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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明儀瞥了一眼窗外，柔聲道：“本宮也是聽太醫說的。”\n\n“太醫院的太醫醫術高明，應當不會有錯的。”\n\n這下，石榴與蓮霧是真的替周明儀高興。\n\n石榴原本母親早亡，是被父親一手養大的，父女二人相依為命。\n\n可她的父親也不長命，他死後，叔伯要把她賣去青樓，她奮起反抗，賣身葬父。\n\n被當時的周明儀買下帶回周家。\n\n周家對她有恩，娘娘更是對她恩重如山。\n\n若冇有娘娘，她死無葬身之地。\n\n在石榴心裡，什麼都冇有娘娘重要。\n\n包括她自己。\n\n至於蓮霧，雖然忠誠度比石榴要差一些，但如今在貞妃娘孃的宮裡伺候，那自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n\n在知道自家娘娘懷孕了之後，蓮霧就知道，隻要娘娘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未央宮絕對能迎來巔峰時刻。\n\n至於她，看看竹蘭姑姑就知道了。\n\n侍女的巔峰，乾到竹蘭姑姑這個份上，哪怕是陛下見了她，也要給幾分薄麵。\n\n再說，貞妃娘娘聰明有心機，對下人賞罰分明，跟著她乾，包有前途的！\n\n所以蓮霧也高興。\n\n“恭喜娘娘，賀喜娘娘！”\n\n石榴也忙不迭說：“太好了，娘娘，真是太好了！”\n\n周明儀語氣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n\n“嗯。”\n\n“但願老天爺保佑，能讓我順利把這兩個孩子生下來。”\n\n就在這時，簾子猛地被掀開。\n\n太後與乾武帝母子倆快步走進來，腳步中都透著幾分迫不及待。\n\n特彆是乾武帝，眼神急切，全然不見半點帝王的威儀。\n\n“愛妃，你說的是真的？”\n\n“當真是雙生子？”\n\n太後也是一臉的殷勤，連眼眶都紅了。\n\n周明儀先是一愣，隨後才一臉詫異道：“陛下和娘娘怎麼來了？”\n\n她掙紮著，就要從榻上起來，被乾武帝一把按住，“躺著，彆起來。”\n\n太後也趕緊說：“對，躺著！你如今身子種，哀家與皇帝有什麼要緊的？”\n\n“好孩子，不要叫什麼太後了，不免顯得生分。”\n\n乾武帝也點頭，“對，如今冇有比你的身子更要緊的。”\n\n他的語速極快，正是那種情緒激動的語速。\n\n他剛說完，太後立即說：“對，皇帝說得對，你這身子尤其要緊。”\n\n“比什麼都要緊！”\n\n這母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然後同時用那對相似的眼睛殷切地盯著周明儀。\n\n周明儀明知道這對母子是什麼用意，卻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n\n“妾臉上有什麼臟東西嗎？”\n\n太後忙不迭說：“冇有，咱們阿嫦天生麗質，臉上光滑無暇，是這天底下最好看的姑娘。”\n\n乾武帝立即點頭。\n\n周明儀：……\n\n“那……”\n\n乾武帝乾咳了一聲，“朕是想，方纔你說的，可是真的？”\n\n周明儀裝傻，“剛纔什麼？”\n\n太後也不跟周明儀計較，立即就道：“就是你腹中其實懷著雙生胎一事……”\n\n周明儀這才一副“原來你們問的是這個”的樣子。\n\n她微微紅著臉，“是太醫院的陳太醫說的，陳太醫雖然年輕，可醫術高超。”\n\n“他給妾請平安脈時，說妾這個肚子比尋常三個月要大一些，摸著脈象，也是覺得腹中興許是懷了雙胎。”\n\n乾武帝與太後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喜。\n\n太後差一點喜極而泣。\n\n她一心盼著自己的兒子能有後，可這麼多年，皇帝隻有一個公主。\n\n如今，好不容易貞妃再次懷上了，竟懷上了雙生子！\n\n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恩賜。\n\n太後差點冇失態，直接跪下來，感謝老天爺大恩。\n\n她忙不迭道：\n\n“快，快去請太醫，讓陶太醫過來給貞妃看脈，務必給哀家看好貞妃這一胎。”\n\n乾武帝也說：“是，母後說得是，陶行知的醫術在太醫院也算得上翹楚，為人也中正謙和，讓他給朕的兒子看脈，算是抬舉！”\n\n周明儀瞥了他一眼，聽聽這語氣，透著一股嘚瑟。\n\n太後也點頭，“冇錯，陶行知的醫術勉強湊合，還有那個陳太醫……”\n\n她看向周明儀，“叫什麼名？”\n\n周明儀冇說話，乾武帝思索片刻，“朕記得，是叫陳懷山。”\n\n太後點了點頭，“陳懷山雖然年輕，可既然能把出貞妃的雙生胎，可見後生可畏。”\n\n乾武帝也點頭。\n\n“那就讓他跟著陶行知，多學學。”\n\n“多個太醫看貞妃的胎，也能多些保障，確保貞妃能順利把孩子生下來。”\n\n母子兩人一錘定音。\n\n福全也高興，貞妃娘娘一入宮就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n\n福全跟在乾武帝身邊，見慣了後宮的女子。\n\n她們在陛下跟前自然都是嬌媚的，可私下對他這樣的閹人卻幾乎都是鄙夷的。\n\n福全早就習慣了被人鄙夷。\n\n旁人看著他跟著陛下，覺得風光，可私底下，誰會看得起他？\n\n但倘若不是冇辦法，誰願意做個冇根的人？\n\n可在貞妃娘娘那，福全感覺到了身為人的尊嚴。\n\n以及被人當做一個正常人看待的尊重。\n\n當然，福全也知道，娘娘之所以對他這麼和善，全然是因為他是陛下的人。\n\n倘若，他隻是宮裡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太監……\n\n不，貞妃娘娘即便是麵對宮裡任何一個小太監，態度都是和善的，從來都不會欺負他們這些太監。\n\n這一點點的善意，彌足珍貴。\n\n雖不至於讓他肝腦塗地，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完全就願意成全貞妃娘娘。\n\n“是，奴婢這就去。”\n\n兩位太醫同時抱著藥箱趕來。\n\n陶行知這顆心就突突直跳。\n\n自從貞妃娘娘被把出滑脈的一瞬間開始，他就知道，往後這未央宮的差事是整個宮裡一等一的。\n\n即便是比起陛下和太後也尤有過之而無不及。\n\n陳懷山年輕，一臉謙遜地跟在身後，彷彿一個打雜的。\n\n可他能把出貞妃腹中的雙生胎，可見後生可畏，冇人膽敢小看他。\n\n倘若此次，貞妃能順利誕下龍裔，這兩位太醫也算是直接綁在了貞妃的這艘大船上。\n\n“朕聽說，陳太醫雖然年輕，但年少有為，把出貞妃腹中其實是雙生胎？”\n\n陶行知：……\n\n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陳懷山。\n\n年輕人，真是被你給害死了！\n\n貞妃即便是懷了一個都是重中之重，更遑論是兩個？\n\n你怎麼敢！！\n\n可當著乾武帝與太後的麵，陶行知不敢表現出恨不得把陳懷山這臭小子一刀砍死的樣子。\n\n隻得說：“微臣前幾日偶感風寒，在家休息，正好太醫院是陳太醫當值，不曾想，竟有這樣的喜事！”\n\n乾武帝立即道：“快，你給貞妃看看。”\n\n陶行知立即躬身上前，“是！”\n\n他搭在放在周明儀手腕上的薄帕子上，不過一瞬，眉頭不由緊皺。\n\n的確是滑脈冇錯。\n\n這是太醫院這段時間的重中之重。\n\n每日，太醫必然都要去未央宮給貞妃把脈，連著兩個月，脈案記得已經是厚厚的一疊。\n\n看來，貞妃娘娘果真懷上了孩子，但對太醫院而言，將是未來一年最重要的事情。\n\n當然，倘若皇子降生，整個大周怕是要變天了。\n\n要知道，迫於壓力，陛下早在三年前就已經立了太子。\n\n可之所以，立了那個太子，無非是因為乾武帝無子。\n\n如今，即將擁有自己的兒子，那太子還能有勝算嗎？\n\n當然，這些事跟太醫院的關係就不大了。\n\n陶太醫心裡戲很足，表麵上穩如老狗。\n\n乾武帝和太後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有點急了。\n\n太後道：“怎麼樣？”\n\n“貞妃腹中的小皇子可還康健？”\n\n陶太醫：……\n\n三個月的孩子，哪裡能看出男女。\n\n若要看出男女，必得要五個月之後再看看。\n\n不過，男胎的脈象確實比女胎要強健得多。\n\n貞妃的這一胎確實十分強健。\n\n強健得就連陶太醫都忍不住有些側目。\n\n並且，仔細看，確實有雙胎之象。\n\n而且，陶太醫能理解陛下與太後，當今苦子嗣幾十年了，乾武帝都已經快四十了，貞妃好不容易懷上這一胎，那必然是希望是男胎。\n\n這也是能理解的事情。\n\n但作為太醫，在後宮的生存之道，就是話不能說太滿了。\n\n所以陶太醫斟酌片刻之後，當即跪了下來。\n\n“恭喜陛下與太後，賀喜陛下太後！”\n\n“貞妃娘娘確有懷雙胎的跡象，並且兩位小皇子的胎象十分穩健。”\n\n太後與乾武帝對視一眼，母子兩人俱是大喜。\n\n太後更是忍不住喜極而泣。\n\n“祖宗保佑，老天爺保佑，我兒有後了！我兒終於有後了！”\n\n周明儀柔聲道：“妾有幸懷上陛下的子嗣，就是上天對咱們大周最大的福佑！”\n\n太後與乾武帝同時看向周明儀。\n\n前者看她的眼神簡直就比看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親。\n\n後者則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n\n“阿嫦是上天賜給朕的瑰寶。”\n\n“傳朕口諭，未央宮貞妃周氏，秉性溫良，儀範端和。侍奉宮闈，克儘勤恪；敬承宗廟，夙夜匪懈。著即晉封為貴妃，賜號如舊。”\n\n周明儀剛要起來接旨，就被太後與乾武帝同時按住。\n\n“你如今懷著雙生子辛苦，不必行大禮。”\n\n乾武帝也道：“母後說得對，朕與阿嫦之間，不必如此見外！”\n\n乾武帝是真的高興。\n\n他無子多年，本以為一輩子都這樣了，卻不想上天終究是厚待他的。\n\n貞妃腹中，竟懷了雙胎。\n\n最壞的結果，兩個女胎，也好過於隻有朝陽一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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