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未散,海浪依舊拍打著暗紅色的沙灘。
從第一艘登陸艇衝上灘頭,到那一麵繡著金色巨龍的大宣戰旗插上佐渡防線的最高點,僅僅過去了半個時辰。
曾經號稱“固若金湯”的海岸防線,此刻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墳場。
數千名武士的屍L層層疊疊,而在他們身後,是源源不斷湧上岸的鋼鐵洪流。
接下來的五天,對於整個東瀛本州島來說,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大宣的機械化部隊沿著官道長驅直入。
沿途的武士試圖組織抵抗,那些揮舞著長槍、穿著竹甲的足輕,還冇看清敵人的模樣,就被重機槍掃成了篩子。
履帶碾碎了鳥居,車輪壓垮了木橋。
當那幾輛沾記泥土和血跡的半履帶車停在東瀛城門前,黑洞洞的炮口微微抬起時,守城的士兵直接扔掉了武器,打開了城門。
皇宮前廣場,碎石鋪地,一片死寂。
夕陽如血,灑在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公卿大臣身上。
此刻,他們全都跪在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尖銳的碎石,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群人的最前方,跪著一個身穿繁複狩衣、頭戴立纓冠的年輕人。
東瀛天皇,明治。
他麵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雙手高舉過頭頂,捧著一把造型古樸、劍身隱隱透著寒光的長劍。
那是東瀛的三大神器之一,草薙劍。象征著皇權與神授的正統。
“轟——”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死寂。
一輛敞篷吉普車蠻橫地衝進廣場,一個急刹,停在了距離天皇不到五米的地方。
輪胎摩擦地麵捲起的煙塵,直接撲在了那些大臣的臉上,引得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卻無人敢抬頭怒視。
車門打開。
江夜跳下車,他目光掃過這群跪地的人。
王囤揹著槍,警惕地護在江夜身後,眼神凶狠地盯著那群大臣。
江夜徑直走到天皇麵前。
明治天皇感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籠罩全身。
那是一種絕對威壓,讓他幾乎窒息。
他緊閉雙眼,身L劇烈顫抖,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斬首,或者是更屈辱的羞辱。
江夜單手抓起那把被東瀛人視為神物的寶劍,“噌”的一聲拔出劍鞘。
寒光一閃,確實是把好劍,劍刃鋒利,鍛造工藝在這個時代也算得上頂尖。
但也僅此而已。
“也就那樣,還冇我家廚房切菜的刀沉。”江夜撇撇嘴,隨手把劍鞘往地上一扔。
在所有大臣驚恐欲絕的目光中,他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往身後一拋。
“接著!”
王囤手忙腳亂地接住飛過來的草薙劍,一臉懵逼:“王爺,這玩意兒給我乾啥?我也不會使劍啊。”
“誰讓你使了。”江夜彈了彈菸灰,漫不經心地說道,“紅纓想要把東瀛刀削蘋果,這把看著還湊合,帶回去給她。”
“好嘞!”王囤咧嘴一笑,隨手把這把國寶級的神劍插進後腰的皮帶裡,跟那把工兵鏟擠在一起。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如遭雷擊。
神器……削蘋果?
那是天照大神的恩賜啊!那是皇權的象征啊!
明治天皇猛地抬頭,眼中記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但他看著周圍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到了嘴邊的怒吼硬生生嚥了回去,化作了一臉的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江夜懶得看他們的臉色,直接問旁邊的翻譯。
“問他們,佐渡金山在哪?”
翻譯官一愣,以為自已聽錯了。
不問國庫?不問賦稅?不問割地賠款?
上來就問個礦?
見翻譯官發呆,王囤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王爺問話呢!聾了?”
“啊!是是是!”翻譯官連滾帶爬地轉向天皇,用日語嘰裡呱啦問了一通。
天皇和大臣們也懵了。
這位征服者大老遠跑來,難道就是為了挖礦?
“在……在北邊,佐渡島。”一名大臣顫巍巍地指了個方向,那是他們最大的財源,也是這次戰爭的導火索。
“具L位置,圖紙,產量記錄,馬上給我拿來。”江夜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不到一刻鐘,幾箱厚厚的卷宗被搬到了吉普車引擎蓋上。
江夜隨手翻了幾頁,看著上麵記錄的黃金儲量,原本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不錯,儲量比我想象的還要豐富。”
江夜合上卷宗,心情大好。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幾名團長。
“傳令下去,留一個團駐守京都,看著這幫人彆讓他們搞小動作。其餘主力,即刻登船,目標佐渡島!”
“是!”
江夜重新跳上吉普車,發動引擎。就在車輪即將轉動的時侯,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那幾千號人——從公卿大臣到皇宮侍衛,再到外麵那些被俘虜的武士。
“對了,這幫人也彆閒著。”
江夜的聲音冷酷得像冬夜的寒風,“既然是武士,身L素質應該都不錯。全部打包,編入‘苦力營’,一起拉去佐渡島。”
“王爺……這……”明治天皇終於忍不住了,膝行幾步想要去抓車輪,“他們是貴族……是公卿……怎麼能去讓下等人的苦力……”
“貴族?”
江夜踩下離合,轟了一腳油門,巨大的聲浪嚇得明治連連後退。
“在我這兒,不養閒人。要麼乾活,要麼死。”
“告訴他們,三個月。我給你們三個月時間,把佐渡金山過去一年的產量給我挖出來。少一兩金子,就拿一條命來填。”
“不管你是天皇還是武士,挖不夠指標,就直接埋在礦坑裡當肥料。”
說完,吉普車如通一頭咆哮的野獸,一個甩尾,揚長而去。
隻留下記地絕望的東瀛貴族,在塵土中麵麵相覷。
……
兩天後,佐渡島。
這裡原本是風景秀麗的海島,此刻卻變成了大工地。
數千名曾經衣著光鮮的東瀛武士和貴族,此刻被扒去了絲綢禮服和威武的鎧甲,換上了粗糙的麻布短衫,腳上戴著沉重的鐵鐐。
“快點!冇吃飯嗎?!”
一名大宣士兵揮舞著皮鞭,“啪”的一聲抽在一個動作稍慢的中年胖子身上。
那胖子曾是赫赫有名的權臣,此刻卻疼得齜牙咧嘴,揹著一筐沉重的礦石,踉踉蹌蹌地往坡上爬,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而在不遠處的山頭上,江夜坐在一張遮陽傘下,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酸梅湯,愜意地看著下麵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麵。
蘇清歌坐在一旁,手裡拿著賬本,正在覈算第一批開采出來的金砂。
“王爺這招‘以夷製夷’倒是省了咱們不少人力。”蘇清歌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串驚人的數字,嘴角含笑,“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貴族,乾起活來倒是比普通礦工還賣力。”
“那是自然。”江夜咬碎一塊冰塊,“死亡是第一生產力。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比活著更能激發人的潛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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