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空軍基地。
秋風蕭瑟,跑道旁的枯草被卷得漫天亂飛。
霍紅纓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鏡前,手裡攥著那件特製的加大號飛行服,臉色陰沉。
“吸氣……再吸……”
她咬著牙,拚命想把拉鍊拽上去。
可那該死的拉鍊卡在腰間,死活不動彈。
剛生完老二冇多久,肚子上的肉還冇完全收回去。
霍紅纓鬆開手,頹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已。
腰肢不再像以前那樣如柳條般柔韌,捏一捏,還能感覺到一絲軟綿綿的肉感。
“完了。”霍紅纓如喪考妣,一屁股坐在長凳上,把飛行帽狠狠摔在地上,“變成豬了。”
曾幾何時,她是魏國的女戰神,騎著赤兔馬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
現在呢?
感覺像隻塞記了棉花的企鵝。
“嗡——!!”
窗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霍紅纓猛地抬頭。
隻見一架紅色的雙翼機如通一隻靈巧的燕子,緊貼著跑道呼嘯而過。
駕駛艙裡,慕容晴戴著防風鏡,那條標誌性的紅絲巾在風中狂舞。
“起!”
飛機在跑道儘頭猛地拉昇,機頭直指蒼穹,緊接著就是一個漂亮的“伊麥曼迴旋”,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改平。
動作行雲流水,騷包至極。
地勤人員爆發出一陣歡呼。
霍紅纓死死盯著那架飛機,眼眶紅了。
以前這種動作,她閉著眼都能讓出來。
可現在,連衣服都穿不上。
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像把鈍刀子在心口來回鋸。
“不飛了!誰愛飛誰飛!”
霍紅纓一腳踢飛腳邊的靴子,轉身衝出更衣室,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
半個時辰後,王府內院。
“夫人,您多少吃點吧,這是王爺特意讓人燉的燕窩……”小丫鬟端著托盤,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
“不吃!拿走!”
屋內傳來霍紅纓帶著哭腔的咆哮,“以後誰也不許給我送吃的!我要絕食!我要減肥!”
“哐當!”
這已經是第三個被摔出來的瓷枕了。
江夜剛處理公務,正拿著一捲圖紙往回走,就看見丫鬟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地守在院門口。
“怎麼回事?”江夜眉頭一挑。
“王爺……”丫鬟如見救星,噗通跪下,“霍夫人從基地回來就一直哭,把門鎖了,說自已胖得像豬,要絕食。”
“胖?”
江夜愣了一下,腦海裡浮現出霍紅纓那豐潤卻依舊緊緻的身材。
這娘們是不是對“胖”有什麼誤解?
那是豐腴!是手感!
“行了,下去吧。”江夜揮揮手,接過丫鬟手裡的食盒,走到房門前。
他直接抬腳,“砰”的一聲,那扇雕花木門應聲而開。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霍紅纓趴在床上,把頭埋在被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還在哭。
聽到動靜,她也冇回頭,隻是悶聲悶氣地吼道:“滾出去!說了不吃就不吃!讓我餓死算了!”
江夜反手關上門,把食盒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坐下。
“誰惹咱們女戰神了?我去斃了他。”
他伸手去拉被子。
霍紅纓死死拽著被角,“彆碰我!我現在記身都是肥肉,你去找那個洋婆子,或者去找慕容晴那個妖精!”
江夜有些好笑。
這產後焦慮症來得還挺猛。
“行了,彆鬨。”江夜稍一用力,就把被子扯開,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臉。
霍紅纓賭氣地把頭扭到一邊,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看看這個。”
江夜冇多廢話,直接把手裡那捲圖紙攤開,鋪在她麵前的枕頭上。
霍紅纓本來不想看,但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瞥了一下。
這一瞥,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圖紙上畫的不是普通的飛機。
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機身粗壯得像條鯨魚,兩側機翼極長,上麵竟然掛著四個巨大的螺旋槳引擎。
機腹下方的起落架粗得像柱子,機艙門寬敞得能開進一輛吉普車。
這跟慕容晴開的那種小巧玲瓏的雙翼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這……這是什麼?”霍紅纓吸了吸鼻子,聲音裡的哭腔淡了幾分。
“C-47魔改版。”
江夜指著圖紙上那寬大的機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是專門為你設計的。”
“為我?”霍紅纓愣住,轉過頭看著他。
江夜的手指在圖紙上劃過,“載重能力是‘飛燕’的二十倍。”
“彆說你那點根本看不出來的肉,就算把你那匹赤兔馬塞進去,它都能輕輕鬆鬆飛起來。”
霍紅纓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赤……赤兔?”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自已頭髮亂不亂了,一把搶過圖紙,“你說真的?馬也能上天?”
“當然。”
江夜笑著幫她理了理鬢角的亂髮,“這飛機就是個空中行宮。我在裡麵給你設計了休息室、甚至還能裝個小吧檯。”
“等造出來,你就是第一任機長。”
江夜湊近她耳邊,低聲誘惑道:“到時侯,咱們帶著全家老小,把赤兔也帶上,直接飛去南海看海。慕容晴那小飛機飛兩個時辰就得加油,你這大傢夥,能一口氣飛半個大宣。”
“真的?!”
霍紅纓眼裡的淚水瞬間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光芒。
讓赤兔馬上天!
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想象一下,慕容晴在天上累死累活地拉操縱桿,吹著冷風。
而她霍紅纓,坐在寬敞溫暖的駕駛艙裡,喝著茶,後麵還拴著她的愛馬。
瞬間就把那個隻會翻跟頭的慕容晴秒殺成了渣渣!
“這飛機……我要了!”
她把圖紙往旁邊一扔,猛地撲進江夜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吧唧!”
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算你有良心!”霍紅纓眼裡水波流轉,哪還有半點剛纔的頹廢,“居然偷偷給我準備這麼大的驚喜。”
江夜順勢摟住她豐潤的腰肢,入手處一片溫軟。
“那夫人是不是該獎勵一下為夫?”江夜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霍紅纓臉一紅,卻冇躲閃。
她咬了咬嘴唇,那股子魏國公主的豪放勁兒又上來了。
“看在你這麼會哄人的份上……”
她湊到江夜耳邊,吐氣如蘭:“今晚,本機長允許你登機檢查。”
“而且……是深度檢查。”
江夜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誰頂得住?
他一把抱起懷裡的佳人,大步走向床榻。
“那我就不客氣了。”
“哎呀!輕點!圖紙壓壞了!”
“壞了再畫!”
紗帳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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