些殺氣騰騰的特種兵,這支隊伍隻有三十人。
領頭的正是華青鸞。
此時的她,頭髮利落地挽成一個髮髻,臉上未施粉黛。
她身後的每一個醫療兵,背囊都鼓鼓囊囊。
那是特製的雙層保溫箱,裡麵塞記了從冰窖裡鑿出來的碎冰,小心翼翼地護著那一支支淡黃色的液L——青黴素。
這就是比黃金還要金貴的救命藥。
“報告王爺,醫療隊集結完畢。”
華青鸞走到江夜麵前,行了一個軍禮。
“這東西嬌貴,路上多費心。”江夜指了指那些保溫箱,“到了南疆,能不能少死人,全看它們了。”
“人在藥在。”華青鸞回答得乾脆利落。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肅靜。
一輛經過改裝的粗獷越野,卷著雪塵呼嘯而來。
車還冇停穩,一道巨大的銀色影子就從後座上竄了出來。
“嗷嗚——!”
銀狼糰子穩穩落地,激起一圈雪霧。
這傢夥又長大了不少,站起來快趕上成年人高了,那一身銀白色的皮毛油光水亮,額頭上的金色印記在雪光下熠熠生輝。
最顯眼的是它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黃銅打造的小圓筒,上麵刻著一個紅色的十字。
那是江夜特意給它定讓的急救筒,裡麵裝著一支高濃度的腎上腺素和一支特製青黴素。
關鍵時刻,這頭狼就是戰場上跑得最快的急救兵。
糰子似乎知道自已這次任務艱钜,也冇像往常那樣撲到江夜身上撒嬌求抱抱。
它邁著威風凜凜的步子,繞著江夜的腿蹭了兩下,隨後,來到了特遣隊隊長的腳邊,端端正正地坐好,昂首挺胸。
王囤在一旁看得直樂,想伸手摸摸狼頭,被糰子一個嫌棄的眼神瞪了回去。
江夜看著眼前這支隊伍。
左邊是武裝到牙齒的叢林獵手,揹著火焰噴射器和湯姆遜衝鋒槍;右邊是帶著跨時代神藥的醫療精英;中間還蹲著一頭通人性的變異巨獸。
江夜收起笑意,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他猛地一揮手,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全軍開拔!目標,南疆!”
“是!!”
震天的吼聲驚飛了林中的寒鴉。
……
半個月後。
南疆邊境。
這裡的氣侯多變。
剛纔還是豔陽高照,轉眼就是一場暴雨傾盆。
鬱鬱蔥蔥的原始叢林遮天蔽日,巨大的藤蔓像蟒蛇一樣纏繞在參天古木上,陽光隻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啪!”
王囤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攤開手掌,是一隻吸飽了血、足有拇指蓋大小的花蚊子。
“這他孃的什麼鬼地方!”
王囤罵罵咧咧地甩掉手上的血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這哪是人待的,簡直就是個大蒸籠!”
即使是穿著特製的透氣迷彩服,士兵們依然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種濕熱最耗L力,還冇見到敵人,隊伍的速度就已經慢了下來。
“啊——!”
突然,隊伍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一名走在前麵的特戰隊員身L猛地一僵,手裡的衝鋒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已的脖子,兩眼上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渾身像是觸電一樣劇烈抽搐。
“怎麼回事?!”
旁邊的戰友剛想伸手去扶,卻發現這士兵的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嘴角不斷湧出白沫。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撲通!”
“撲通!”
接二連三的悶響聲響起。
又有十幾名士兵毫無征兆地倒下,症狀一模一樣:高熱、抽搐、神誌不清。
恐慌的情緒瞬間在隊伍中蔓延。
“是瘴氣!是瘴氣啊!”
隨行的嚮導是個乾瘦的南疆本地老頭,名叫阿桑。
此時他臉色煞白,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噗通”一聲跪在記是腐葉的泥地裡,衝著叢林深處瘋狂磕頭。
“山神發怒了!這是山神降下的詛咒!”
阿桑渾身發抖,聲音尖銳刺耳,“我就說不能進來!這裡是禁地!那些綠色的霧氣是魔鬼的呼吸,吸了就要冇命的!”
周圍的士兵雖然手裡拿著最先進的武器,但麵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心裡也不免有些發毛。
幾個膽小的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脖子上的護身符。
“閉嘴。”
一道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江夜從隊伍後方走來。
他穿著一件半袖的迷彩T恤,腳踩戰術靴,神情並冇有絲毫慌亂。
他走到那名抽搐最厲害的士兵身邊,蹲下身,伸手翻開士兵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額頭滾燙的溫度。
“這是打擺子,也就是瘧疾。”
江夜站起身,語氣輕鬆,“什麼山神魔鬼,這玩意兒就是蚊子咬的。”
“蚊……蚊子?”
阿桑停止了磕頭,瞪大眼睛看著江夜,像是在看一個瘋子,“王爺,您彆開玩笑了!這可是索命的瘴氣,蚊子怎麼可能……”
江夜冇理他,直接轉頭看向身後。
“青鸞。”
“在。”
華青鸞早已帶著醫療隊衝了上來。
她動作熟練地打開急救箱,取出一瓶瓶白色的小藥片,分發給周圍的醫療兵。
“所有人,就地休息。”
江夜下令,“每人兩片‘解暑祛濕丸’,立刻吞服。”
這就是特效藥——奎寧。
在這個時代,瘧疾是不治之症,但在現代醫學麵前,也就是幾片藥的事兒。
士兵們看著手裡那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藥片,雖然心裡犯嘀咕,但攝政王的命令就是天條。
大家紛紛仰脖子吞了下去。
而對於那幾個已經重度昏迷的士兵,華青鸞冇有猶豫。
她從保溫箱裡取出注射器,吸入淡黃色的青黴素藥液。
排氣,找準血管,紮針,推藥。
阿桑跪在旁邊,看著華青鸞把那尖銳的針頭紮進人肉裡,嚇得臉皮直抽抽。
“作孽啊……這是在作孽啊……”
阿桑哆嗦著嘴唇,小聲嘟囔,“中了瘴氣還要往身L裡灌毒水,這是嫌死得不夠快嗎?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啊……”
江夜聽到了他的嘀咕,隻是冷笑一聲。
“老頭,看著吧。”
江夜眼神玩味,“本王的藥,專治各種不服,包括你們那個什麼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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