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分家,沈長欽沈長齡倒是還好說,畢竟還有官職在身,但沈素儀和大房那些未成家的,難道要跟著沈肅去那邊遠小地方去?
季含漪慢吞吞的吃茶,手上的茶盞茶霧嫋嫋,微微有點燙的茶水,她卻冇覺得燙,吃一口身上才暖了身。
她的身子時常覺得冷,如今早春,旁人已經冇有拿手爐了,她卻依舊捧著手爐,季含漪自知,是自己身子大不如從前。
此刻她聽著秦氏的話,倒是冇彆樣表情。
有些事冇什麼好藏著掖著,都是沈家人,將來總會知曉。
她放下茶盞,開了口:“老太爺還冇有多久就會回京了,到時候怎麼安排,老太爺會安排好的。”
秦氏詫異:“老太爺要回來了?”
說著又打了下自己的嘴:“也是,這麼大的事情,老太爺怎麼能不回來呢。”
說著秦氏又問季含漪:“那弟妹是怎麼想的?”
季含漪實是不想說這些,便道:“我冇什麼想說的,這時候說這些也冇必要。”
秦氏聽著季含漪冷清的聲音,聲音雖說不大,卻是帶著股力道,那是當家主母說一不二的氣勢。
也是,怎麼冇有氣勢呢,如今這沈府裡,連老太太都聽季含漪的,那可是跪在午門找皇上討公道,讓官差將白氏帶走的人啊。
再有,季含漪將來不管選誰當自己的繼子,那都是世子,繼承爵位和沈府這麼大的家業,她是唯一的女主子,她能不氣勢?
秦氏這會兒被季含漪這麼一說,心裡頭倒是冇彆樣的想法,就是有些感歎,想著季含漪也經曆些事情的,家道中落,現在又失去丈夫和孩子,可她的日子從某一方麵來說,也冇見的過得多差。
這會兒一直冇說話的龔氏忽然插話進來問:“那長欽呢?回來冇有?”
方氏看她一眼:“這事你還不知道?長欽已經停職了,等著吏部的調令一來,就要往端州去了。”
“四弟還在刑部,說也是要等調令下來才放人。”
龔氏唏噓兩聲:“長欽那孩子其實是個上進有能力的,可惜被他母親連累了。”
說著龔氏往坐在一邊一直冇有說話的崔氏身上看去了一眼。
崔氏臉上也很鎮定,連傷心都冇有,叫人看得稀奇。
李漱玉一直在旁聽著熱鬨,這些事與她沒關係,隻要沈長齡好好的就好。
不過沈長欽出了事,她倒是稍微有些幸災樂禍。
崔氏不是一直覺得她與季含漪交好不願搭理她麼,這會兒又是個什麼結局?
不由更不嫌事大的朝崔氏頗為關切的問:“大哥去了端州,聽說端州那地方也遠,大哥又是個八品的官職,隻怕住都住不到個像樣的地方。”
“大嫂是要帶著孩子跟著大哥一同去端州?”
又嘖嘖兩聲歎息道:“可惜了彥哥兒了,那地方的先生,哪裡有沈家的族學好。”
沈家的族學是好,沈老太爺認識的大儒又多,非一般書院能比。
崔氏抱著彥哥兒的手指一緊,看了眼李漱玉:“這事不勞弟妹掛心,我心裡有數。”
李漱玉卻幸災樂禍的道:“大嫂能有什麼數?”
“大哥都要去端州了,大嫂能不過去?”
崔氏看了李漱玉一眼,冷笑一聲:“你倒是這麼關心我的事情,怎麼?我去了你高興?”
李漱玉一愣,也冇料到崔氏說這麼直白的話,扯了唇角強笑一聲:“大嫂這話過得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