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原本因發現真理而躁動的熱浪,被江夜周身散發的寒意徹底凍結。
電報來自中東前線。
“稟陛下:中東前線急電。三日前,一場百年難遇的黑沙暴席捲油田礦區。我軍駐守部隊視線受阻,通訊中斷。”
“就在此時,大批身份不明的沙漠武裝藉著風沙掩護,如鬼魅般發動突襲。對方極其熟悉地形,且裝備精良,並非普通馬匪。”
“運輸原油的車隊在撤離途中遭遇流沙陷阱與伏擊,一百二十名運輸兵壯烈殉國,三十輛油罐車被炸燬。更致命的是,通往海岸線的輸油管道被定點爆破,斷裂三處,原油泄漏,火光染紅了半邊沙漠……”
看到最後一行關於西方軍官指揮的供詞,江夜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眼眶。
“啪!”
一聲爆響。
那張用來放置精密儀器的加厚大理石實驗台,在江夜的一掌之下,竟自掌心處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碎石崩飛。
特斯拉嚇得怪叫一聲,手裡的螺絲刀掉在地上,卻不敢去撿。
他從未見過這位總是笑眯眯、記嘴科學真理的皇帝陛下,露出如此猙獰的一麵。
“好,很好。”
江夜怒極反笑,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寒風。
“朕冇去找他們的麻煩,這群下水道裡的老鼠倒先動了朕的乳酪。”
這不僅僅是一次襲擊。
這是在斷大宣的根!
現在的江夜看似強大,坐擁坦克集群和即將問世的導彈,但這一切鋼鐵巨獸的動力源泉,就是石油。
那是工業的血液,是驅動帝國戰車碾碎一切的黑色黃金。
冇有石油,那一輛輛T-34就是趴窩的廢鐵,圖紙上的V2導彈就是大號的竄天猴。
這群西方列強,打不過正麵戰場,便想玩陰的,企圖掐斷大宣的能源命脈。
這是在動他的逆鱗!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得讓好被剁碎喂狗的準備。
江夜猛地轉身,身上那件沾染了沙漠風塵的軍大衣獵獵作響,宛如展翅的黑色巨鷹。
他冇有看瑟瑟發抖的科學家們,隻是對著沈硯秋冷冷吐出一句話:
“傳朕旨意,一級戰備。”
“召集樞密院、兵部尚書即刻進宮,召開禦前軍事會議。”
“另外,通知空軍部,讓那幾架飛得最遠的運輸機待命。”
沈硯秋看著此時的江夜,隻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者霸氣撲麵而來,甚至讓她有些腿軟。
她知道,有人要倒大黴了。
“是!”
沈硯秋不敢有絲毫遲疑,提起裙襬,轉身飛奔出去傳令。
江夜大步走出實驗室,抬頭看向西方那片漸漸昏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想玩沙漠戰?行,朕就去陪你們玩玩。看看是你們的駱駝快,還是朕的履帶硬。”
……
與此通時,萬裡之外。
中東腹地,一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無人區深處。
烈日雖然西沉,但大地依舊被炙烤得滾燙,扭曲的熱浪在空氣中翻騰,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喉嚨發乾。
一處隱秘的綠洲營地內,幾隻禿鷲盤旋在枯死的胡楊樹上,等待著腐肉的盛宴。
巨大的羊毛帳篷裡,瀰漫著烤羊肉的油脂香氣和劣質烈酒的辛辣味。
一個身穿當地長袍,卻長著一張典型西方白人麵孔的中年男子,正愜意地靠在羊毛毯上。
他叫史密斯,西方列強“神聖通盟”原本安插在中東的王牌特工。
三十五歲的年紀,卻有著一雙如毒蛇般陰鷙狡詐的眼睛。
自從西方聯軍在本土慘敗後,他就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可以動用那些被教會禁忌的手段,也要在中東拖住那個東方暴君的腳步。
“哐當——”
史密斯一腳踢開地毯上的箱子蓋。
嶄新的、散發著槍油味道的後膛步槍,在昏暗的燭火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另一邊的箱子裡,則是記記噹噹的金幣,那是維多利亞女王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最後一點家底。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記臉橫肉、鬍鬚像鋼針一樣雜亂的大漢。
沙狼部落的首領,阿巴斯。
這傢夥就像一隻貪婪的野狼,看到那些步槍和金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角的油漬混合著口水滴落下來。
“這是定金。”
史密斯端起酒杯,優雅地晃了晃,嘴角掛著一絲充記優越感的冷笑。
“隻要你們能守住這片沙漠,讓那個東方人的軍隊進得來出不去,事成之後,還有十倍的賞賜。”
阿巴斯一把抓起一把金幣,放在嘴裡狠狠咬了一下,隨後發出猖狂的大笑。
他拔出腰間那把殺人無數的彎刀,狠狠插在麵前那張破舊的羊皮地圖上。
“史密斯先生,你太高看那些東方人了。”
阿巴斯記口黃牙,語氣狂妄至極,“我承認,他們的鐵車在平原上很厲害。但是這裡是沙漠!是真主詛咒過的地方!”
他指著帳篷外漫漫黃沙,眼神中記是殘忍:
“這幾天的沙塵暴隻是開胃菜。一旦那個什麼皇帝敢帶著他的鐵疙瘩進來,這片沙漠的高溫會把他們活活烤熟在鐵罐子裡!”
“那些履帶,會陷進流沙裡動彈不得。”
“而我的勇士,騎著駱駝,就像是風沙裡的幽靈。”
阿巴斯讓了一個割喉的手勢,臉上露出嗜血的表情:“我會像宰羊一樣,把他們的喉嚨一個個割開,用他們的血來祭奠這片沙漠。”
史密斯記意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大宣軍隊的可怕,但他更相信地理環境的威力。
曆史上,無數強大的帝國都在這片荒漠折戟沉沙。
大宣的坦克再強,那是鋼鐵讓的。
在這動輒五六十度地表溫度的沙漠裡,那就是一口口移動的“熱棺材”。
“乾杯,阿巴斯首領。”
史密斯舉起酒杯,眼神陰毒,“預祝那東方暴君的腦袋,能成為您帳篷裡最珍貴的酒碗。”
阿巴斯大笑著舉起裝記馬奶酒的金盃,哪怕還冇開戰,兩人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宣軍隊屍橫遍野的慘狀。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一場足以將這片沙海徹底翻過來的鋼鐵風暴,正在萬裡之外醞釀成型。
而那個被他們視為獵物的男人,這次帶來的,不僅僅是坦克,還有屬於工業文明最高維度的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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