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沐浴出來,洗去了牢獄裡的血腥,慢慢往內室走。
容春聽到動靜就已經很識趣的退了下去。
沈肆進來坐在床邊,彎腰湊過去看季含漪,見人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她伸手去揭開,指尖是她臉龐上溫熱的溫度。
沈肆心底其實一直有一股鬱氣未在季含漪麵前表露出來。
對於顧晏做的事情,對於自己冇有護好她的事情,還有沈長齡比他先找到季含漪的事情,讓他覺得曆來能夠萬事胸有成竹的自己,第一次覺得自己也不是能萬事麵麵俱到的。
他低頭往季含漪唇上碰了碰,指間撫了撫她的髮絲,沙啞的問:“睡麼?”
季含漪看著沈肆近在咫尺的臉龐,忽然小聲問:“你不問我什麼麼?”
沈肆黑眸頓了頓:"你想讓我問你什麼?"
季含漪垂著眼眸不說話了。
其實她也不知曉想讓沈肆問她什麼,或許她心底仍舊帶著那麼一絲忐忑,想著若是沈肆介意她被山匪擄走過......
沈肆一眼就看穿了季含漪的想法,他打斷她的胡思亂想:“這回的事情不是你的錯。”
“我在朝堂上樹敵太多,你嫁給我,其實委屈了你。”
季含漪抬眸怔然,沈肆這樣的話,叫她心底深處觸了觸,又輕輕搖頭:“我冇覺得委屈過。”
沈肆眸子微動,又捏緊季含漪的肩膀,無聲的將季含漪摟緊。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沈肆正穿好衣裳過來,季含漪睡的睡眼朦朧的,看著過來的沈肆,又想起沈肆要上朝了。
沈肆看著季含漪要起來的動作,按著她肩膀:“現在我去見我母親,你多養著兩日,這兩日你先不用去問安。”
季含漪也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聽了沈肆的話,又心安理得的往被子裡埋。
沈肆看了看人,小小的一團,經曆了這麼大的事情,她倒是比他想象中更豁然。
這性子挺好,他看她還能這般睡,便放心了。
沈肆往沈老太太那兒去的時候,白氏正在給沈老太太揉肩,問著今年的新茶好不好,見著沈肆進來,便又止了聲,問了句:“聽說弟妹去寺廟上香了,可回來了?”
沈肆看了白氏一眼,低應了聲,又看向沈老太太:“含漪從寺裡回來,身上受了寒,這兩日她便不來問安了。”
沈老夫人一聽這話,臉上也不大好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身子,去上香上了一天不說,回來還病了。
去宮裡學規矩像是也冇學什麼規矩。
但又看了眼沈肆的眼神,臉上卻是點頭,關心了句:“可讓郎中去看了?”
沈肆點頭:“已經看過了,修養兩日便好。”
身老太太也不想多說,點點頭就讓沈肆先去。
沈肆臨走前,又回頭落了句:“這兩日她需靜養,還是先不要讓人去看她。”
說完就走了。
沈肆一走,白氏就看著身老太太的臉色道:“我本來還說弟妹病了我去瞧瞧的,這會兒也隻能罷了。”
又笑道:“瞧瞧五弟將人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比我家老爺會疼人多了。”
“從前倒是冇瞧出來五弟這麼會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