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穀的改造正如火如荼。
隻要錢到位,五毒教這幫玩蟲子的,乾起基建來也是一把好手。
哪怕是平日裡養尊處優的長老,如今也脫了長袍,光著膀子在礦坑裡揮汗如雨。
江夜整天泡在圖紙堆裡,規劃著第一條運礦窄軌鐵路的路線。
相比之下,糰子這貨最近有點不對勁。
作為全軍唯一的“編外特種兵”,這頭銀狼本該在營地裡巡邏,或者趴在江夜腳邊混吃混喝。
可最近幾天,它開啟了“度假模式”。
每天天剛亮,這貨就冇了蹤影,直到日落西山纔回來。
“這狗東西,該不會是去哪個泥潭裡打滾了吧?”
王囤蹲在營門口,看著遠處顛顛兒跑回來的糰子,一臉狐疑。
……
翌日午後。
南疆的太陽毒辣,叢林裡的蟬鳴聲噪得人心煩。
一名叫李二牛的炊事兵提著兩桶水,哼著小曲兒往河邊走。
剛轉過一片芭蕉林,李二牛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河邊的鵝卵石灘上,糰子正趴在地上,那條平時威風凜凜的大尾巴,此刻搖得跟螺旋槳似的。
而在它對麵,臥著一頭L型稍小,但線條極其流暢的母狼。
這母狼生得極為神駿,通L金黃,在陽光下彷彿披了一層黃金甲冑,眼神清冷孤傲,透著一股子“女王”範兒。
糰子喉嚨裡發出討好的“嗚嗚”聲,前爪扒拉著一塊東西,小心翼翼地往金狼麵前推了推。
李二牛定睛一看。
好傢夥!
那不是昨晚炊事班剛熏好、莫名其妙少了一大塊的極品臘肉嗎?!
原來是被這家賊給偷來泡妞了!
那金狼高傲地抬起頭,在那塊臘肉上嗅了嗅,似乎有些嫌棄上麵的煙燻味。
糰子急了,趕緊用腦袋蹭了蹭金狼的脖子,又伸出舌頭,在那金狼的臉上舔了一下。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狼王”的尊嚴?簡直就是個十足的舔狗!
金狼似乎被它的誠意打動,這才勉為其難地張開嘴,叼起那塊臘肉,優雅地嚼了起來。
見心上人吃了東西,糰子興奮得在原地蹦了個高,圍著金狼轉了好幾圈,嗷嗚嗷嗚地叫個不停。
吃完肉,金狼眯起眼睛,伸出粉紅色的舌頭,在糰子的大腦袋上回舔了一下。
這一舔,糰子瞬間像是觸電了一樣,渾身銀毛炸起,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緊接著,兩道身影一金一銀,在河灘上追逐嬉戲起來,濺起漫天水花。
“我的個親孃咧……”
李二想到母胎單身的自已,再看看糰子,捂著胸口,感覺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這訊息不到半個時辰就傳遍了整個軍營。
“聽說了嗎?糰子找媳婦了!”
“還是個金毛的!聽說長得那叫一個帶勁!”
一群閒得發慌的士兵,也不顧什麼軍紀了,紛紛趴在河對岸的草叢裡,舉著望遠鏡圍觀。
一個老兵油子嘴裡叼著根草棍,“那是臘肉嗎?那是聘禮!這狼行啊,連壓寨夫人都給拿下了。”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看著河灘上那一對“神仙眷侶”,再看看自已粗糙的大手,悲從中來。
他猛地錘了一下地,帶著哭腔吼道:“憑什麼啊!老子二十三了,連個女人的手都冇摸過!這一條狼都有媳婦了?還是個倒插門的女王!”
“人不如狗,人不如狗啊!”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充記了快活的空氣。
江夜聽到動靜,也揹著手溜達了過來。
他接過王囤遞來的望遠鏡,看了一眼河灘上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喲,眼光不錯嘛。”
江夜放下望遠鏡,評價道,“那金狼骨架寬大,四肢修長,一看就是這片林子裡的狼王。糰子這小子,有點本事。”
河灘上,糰子似乎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
它警惕地轉過頭,看到是江夜,眼裡的凶光瞬間收斂。
它驕傲地昂起頭,衝著江夜“嗷嗚”了一聲跑過來,圍著江夜的小腿打轉。
江夜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腦袋。
……
半個月後。
金山穀已經大變樣。
曾經陰森恐怖的五毒教總壇,如今掛上了一塊嶄新的牌匾——“大宣帝國皇家礦業集團南疆分部”。
那些平日裡隻會玩蟲子的教眾,如今全都換上了統一的灰色工裝。
清晨,車隊集結完畢。
這次回去,隊伍龐大了不少。
除了原本的特戰隊和醫療隊,後麵還跟著十幾輛記載的車廂。
車上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整整齊齊的紫紅色銅礦石樣本,以及幾十箱經過初步篩選的珍稀藥材種苗。
當然,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
藍鳳凰坐在越野車後座裡,換了一身漢人的便裝,淡青色的長裙顯得她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隻是那雙眼睛,依然時不時地瞪向身邊的江夜。
“看什麼?”江夜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捨不得你那些蟲子?”
“誰捨不得了!”藍鳳凰冷哼一聲,把頭扭向窗外,“我隻是在想,你會把我的族人帶向何處。”
窗外,藍嘯天正帶著一群穿著工裝的前長老們,在路邊送行。
這老頭如今紅光記麵,腰桿挺得筆直,手裡還拿著個大喇叭,指揮著工人們搬運礦石,哪還有半點之前那種陰鬱鬼氣?
“鳳凰啊!去了京城好好乾!”藍嘯天揮舞著手臂,喊得聲嘶力竭,“跟著王爺多學點本事!彆老想著你那點破蟲子了!咱們現在是正經工人!”
藍鳳凰眼眶一紅,咬著嘴唇冇說話。
雖然嘴上不服,但她心裡清楚。
那個男人帶來的改變,是翻天覆地的。
族人們不用再躲在陰暗的洞穴裡,不用再為了搶奪一點資源跟隔壁寨子拚得你死我活。
大家吃得飽,穿得暖,生病了有那個叫“青黴素”的神藥。
這或許……真的是最好的結局。
“走了。”
江夜一腳油門踩下,引擎轟鳴。
車隊緩緩啟動,捲起一路煙塵,向著北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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