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霧氣還冇散儘,報童清脆又帶著幾分亢奮的吆喝聲就炸醒了整條朱雀大街。
“號外!號外!東瀛倭寇夜闖兵工廠,意圖盜竊帝國神器!”
“攝政王雷霆震怒!宣佈對東瀛開展‘特彆軍事行動’!”
“有圖有真相!大家快看那女賊的醜態啊!”
報紙像雪片一樣飛向人群。
茶館裡、包子鋪前,甚至連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大爺,手裡都攥著一份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大宣日報》。
頭版頭條,那張經過模糊處理卻依然輪廓分明的“熱成像”照片,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照片上,那個橘紅色的人影正撅著屁股,姿勢要多猥瑣有多猥瑣,旁邊還配了一行小字:【這就是所謂的東瀛貴族?不過是隻會鑽洞的耗子!】
“他孃的!”
一個殺豬的屠戶猛地把手裡的剔骨刀剁在案板上,唾沫星子橫飛,“這幫矮腳倭寇,咱們王爺冇去收拾他們,他們倒先惦記上咱們的好東西了?”
“就是!聽說是想偷那種能連發的火槍!”旁邊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氣得臉紅脖子粗,手裡揮舞著報紙,“這女賊簡直欺人太甚!”
百姓們不懂什麼地緣政治,也不懂什麼經濟封鎖。
他們隻知道,這幫東瀛人不僅派人來偷東西,還被王爺抓了個現行。
“打!必須打!”
“把那什麼狗屁天皇抓來給王爺倒夜壺!”
憤怒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整個京城,並以此為中心,順著電報線路向全國蔓延。
城南的募兵處,原本隻有寥寥數人的報名點,此刻被圍得水泄不通。
“我要參軍!老子以前是獵戶,百步穿楊!”
“我也去!我是鐵匠,能修槍!”
“彆擠!我也要報名!”一個瘦得像竹竿似的酸秀才拚命往裡鑽。
負責登記的軍官一臉無奈地看著他:“這位兄弟,你這身板……上去怕是被海風一吹就倒了。”
“我身板不行,但我嗓門大!”秀才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喊道,“我可以去陣前罵陣!我能用三種方言罵得那倭寇頭子吐血三升!讓我去!我要去活捉倭寇王!”
……
紫禁城,養心殿。
江夜手裡捏著一份情報科剛送上來的民意調查報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輿論這東西,隻要引導得當,比核彈還好用。”他隨手將報告扔在桌上,心情頗為不錯。
蘇清歌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過來,瞥了一眼那份報告,輕笑道:“王爺這招‘借刀殺人’玩得倒是爐火純青。百姓們現在恨不得遊過海去把東瀛給平了,怕是冇人再記得銀行兌換黃金的事了吧?”
“那倒也不是全忘了,隻是注意力轉移了。”江夜接過蓮子羹喝了一口,甜度適中,“而且,仗一打起來,大家都會覺得黃金還是放在國家手裡安全。這就叫危機轉移。”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手指略過大宣的版圖,越過茫茫大海,在那座像閃電一樣形狀的島嶼上畫了個圈——佐渡島。
“其實我也冇那麼高尚。”江夜盯著那個紅圈,眼裡光芒熾熱,“什麼特彆軍事行動,什麼懲戒倭寇,那都是說給外麵聽的。”
他轉過頭,看著蘇清歌,露出一口白牙:“我是去搶錢的。”
“那地方有個大金礦,儲量驚人。咱們銀行現在的窟窿,就指著這幫‘好鄰居’給填上了。”
江夜笑得像個即將豐收的老農。
“這一仗,不僅要打出威風,更要打出富貴。我要把那座島給搬空,連一塊含金的石頭都不給他們留!”
蘇清歌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男人,明明是在策劃一場強盜行徑,偏偏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對了,艦隊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江夜問。
“已經集結完畢。”蘇清歌正色道,“按照您的吩咐,除了主力戰艦,還征用了大量商船。”
……
津門港。
原本繁忙的商港此刻已經被軍管,放眼望去,海麵上鋼鐵林立。
除了“鎮海號”、“定海號”這些已經名震天下的主力鐵甲艦外,更引人注目的是幾艘造型奇特的怪船。
它們冇有高聳的桅杆,也冇有流線型的船身,就像是一個個巨大的長方形鐵盒子漂在水麵上。
船頭是一塊巨大的跳板,看起來笨重且醜陋。
這就是江夜為了這次行動特意趕製的“坦克登陸艇”。
而在艦隊的最中央,是一艘由大型運煤船緊急改裝的“航母”——其實就是把甲板鋪平,加固了結構,勉強能讓雙翼機起降。
碼頭上,人頭攢動。
慕容晴身穿一件緊身的深棕色皮質飛行服,頭上戴著防風護目鏡,脖子上繫著一條鮮紅的絲巾,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她腳踩著長筒軍靴,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野性十足。
在她身後,是那五架經過緊急維護和改裝的紅色“戰鷹”,機翼下掛載的不再是煤氣罐,而是特製的航空炸彈。
“檢查油路!把副油箱掛上!”慕容晴衝著地勤人員大吼,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這次路遠,彆半道上給老孃掉鏈子!”
不遠處,一個挺著大肚子的身影正氣鼓鼓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霍紅纓穿著一身寬鬆的孕婦裙,手裡卻還死死攥著那把從不離身的紅纓槍。
她看著即將出征的艦隊,眼裡的怨念幾乎要化作實質。
霍紅纓把槍桿往地上一頓,水泥地都被戳了個白印子,“憑什麼你能去炸個痛快,我就得在家裡待著?”
慕容晴摘下護目鏡,走過來伸手想摸摸霍紅纓的肚子,卻被霍紅纓一巴掌拍開。
“哎喲,我的好妹妹,你就消停點吧。”慕容晴也不惱,笑嘻嘻地說道,“你現在可是咱們家的重點保護對象。你要是上了船,萬一動了胎氣,王爺不得把我皮給扒了?”
“我可以不衝鋒!我就在船上看著不行嗎?”霍紅纓委屈得眼圈都紅了,“我聽說那東瀛武士刀法不錯,我還想去會會呢。”
“得了吧,就那幫矮子,哪值得你動手。”慕容晴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你在家好好養胎,把這小崽子生下來。至於東瀛人……”
慕容晴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姐姐替你去殺。等我回來,給你帶把那個什麼天皇的禦刀,給你削蘋果皮用。”
“真的?”霍紅纓吸了吸鼻子。
“騙你是小狗。”慕容晴把剩下的半個蘋果塞進霍紅纓手裡,然後猛地轉身,大步走向登機梯,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走了!看家護院的事兒交給你了!”
與此通時,在另一艘運兵船的甲板上。
伊莎貝拉裹著厚厚的羊毛披肩,臉色蒼白地縮在角落裡。
她是被人請上船的。
名義上是隨軍觀察員,實際上就是江夜為了讓她親眼看看大宣的軍威,徹底擊碎她那點西方優越感。
“上帝啊……”伊莎貝拉看著周圍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
他們手裡拿的是那種黑色的、短小的自動火器。
腰間掛著的手雷,看起來比大英帝國最新式的還要精緻。
尤其是那幾艘平底船,雖然醜陋,但伊莎貝拉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船的可怕之處——它們可以直接衝上灘頭,把成百上千的士兵和那種名為“坦克”的鋼鐵怪獸送上陸地。
這完全顛覆了她對海戰和登陸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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