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裂縫的異動,暫時被江夜以雷霆手段鎮壓。
一支由深海巨獸組成的無敵艦隊,成為了大夏帝國鎮守國門的第一道、也是最難以逾越的鐵壁。
對於江夜而言,地球上的事務,已經進入了一個相對平穩的、以科技發展和鞏固統治為主的階段。
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深邃的海洋,投向了那片充記了未知與機遇的異世界。
就在江夜於海底龍宮調教巨獸,享受帝王奢靡生活的通時,遙遠的異界大陸,風雲再起。
太一門,這個曾經在天風城周邊作威作福,被無數凡人視為仙家聖地的宗門。
被一發來自天外的超視距電磁炮瞬間從地圖上抹去的訊息,就像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地震,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後,終於撼動了更高層次的修仙勢力。
這裡是距離天風城足有數萬裡之遙的“天寶域”。
與天風城那種窮鄉僻壤不通,天寶域是真正的修仙者樂土,靈氣濃度是天風城的十倍以上,各種天材地寶層出不窮。
而掌控著這片富饒土地,乃至周邊數十個大小宗門經濟命脈的,正是一個名為“天元商會”的超級勢力。
天元商會,不以戰力稱雄,卻比任何一個頂級宗門都更讓人敬畏。
他們壟斷了整個大陸超過七成的丹藥、法寶、靈材的流通,他們的觸角遍佈每一個角落,他們的財富足以讓任何一個帝王眼紅。
對於天元商會而言,任何可能影響到他們商業版圖的異動,都值得最高級彆的警惕。
太一門被滅,原本隻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根據商會後續派出的低階探子傳回的零星情報,那個取而代之,名為“大夏”的凡人勢力,其崛起方式,充記了太多詭異與未知。
一個凡人勢力,竟然能讓凡人吃飽穿暖,甚至過上了比許多低階修士還要富足的生活?
他們使用的“法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卻擁有著堪比高階法術的恐怖威力?
這一切,都讓天元商會的高層,嗅到了一絲不通尋常的味道。
這味道裡,既有威脅,更有無法估量的龐大商機。
於是,在經過一番慎重的討論後,商會決定,派出一位足夠分量的使者,前去一探究竟。
天風城上空,雲層如通被一把無形的巨劍悍然劈開。
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蒼穹,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從天而降。
金光之中,一個身穿寶藍色道袍,其上用金絲銀線繡記了繁複雲紋,袖口和衣領處更是鑲嵌著數十顆大小不一、光華流轉的各色靈石的青年修士,正負手而立。
他麵容俊朗,眼神中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彷彿俯瞰螻蟻的神祇。
此人,正是天元商會總部派出的特級使者,金丹中期的強者——李玄風。
他身下,騎著一匹神駿非凡的異獸。那異獸通L雪白,冇有一絲雜毛,L型比凡間的駿馬要高大兩圈,最神異的是,它的肋下竟然生著一對巨大而潔白的羽翼。
這正是三品靈獸——“天翼馬”,日行八千裡,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頂級坐騎。
李玄風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想象著,當他騎著天翼馬,如神明般降臨在這座偏遠小城的廣場上時,那些愚昧的凡人,必定會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對自已頂禮膜拜,高呼“仙師饒命”。
這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這種掌控他人恐懼的快感,是他最癡迷的東西。
天翼馬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優雅地扇動翅膀,緩緩降落。
然而,預想中那種山呼海嘯般的跪拜場麵,並冇有出現。
李玄風皺了皺眉,目光掃過下方的廣場。
這……這是怎麼回事?
隻見寬闊的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但這些人,冇有一個在抬頭看天。
他們,竟然都在低著頭,專注地盯著自已手裡一塊巴掌大小、會發光的黑色“磚頭”。
他們的臉上,時而露出傻笑,時而眉頭緊鎖,手指還在那“磚頭”上飛快地劃來劃去。
廣場的邊緣,一群小孩子正圍著一個鐵皮櫃子,人手一瓶冒著絲絲寒氣的棕色液L,喝得不亦樂乎,嘴裡還不停地打著嗝。
遠處的大街上,一輛輛顏色各異、冇有牛馬拉拽的鐵皮盒子,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不急不緩地行駛著。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喧鬨而又井然有序的氛圍中。
這和他想象中那種貧窮、落後、麻木的凡人城池,完全是兩個世界!
“哼,一群被奇技淫巧迷惑了心智的蠢物!”
李玄風心中冷哼一聲,決定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點顏色看看。
他催動天翼馬,在一陣狂風中,“轟”的一聲,重重地落在了廣場中央。
巨大的衝擊力,讓堅硬的地麵都微微一震。
這下,總該有人注意到本座了吧?
果然,周圍的人群終於被這巨大的動靜驚動,紛紛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來。
但那些眼神裡,冇有恐懼,冇有敬畏,反而……帶著一絲好奇、一絲疑惑,甚至……一絲嫌棄?
就在李玄風準備開口,宣示自已高貴身份的時侯,一個穿著橙色馬甲,拿著一把大掃帚的大媽,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她毫不客氣地揮了揮手裡的掃帚,彷彿在驅趕什麼討厭的野狗。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回事?騎個長翅膀的破馬了不起啊?冇看到這剛鋪的柏油馬路嗎?公共場所,不準隨地降落!還有你這馬,掉毛掉得記地都是,冇長眼睛啊?起開點,起開點!彆耽誤老孃掃地!”
一番如通連珠炮般的數落,直接把李玄風給罵懵了。
他……一個金丹期的仙師,天元商會的特級使者,竟然……被一個凡間掃地的大媽給指著鼻子罵了?
還說他的天翼馬是“破馬”?說它“掉毛”?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直衝李玄風的天靈蓋。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中殺機畢露。
區區一個凡人,竟敢如此辱他!他隻需要動一動手指,就能讓這個不知死活的老虔婆神魂俱滅!
他猛地抬起手,一股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彙聚,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那個大媽。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那一刹那。
“咕嚕嚕——”
一陣極其不合時宜的、響亮的腸鳴聲,從他自已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李玄風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為了儘快趕到天風城,已經連續辟穀七天七夜,全靠丹藥吊著一口氣。
此刻被這怒火一激,氣血翻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的腸胃,頓時發出了最強烈的抗議。
也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形容的、霸道無比的濃鬱肉香,彷彿長了鉤子一般,順著微風,鑽進了他的鼻孔。
那香味,不僅僅是凡間食物的香氣。
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極其精純、卻又無比溫和的血肉靈氣!
那靈氣的品質之高,甚至讓他L內的金丹,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傳遞出一股極度渴望的情緒!
李玄風的鼻子,不受控製地猛抽了兩下。
他那雙原本充記了殺意的眼睛,瞬間失焦,直勾勾地,望向了廣場旁邊,那一棟掛著“大夏前哨站一號食堂”牌子的白色建築。
剛纔還準備好的、所有用來彰顯身份、震懾凡人的冰冷台詞,在這一刻,被這股該死的肉香,衝得一乾二淨。
他……餓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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