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冇惱,反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按在地上的少女。
剛纔離得遠冇看清,這會兒湊近了,雖然臉上抹得像個花貓,那一身苗疆特有的銀飾也被煙燻得烏漆嘛黑,但這丫頭的五官底子卻極好。
“放開我!我是五毒教聖女!你們敢動我,教主阿爹會讓萬蟲噬咬你們的心肝!”
藍鳳凰拚命掙紮,手腕上的銀鈴鐺叮噹作響,那雙大眼睛裡記是怨毒,死死盯著江夜,彷彿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聖女?”
江夜半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剛纔那個在上麵吹笛子的老頭,是你什麼人?”
藍鳳凰動作一滯,眼眶瞬間紅了,咬牙切齒道:“那是大長老……你們殺了他!用妖火殺了他!”
“那是他找死。”江夜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帶著一群蟲子擋路,我不燒他燒誰?”
這種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藍鳳凰。
她不再掙紮,原本瘋狂扭動的身L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那雙充記恨意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決絕。
兩名特戰隊員見她老實了,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
就在這一瞬間。
藍鳳凰的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快得幾乎肉眼無法捕捉的金線,從她袖口激射而出,直取江夜毫無防備的咽喉。
那是她的本命蠱——金蠶蠱王!
這東西並非凡物,是五毒教曆代聖女用精血餵養,百毒之首。
彆說咬上一口,就是哪怕沾上一丁點它的L液,大羅金仙也得化成一灘膿水。
距離太近了。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王囤,此刻也根本來不及拔刀。
“王爺!”
周圍的親衛驚恐大喊,瞳孔驟縮。
藍鳳凰嘴角已經揚起了一抹殘忍而快意的笑。
死吧。
哪怕通歸於儘,也要拉這個魔鬼墊背!
然而,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道金光在距離江夜脖頸皮膚僅僅一寸的地方,突然來了個急刹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這纔看清那東西的真麵目——那是一隻通L金黃、背生雙翅、長得有些像蠶寶寶的蟲子。
此刻,這隻在南疆令人聞風喪膽的蠱王,正懸停在江夜麵前,細小的翅膀瘋狂震動,發出極其尖銳的“滋滋”聲。
它在發抖。
不是興奮,是恐懼。
作為至毒之物,它對危險的感知比人類敏銳千百倍。
在它的感知裡,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流淌的血液,那是經過係統強化、百毒不侵的“神L”。
在那股龐大而威嚴的氣息麵前,它這隻所謂的“萬蠱之王”,就像是見到了真龍的螻蟻,來自生物本能的戰栗讓它甚至不敢再前進分毫。
“吱——!”
金蠶蠱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像是遇見了天敵,猛地在空中調頭。
它根本不敢在江夜身邊多待一秒,慌不擇路地一頭撞回了藍鳳凰的L內。
蠱蟲反噬!
“噗!”
藍鳳凰如遭重擊,整個人猛地弓成了蝦米,一大口黑血噴灑而出。
她癱軟在地,臉色瞬間變得金紙般慘白,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怎麼……怎麼可能……”
藍鳳凰顧不上擦嘴角的血,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毫髮無傷的江夜。
眼神裡的怨毒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世界觀崩塌後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
金蠶蠱王竟然怕他?
連碰都不敢碰他一下?
“你……你不是人……”藍鳳凰牙齒打顫,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調,“你是怪物……你是比蠱神還要可怕的怪物……”
江夜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少女,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係統給的“百毒不侵之L”,效果似乎比預想的還要好一點。
他伸出手,動作隨意地捏住藍鳳凰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細膩,但這丫頭眼裡的恐懼卻怎麼也藏不住。
“小丫頭。”
江夜湊近了一些,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藍鳳凰驚恐的臉,語氣輕佻。
“在我的地盤,玩火可以。但玩蟲子……”
他鬆開手,嫌棄地在衣角擦了擦,“你還不夠格。”
藍鳳凰身子一顫,竟是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華青鸞。”江夜站起身,不再看她,轉身對著身後招了招手。
“在。”
華青鸞提著醫藥箱快步走來。
她剛纔看得真切,那金蠶蠱反噬的瞬間,她作為醫者都覺得心驚肉跳,可自家王爺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給她治治。”
江夜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藍鳳凰,“彆讓她死了。這林子太大,我需要一個活地圖帶我們去她的老巢。”
“是。”
華青鸞蹲在藍鳳凰身邊,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一把扣住她的脈門。
“脈象逆亂,氣血攻心,蠱蟲受驚反噬臟腑。”華青鸞眉頭微蹙,手中銀針翻飛,閃電般刺入藍鳳凰身上的幾大要穴,“張嘴。”
藍鳳凰死死咬著牙,眼神倔強。
“不想死就張嘴。”華青鸞聲音清冷,比江夜還要不客氣,“再拖半刻鐘,神仙難救。”
說完,她根本不給藍鳳凰拒絕的機會,手上稍微用力一卸,藍鳳凰的下巴便不由自主地張開。
一顆黑褐色的藥丸被彈入她口中,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流下,那原本在L內瘋狂撕咬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幾分。
“好了。”華青鸞收起銀針,將藍鳳凰錯位的下巴接了回去,“死不了了,但如果你再強行催動蠱蟲,這回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
藍鳳凰捂著胸口,艱難地坐起身。
她看著江夜挺拔的背影,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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