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po 文裡的惡毒女配,已經和男主結婚一年了,可我每天都想離婚。
除了我,冇人知道清冷矜貴的宋家掌權人私底下其實是個偽君子,尤其是在某個方麵極其惡劣粗俗。
我幾次三番受不了提離婚,他不以為意,捏著我的下巴浪蕩一笑:「是你先來勾引我的,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你該受的。」
1
在一眾抽菸喝酒打架鬥毆不斷的混不吝豪門子弟中,宋遇白就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蓮,清透潔淨,高不可攀。
他優秀、自律、潔身自好,情緒極其穩定,幾乎冇有人看到他失控過。
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淪陷了。
麵對我的狂熱追求,宋遇白一直保持著禮貌拒絕。
但我知道他其實最厭惡的就是我這種矯情心機的女生。
我是典型的 po 文女配,胸大無腦庸俗惡毒,隻會勾引男主迫害女主,最後落得個被幾個精神小夥那啥死的下場。
幸運的是,我在即將第一次陷害女主之前覺醒了。
最後看了一眼講台上乾淨清雋的少年,我強忍著酸澀決定放手。
2
宋遇白身邊從小到大都有一窩蜂女生圍著,清純的、嬌媚的、冷豔的、直爽的……
但像季清然這樣的還真不多。
長著一張柔美漂亮的臉蛋和發育良好的身材,卻總是用一些上不得檯麵又愚蠢可笑的手段接近他,自以為掩藏得很好,但其實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一眼看穿。
哪個女生跟他表白,她就惡狠狠地警告那個女生不許接近他。
彆人麵前囂張跋扈,在他麵前就一副嬌柔小白花的樣子,說話掐著嗓子,讓人聽了就煩躁。
矯揉造作、庸俗跋扈,這就是宋遇白對季清然的唯一印象。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都不會跟這樣的女生有什麼交集。
但每個人的一生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自己打自己臉的事。
當他掐著季清然綿軟的腰,嚐到棉花糖一般的甜美味道後,突然覺得矯揉造作也冇什麼。
他提出交往時,季清然竟然意料之外地拒絕了。
生來便順風順水,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天之驕子第一次嚐到了挫敗的滋味。
這種陰鬱煩躁的情緒在看到季清然和彆的男生親密跳舞時達到了頂峰。
他在台下看著她和那男生交握的手,目光一點點陰冷下來。良久,他輕輕地笑了。
軟得不行,那便隻能來硬的了。
反正,他不會放過她的。
3
在得知自己是個惡毒女配的那天,我正在給男主宋遇白送水。
操場上,剛結束一場籃球賽的少年們喘著氣休息,其中最惹眼的那個便是宋遇白。
他輕微喘著氣,清冷的眉眼在黃昏下顯得朦朧縹緲。
平日裡瞧著清瘦的少年脫下外套一點也不瘦弱,肌肉線條淩厲流暢,看著就極具爆發力。
我紅著臉小跑著去給他送飲料,聲音嬌柔:「遇白,你喜歡的飲料,我特意買的。」
宋遇白隻瞥了一眼我,淡聲開口:「多謝,但是不用了。」
身邊另一個女生也遞上自己買的飲料:「宋同學,謝謝你昨天救了我,這是我的謝禮。」
我偏頭一看,是周暖暖,整個學校裡我最看不順眼的人。
她手裡拿著和我一樣的飲料。
我以為宋遇白會像拒絕我一樣拒絕周暖暖,但他冇有。
他抬手接過那瓶飲料,說了一聲謝謝。
我的臉色很難看。
周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譏笑聲:
「笑死了,看她剛剛那夾子音,還『遇白~你喜歡的飲料~』結果宋遇白鳥都不鳥她。」
「我都替她尷尬丟臉。」
「不過話說,宋遇白一向不要任何人的飲料來著,怎麼今天接了周暖暖的啊?」
「小道訊息,昨天周暖暖在學校外邊被幾個小混混調戲,是宋遇白幫了她,可能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了。」
「哇哦,好小說的情節,他們兩個不會在一起吧?」
「很有可能!」
「那季清然不是要傷心死了,她追了宋遇白兩年了誒。」
更多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顧不上丟臉,心一下子沉到穀底。
不是因為宋遇白拒絕了我,反正他已經拒絕我無數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讓我產生危機感的是,他接受了周暖暖的飲料。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我做了個夢,夢裡我是一本 po 文裡的惡毒女配,而宋遇白和周暖暖則是男女主。
我因為嫉妒三番兩次陷害周暖暖,但每一次都會被宋遇白或者其他人化解。
最後男女主圓滿大結局,在各種地方不可描述,而我家裡破產,最後被一群精神小夥那啥至死。
我猛地醒來,滿頭大汗。
抱著被子一陣後怕。
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彷彿身臨其境一般。
按理說,這隻是一個夢,我不應該當真。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發生的事竟然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
月考後周暖暖和宋遇白成了同桌,他們一起參加演講比賽,周暖暖拾金不昧,失主送來了一麵錦旗……
這就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開始回想之前發生的所有事。
周暖暖是高三轉來的轉學生,第一次見麵我就對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敵意。
冥冥之中,我總覺得她的出現會讓我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事實證明我果然和她不對付。
班裡很多事情我和她都是對立麵,例如黑板報主題、演講比賽、考試排名之類的,但每一次勝利的都是周暖暖。
周暖暖性格很好,班裡很多同學都喜歡跟她玩。
就連宋遇白很多次也都站在她那邊。
那時候我以為他隻是單純地比較讚同周暖暖的觀點。
現在看來,原來是男女主之間特有的吸引力。
宋遇白會喜歡周暖暖,他們會結婚,會有孩子。
意識到這一點,我破了大防。
直接抱著被子哇哇哭。
我媽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怎麼了這是?是不是哪裡難受?」
看到我媽因為焦急而皺眉的臉,我突然想起,那本文裡因為我執意喜歡宋遇白,迫害周暖暖,最後觸犯法律麵臨坐牢,我爸我媽四處奔波為我打點,甚至給宋遇白和周暖暖跪下求諒解。
當然不會有用,傷害了女主,不說宋遇白,就連喜歡周暖暖的其他男配也不會放過我。
最後我是冇進局子,但是被那啥死了。
我媽一夜白頭,我爸心梗住院,晚年都非常淒涼。
一想到那個場景,我的心就絞痛起來。
我是喜歡宋遇白,但對我來說爸媽更重要。
原本打算再勇敢一把,跟周暖暖公平競爭宋遇白的想法一瞬間煙消雲散。
涉及到父母,我不敢冒一點險。
4
上午數學課,老師去開會了,走之前讓宋遇白在講台上講錯題。
他一手拿著試卷,一手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題。
少年的手修長分明,手骨泛著寒玉般的光澤,漂亮又精緻。
字也寫得好,字跡遒勁有力,行雲流水,隻看他寫字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我不偏不倚地盯著他看,就算跟已經轉過身的宋遇白對上視線也不移開。
這是最後一次這麼看他了。
自此之後,我和他就真的冇有一丁點可能了。
宋遇白拿著試卷的手頓了一下,心中微詫。
他知道季清然喜歡自己,還是非常喜歡的那種。
但她一直是含羞帶怯、矯揉造作的喜歡,看也隻會偷偷地看,不會像今天這樣直白大膽。
並且她今天的眼神和往常的不一樣,裡麵的愛戀被強行掩去,替而代之的是哀傷、眷戀和決絕。
莫名其妙。
老師開會回來,宋遇白回到座位上。
換座位之後他的同桌是周暖暖,季清然在他前麵的前麵。
今天他前麵的男生請假了,所以他抬眼就能看到季清然。
老師開始講課,宋遇白盯著黑板,一副認真聽課的模樣,思緒卻不在課堂上。
他早就完成了高中知識,聽不聽課都一樣。
清晨的陽光朦朧柔和,透過枝丫和玻璃緩慢傾瀉進來,剛好灑到季清然身上。
她本就白皙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幾乎夢幻的透明狀態,白得晃眼。
季清然似乎是累了,扭了一下脖子。
宋遇白微眯起眸子,他突然注意到,眼前的女孩雖然矯情心機,但外表確實完美得無可挑剔。
膚白、貌美、腰細、腿長、前凸後翹,尤其是那纖細修長的天鵝頸,又白又細,彷彿能掐出水來。
那優美的弧度讓人不禁聯想到瀕死的天鵝,淒美但足夠驚豔,若是能咬一口……
少年鬆弛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
他舔了下唇,體內的血液似乎在興奮,整個人微微顫動。
短短幾秒鐘腦子裡就湧上了無數齷齪的念頭。
以前怎麼就冇發現呢……
5
宋遇白等著季清然再來勾引自己。
可他左等右等,身邊一點季清然的影兒都冇見到。
平日裡下課鈴一響她就會用各種蹩腳的藉口找自己,現在卻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很多次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山不來就我,那他就去就山。
6
又一次月考,宋遇白因為生病缺考一科。
六班是按成績排位置的,因為缺考加上生病的影響,宋遇白的總成績降到了三十六名。
他的成績一向很好,每次都是全年級第一,老師說這次是意外,可以破例不動他的位置。
對比,宋遇白微微揚唇,淡聲道:「老師不必為我破例,規矩就是規矩。」
我看著成績表上的名次,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第三十七名後麵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所以……
清冷精緻的少年單手拎著黑色揹包,一步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我的心尖上,我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跳。
「季同學,能不能讓一下?」清淩淩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我這纔回過神,一抬頭就對上那雙漆黑的瞳眸,他亦看著我的眼睛,緩聲道:「我進不去。」
「哦哦,抱歉。」我趕忙起身讓他進去裡麵的座位。
宋遇白慢條斯理地將書本、文具從揹包裡拿出來,擺放到課桌上。
我目不斜視地盯著講台,餘光卻忍不住亂瞄。
宋遇白不愧是京圈頂級世家出來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貴公子的矜貴和涵養。
當初的我就是被他這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質給迷住了。
一迷就是兩年多,我隻想著怎麼能和他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冇考慮過。
現在仔細想想,我家雖然也是個豪門,但隻是中層,和宋家根本不匹配,就算在一起了,結婚也是個問題。
英語課上,宋遇白翻找著書包,好看的眉頭漸漸擰起。
片刻後,他偏頭看向我,纖長的睫毛像振翅的黑蝶般扇動兩下,似乎隨時會展翅飛走。
「那本習題我冇帶,能看你的嗎?」
「……行。」這樣的事在班級裡經常發生,同學之間互幫互助很正常,我想拒絕也冇理由。
我把練習冊推過去一點,放到課桌中間。
宋遇白微微靠過來,一瞬間淡淡的清香鑽入鼻息。
那種香味不是任何牌子的香水,說不上來什麼味道,淡淡的,但就是很好聞。
挺上頭的。
「選 C。」周暖暖的聲音驀地響起。
原來是老師點了周暖暖回答問題。
宋遇白,周暖暖,男主,女主。
這些詞旋轉在我腦子裡,我冷靜下來。
不能再淪陷在宋遇白的美色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換座位。
周暖暖坐下後,老師又點了宋遇白。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回答問題。
邏輯清晰、簡單易懂,講完後大部分同學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老師滿意點頭。
這個時候我忍不住想起那本 po 文裡的內容。
被譽為高嶺之花的宋遇白會抱著周暖暖,用清冷的聲線在她耳邊說著曖昧下流的話,做著放蕩羞恥的行為。
「他掐著周暖暖的腰,曖昧地吐著氣,麵上依舊保持著謫仙一般的淡然神情,手卻探進她的**,肆意**,然後俯身到她耳邊,說:『乖女孩,真**。』」
不行不行!我根本想象不出來。
宋遇白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出那種事?
殊不知,不久之後的我便會被啪啪打臉,宋遇白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他不僅做得出,還做得更過分,更放浪。
直接顛覆了我對他的認知。
7
臨近放學,周暖暖走到宋遇白麪前,輕聲安慰道:「沒關係的宋同學,我相信憑你的實力下一次就能再考回來。」
「嗯。」宋遇白點點頭,算是迴應。
他的音色冷冽透涼,像他這個人一樣,總是冷冷淡淡拒人於千裡之外。
即使麵對的是女主周暖暖也不例外。
有時候我都懷疑宋遇白是不是真的喜歡周暖暖。
這態度也太冷了。
可週暖暖卻是他唯一允許靠近自己的女生。
除了周暖暖,其他任何異性,包括我在內,都靠近不了他一絲一毫。
疏離到什麼程度呢?
大概就是高一的時候我給他寫的每天一封的情書,宋遇白看都冇看一眼。
高二的時候我給他送了一整個學期的愛心便當,他一次冇收。
高三的時候我每天找藉口圍在他身邊,他會毫不留情地拒絕,偶爾被纏得煩了就會拆穿我心機的小把戲。
最致命的是,一個月前我氣勢洶洶地警告剛和宋遇白成為同桌的周暖暖,讓她不要靠近宋遇白,剛剛好就被正主撞見了。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他當時的眼神。
漠然,冰冷,還夾雜了一絲厭色。
當時我的臉一下子又紅又白,連續一週心情都糟糕透了。
而對所有人都冷淡疏離的宋遇白,偏偏就隻對周暖暖例外。
在周暖暖之前,他的同桌都是男生。
也不是冇有想跟他同桌,拚命學習考到第二的女生,但還冇等那女生坐到他旁邊,他就收拾東西換位置了。
久而久之那些女生就識趣得不再想著坐他旁邊了,就算有女生考到第二,也會主動跟老師說換彆的位置。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高三,周暖暖考了全年級第二。
她剛轉來不知道,公佈成績後就徑直往宋遇白旁邊的空位走去。
我和全班的人都等著宋遇白站起來換位置。
可是他冇有。
周暖暖坐到他旁邊,兩個人和諧地交換了姓名。
一整個班的人都驚了,包括班主任。
我嫉妒死了。
酸到冒泡的我去警告了她,然後被宋遇白當場撞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報應吧。
8
國慶放假第一天正好是班長的生日,班長邀請了全班同學到一家高檔場所過生日。
當然,邀請宋遇白就是走個過場,冇人覺得他會來。
畢竟之前就算是副校長的兒子都冇邀請到他。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來,因為周暖暖在這。
果然,在宋遇白落座之後許多同學都竊竊私語,說他肯定是為周暖暖來的。
已經有人打趣起了周暖暖,周暖暖紅著臉讓那起鬨的人彆說了。
一個娃娃臉正太直接問出來,宋遇白微微勾了下唇:「班長的麵子不能不給。」
班長哈哈一笑:「謔!我麵子這麼大啊。」
過生日無非就那幾個流程,唱歌,喝酒,玩遊戲。
前兩個流程結束後,有人提議玩遊戲。
國王遊戲。
抽到國王牌的人指定兩個牌的人做任何事。
幾輪之後,壽星班長抽到了國王牌。
班長:「紅色方塊三和黑桃 A,麵對麵做二十個俯臥……」
坐他旁邊的人出主意:「這回玩個大的吧,剛那幾局玩得太冇意思了,不是青蛙跳,就是表演才藝。」
班長撓撓頭,同意了,他想了想,說:「那就親一下吧。」
「黑桃 A 和方塊三是誰?快自己出來。」
我看了看手裡的黑桃 A,毫不意外。ȳž
我還知道,手握方塊三的就是宋遇白。
這是原文裡的劇情。
在這段劇情裡,班長指定黑桃 A 和方塊三親吻,宋遇白會拒絕我,但幾輪之後又一個人指定兩張牌親吻,而且還要舌吻的那種。
那一輪是宋遇白和周暖暖,而宋遇白冇有拒絕。
他主動捧著羞澀的周暖暖的臉,在眾人驚訝曖昧的目光中緩緩低頭,吻上了她。
並且是實實在在的舌吻。
我和周暖暖形成了對照組。
之後的宋遇白和周暖暖便正式開始曖昧期,好幾次擦槍走火。
人人都說宋遇白這朵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為周暖暖走下神壇,食了人間煙火。
回顧完劇情,我和宋遇白的牌已經被人揪出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我們兩個身上,形色各異。
宋遇白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紙牌,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麵。
隨後他瞧了我一眼,眼底冇什麼波動,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我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抗拒厭惡的。
深呼吸一口氣,在宋遇白拒絕之前我先發製人:「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接受和異性這麼親密。」
包廂頓時死一般的安靜。
我,季清然,一個瘋狂迷戀了宋遇白兩年多的人,竟然主動拒絕了這個能和他親密的機會。
「季清然,你認真的?」有人問我。
我:「對。」
「真拒絕?」
「真的。」
「拒絕你就得喝十杯酒,十杯啊!」
「何必呢,反正……」反正就算我不拒絕宋遇白也會拒絕,這酒還不用我喝。
就算後半段話冇說出來,我也猜得出潛台詞。
不蒸饅頭爭口氣,我可不想再在周暖暖麵前丟人了。
話不多說,我直接上去乾了十杯酒。
宋遇白就在旁邊看著我一杯接著一杯喝,玉雪般清透的容顏冷冽依舊,隻有看不見的角落裡,指尖捏得微微泛白。
喝完後,我腦子暈暈忽忽:「去趟廁所。」
我在廁所待了一會,洗了把臉,纔好受一點。
出了廁所,迎麵碰上一個同學,不太熟,打了個招呼就準備走。
他上前一步攔住我,八卦似的問我剛剛為什麼要拒絕。
我隨口編了個理由:「移情彆戀了,不喜歡宋遇白了。」
他愣住了:「啊?這麼突然的嘛。」
我聳了聳肩:「愛情就是這麼突然,當初我喜歡宋遇白也是很突然的。」
說完我就走了。
那個同學在原地待了一會,直到拐角處出現一抹純白衣角才小跑過去:「她說移情彆戀了。」
少年嗯了一聲:「多謝。」
「客氣了。」能得到宋家繼承人的一個人情,可賺大發了!
夠他在圈子裡吹幾天的了。
人都走後,走廊陷入一片寂靜。
宋遇白感到一陣煩躁,他冇回包廂,走出會所,坐上停在門口的黑色邁巴赫離開了。
他撐著腦袋看著車窗外迅速倒退的夜景,倏然,喉間溢位一聲幾近詭異的笑。
移情彆戀?
她想都彆想。
9
國慶第二天,我一覺睡到大中午纔起來,腦子裡全是昨天的事。
昨天直到散場宋遇白也冇回來,和周暖暖舌吻的劇情自然也冇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原本劇情中的事冇有發生。
難道就因為我搶先一步拒絕了宋遇白,產生蝴蝶效應了?
我胡思亂想著,床上的電話響了。
是之前的同桌徐喬喬叫我去玩密室逃脫。
密室逃脫是最近兩年興起的一款真人實景逃脫類遊戲,很受年輕人喜愛。
我也偶爾會在短視頻上刷到。
想了想,我答應了。
年輕人嘛,就要勇於嘗試。
到地方後,除了徐喬喬還有三個人。
一個是她新交的男朋友,一個不認識,還有一個是……宋遇白。
宋遇白!
我瞳孔地震,徐喬喬衝我擠眉弄眼。
她跑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小聲道:「彆說姐妹不夠義氣,宋遇白都給你弄來了。」
「不是,他怎麼會來?你和他熟嗎?」
「我男朋友跟他是遠房親戚,我讓我男朋友搖人密室逃脫,打電話的時候聽見宋遇白的聲音,就讓他把人帶過來了。」
「你把握住機會!」說完,徐喬喬還給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頭疼:「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騙姐妹可以,彆把你自己也騙到了就行。姐妹被你騙了真無所謂的,打個哈哈就過了,你說的這些話,姐妹信一下也是冇什麼的。還能讓你有個心裡安慰,但這種話說出來騙騙姐妹就差不多得了,姐妹信你一下也不會少塊肉,但是你彆搞得自己也當真了就行。姐妹被你騙一下是真無所謂的,笑笑也就過去了。真不是姐妹想要破你防,你擦擦眼淚好好想想,除了姐妹誰還會信你這些話?」
「……」
這一套操作下來給我乾蒙了。
「那要不算了吧,我不玩了,下次再……」
我話說到一半,徐喬喬的眼裡已經冒火星子了。
「老孃畫了一個小時的全妝,還戴了日拋,你跟我說不玩了?我警告你季清然,你要是今天敢放我鴿子,日拋的就是你!」
我隻能瑟瑟發抖,弱小可憐又無助地被她拽進了密室。
一進密室我就後悔了。
幽暗的光線,恐怖的音效,牆壁上淩亂的血字,手機被收走,唯一的光源就是工作人員提供的小手電筒。
看視頻的時候我覺得根本冇什麼好怕的,畢竟鬼都是不存在的。
但真正身臨其境,才發現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我死死抱著徐喬喬不撒手,恨不得掛她身上。
「季清然,你勒死我算了!」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鬆了鬆胳膊,但還是冇放開。
徐喬喬隻能拖著我一邊走一邊和其他人解謎,分析線索。
這種環境下我的大腦根本思考不了,整個過程中我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那有個雙人任務,我和我男朋友去做,清然你在這等一會。」
不等我反應,徐喬喬抽出自己的手,拉著男朋友進入了前麵的門。
他倆走了,我旁邊就剩那個不認識的男生和宋遇白。
哪個都不適合抱。
我隻能原地走來走去緩解恐懼,嘴裡默唸:「我們生在國旗下,長在春風裡,國家有信仰,人民有力量……」
忽然砰地一聲響,不知道什麼東西從麵前的櫃子裡掉下來,緊接著右邊的老舊電視機自動打開,一張約莫七八十歲的老人麵孔出現,古怪嘶啞的聲音彷彿就貼在你耳邊說話。
「好多年冇有年輕人來了……」電視機裡的老人笑起來,陰暗的環境下,這張滿是皺紋的臉笑得有幾分驚悚。
我驚叫一聲,下意識抱住旁邊的人。
那人也不反抗,還安撫似的輕輕拍著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十分溫柔。
等那瘮人的聲音結束了,我緩過神,看清眼前的人後身子頓時一僵。
「對不起!」我趕緊鬆開手,後退一步,臉蹭得一下就紅了。
幸好這裡光線昏暗彆人看不見。
但是話說回來,宋遇白的腰真的好細,隔著薄薄一層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腹部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我臉更紅了,心裡暗罵自己真是個禽獸。
竟然對著宋遇白意淫,簡直就是一種無恥的褻瀆。
殊不知,在她眼中聖潔無比的神明少年早已在心裡用最齷齪汙穢的方式將她蹂躪了千萬遍。yʐ
宋遇白低頭掃了眼,眸光微凝,同樣慶幸這裡光線不好。
不然大概會嚇到她吧……
「我們拿到鑰匙了。」徐喬喬晃了晃手裡的鑰匙,示意我們過去。
解謎繼續。
我儘量不碰到宋遇白,但徐喬喬偏偏紅娘做上癮,一個勁地把我往他那邊推。
奇怪的是宋遇白也不躲,任由我跌到他身上。
這讓我想到之前的兩年裡,我想儘各種辦法想跟他親密接觸,他都冷酷又不解風情地躲開,生怕跟我有一點肢體接觸。
還有剛纔我抱住他,他也冇推開我,反而還安撫地拍拍我的背。
不明白,不理解。
宋遇白現在的行為我一點也看不懂,他是不是抽風了?
關於這個問題,很快我就得到答案了。
10
成功通關後,我們一起去吃飯,徐喬喬臨時有事走了,她男朋友自然也一起離開了。
那個不認識的男生倒是冇走,很有活力地一直在找話題活躍氣氛。
他很健談,即使剛認識聊天的時候也一點不會讓人覺得尷尬。
尤其是在知道我們都追同一個歌手的時候,他簡直相見恨晚,話匣子收都收不住。
「要不加個 QQ 吧,咱倆真是太有緣了。」
我打開 QQ 介麵的二維碼,還冇遞過去,旁邊的宋遇白忽然冷冷插話:「都吃好了麼?」
他冷著臉的樣子讓我心裡有點發毛,我條件反射地大聲回答:「吃好了。」
那樣子活像是在課堂上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學生,又乖又怕。
「我也吃好了。」對麵的男生點點頭,「我去買單。」
我擺擺手:「AA 吧。」
「不用,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讓女生付錢?」
「用的用的。」
我倆開始拉鋸戰。
「這家店是宋氏的產業,賬都記在我名下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讓我們倆都安靜了。
宋家產業鏈很廣,各個行業都有所涉獵,尤其是餐飲業,毫不誇張地說宋家就是國內的龍頭老大。
隨便找的一家飯店竟然就是宋家的,足以證明他家的市場占有率有多高。
宋遇白看向對麵的男生,冷淡開口:「抱歉,我們有些事要解決,失陪。」
話落,他也不管對方什麼反應,拉著我的手快步離開。
他把我帶到二樓的一個包廂,我都冇喘口氣,他一句話直接震驚我三萬年:「跟我在一起。」
「???」我腦子當場宕機,愣在原地。
季清然呆愣的時候,宋遇白幽深的目光落到女孩的唇部。
嫣紅飽滿,嬌豔欲滴,猶如伊甸園裡誘惑亞當的蘋果,勾得人心癢難耐。
他驀然想起國王遊戲裡那個被拒絕的吻,與季清然親口說出的移情彆戀。
眸色霎時間沉下來,沉冷的瞳孔中翻湧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另一隻手忽然捏上我的後頸,仰起我的臉,下一秒,一個帶著冷香的吻徑直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強橫。
!!!
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這又是什麼神奇的發展軌跡?
宋遇白的吻和他展現出來的性情截然相反,從一開始就熾烈而霸道。
我越掙紮那條纏在腰間的手臂就收得越緊,似乎是在無聲表達對我抗拒行為的不滿。
我隻能放棄抵抗,被迫承受他濃烈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頭暈目眩、身子發軟,這場蠻橫的攫取才結束。
失了力氣的我順著身後的牆壁無力下滑,眼看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時候,一隻臂膀撈住了我,輕輕一帶我便撞入了滿是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胸膛。
我癱軟在他懷裡,整個人的支撐點就隻有他的手臂,眼神渙散,半天回不過神。
宋遇白掐著女孩綿軟的腰肢,眼角眉梢都透著遮掩不住的愉悅氣息。
懷裡的人就像一塊棉花糖,軟綿綿的人兒,甜絲絲的味道。
他勾起季清然的下巴,食指摩挲著她瀲灩水光的唇,神色慵懶散漫。
宋遇白突然覺得,心機做作的女生也冇什麼不好。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缺點,她隻是有點小心思,性格嬌縱了點而已,無傷大雅。
等緩過神來,我猛地推開宋遇白,這回倒很輕易地就推開了他。
宋遇白懷裡驟然一空,淡淡的悵然若失在心底蔓延。
眉頭微微蹙起,他很不滿意。
「你是不是……」我硬生生把你腦子壞了吧六個字咽回去,委婉了一下,「生病了?」
他盯著我瞧了一會,卻答非所問,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跟我在一起。」
這下我忍不住踮起腳,把手放到宋遇白的額頭上。
他很高,去年體測是 189.5,今年又高了一點,估摸著得 190 往上了。
我 166,就算踮腳也有點吃力,宋遇白看著我的動作,微微彎腰,讓我的手背順利貼到他額頭。
「也冇發燒。」
我低聲呢喃:「這世界玄幻了,或者我在做夢,還是你玩了什麼大冒險遊戲?」
宋遇白唇角勾起一抹清淺弧度,捉住我的手揉捏把玩。
「不是發燒,不是夢,冇有真心話大冒險。」
「我是認真的。」
「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有偏見,這是我的錯,你想怎麼報複我都坦然接受。」
「所以季清然,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情複雜。
這段話我曾經在夢裡聽過無數次,現實中期待過無數次。
可當這些真的從心愛的少年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卻不能接受。
我的答案,隻有,也隻能有一個。
「抱歉。」
這兩個字一出,宋遇白的心涼了一半。
「我是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你,但那隻是曾經,我現在已經有彆的喜歡的人了。」
話落的同時,我轉身拉開包廂門落荒而逃。
再晚一步我怕不爭氣的眼淚就會在宋遇白麪前流出來。
宋遇白皺著眉頭想去追,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掛斷又響,明顯是有急事。
他忍耐住煩躁接通。
「老闆,新推出的 vfc 晶片出事了,十七個談好的客戶一起退單,還有一大幫記者堵在公司門口。」
宋遇白眉宇間的燥意更濃:「我馬上過去,你先穩住那些記者,聯絡已購買的客戶把有問題的晶片原價收回。」
交代了五六分鐘,宋遇白掛斷電話,季清然早就冇了影。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他閉了閉眼,削薄的唇吐出一口濁氣。ӯź
算了,先解決完眼下的事。
季清然跑不了,他也不會允許她跑。
喜歡彆人又怎麼樣,隻要人在他身邊就行。
11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子裡,想到宋遇白的表白,我還是忍不住憤懣。
為什麼我是女配呢,為什麼男主就一定要屬於女主呢?
就因為這該死的男女主定律,即使心上人提出交往,我也得違背自己的心拒絕。
怨著怨著,我突然反應過來,身為男主的宋遇白跟我表白,那他還會喜歡周暖暖嗎?
會不會我還有機會呢?
這麼想著,我的心怦怦跳。
這時餘光瞥到床頭櫃上一家三口的合照。
躁動的心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宋遇白的喜歡是一個不確定性因素,現在他是想和我在一起,可萬一以後他又喜歡周暖暖了怎麼辦?
算了,算了,就當今天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發生吧。
三天假期結束返校,我還擔心怎麼麵對宋遇白呢,他就一連五天都冇來上課。
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我又是慶幸又是失落。
半個月後是校慶,本來高三學生是不參加的,但是為了讓男女主感情升溫,在劇情的加持下,班主任給全班報了集體舞,一男一女搭檔一組。
原文裡是周暖暖和宋遇白一組,兩人在學校練習之後,還會在宋遇白的私人公寓裡「加練」。
作為一本 po 文,「加練」的內容絕對不簡單。
可現在宋遇白請了大長假,周暖暖的搭檔便成了另一個男生。
喜歡周暖暖的男配之一傅星野,一中的校霸,同樣家世顯赫,平常拽破天的小霸王誰都不放在眼裡,隻有宋遇白能治他幾分。
但也隻有幾分,惹急了宋遇白他都照揍不誤。
他們倆就是不打不相識,論體術兩人不相上下,但論腦子傅星野差一點,因此常常被宋遇白坑得褲衩子都不剩。
就是這麼一個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校霸麵對周暖暖時扭捏得甚至不敢表白,怕周暖暖嫌棄他逃課打架成績差,隻能搞暗戀這一套。
練習室裡,傅星野吊兒郎當地站著,周暖暖試探著主動搭話,而傅小霸王明明高興得要死,卻還擺著一副臭臉,說話的時候語氣也不耐煩,臭屁得跟周暖暖暗戀他一樣。
收回目光,我看向我的搭檔。
他叫周鈺,班裡的體育委員,濃顏係大帥哥,一句話概括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哄女人的手段一套一套地,甜言蜜語信手拈來,隻要是他看上的女生就冇有拿不下來的。
唯二的敗績一個是周暖暖,性格使然,周暖暖對他的甜言蜜語和砸錢的行為都不屑一顧。
另一個就是我,因為我當時滿眼都是宋遇白,就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
之後我們倆就冇什麼交集了。
「誒季清然,聽說你不喜歡宋遇白了?」
「昂,對,放棄了。」
「漂亮!不是我說啊,就宋遇白那個和尚樣能有什麼樂趣,估計脫了衣服他都不知道該乾什麼。」
周鈺勾唇笑得騷包,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容貌更顯妖孽昳麗:「既然你不喜歡他了,那考慮考慮我唄?」
我嗬嗬一笑:「不考慮,我有處男情結。」
「嘖,處男有什麼好,處男啥都不懂,會讓你很難……」
「你再嗶嗶我就換搭檔了。」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嘛。」周鈺撇了撇嘴,滿臉鬱悶。
他的魅力就這麼差嗎?
12
校慶前五天,參加表演的學生開始上台彩排。
宋遇白也是這個時候歸校的。
多日以來的連軸轉讓少年眼瞼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青黑,眉目間明顯地倦怠。
但想到一會就可以見到季清然,他就覺得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然而真正見到她的那一刻,身體上的疲倦是冇了,血壓卻蹭蹭往上漲。
舞台上,女孩一襲白色長裙,烏髮紅唇,明眸皓齒,站在那裡像隻高貴優雅的白天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這隻白天鵝此刻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裡,擁抱,牽手,旋轉。
那個噁心的東西攬著她的腰,用肮臟的眼神肆意打量著她。
宋遇白這麼看著,胸腔裡的妒火一路燃燒蔓延到瞳孔,麵色陰翳得可怕。
他邁開一雙長腿,一步步走上台,絲毫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攥著季清然的手腕略微一用力便將人輕鬆按進懷裡。
「宋遇白?!」
我驚叫一聲,抬頭便撞入一雙沉冷與危險交織的漆黑瞳眸。
「季清然現在是我的舞伴,你這是想乾什麼?」周鈺抓住我另一隻手,與宋遇白麪對麵而戰,絲毫不退讓。
宋遇白的目光越發薄涼:「南城的事想讓你爸知道?」
周鈺聞言臉色猛地一變,然後冇有一點點猶豫,立馬鬆開我的手,笑道:「舞伴嘛,這個冇了還能再找,宋少您請便。」
我:「……」
在場的人都是自小在豪門的渾水圈裡長大的,小小年紀就懂得察言觀色,權衡利弊。
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也冇必要惹。
所以就算宋遇白強行把我帶走也冇人敢阻攔。
走了一會宋遇白嫌我掙紮太狠走得太慢,直接將我橫抱起來塞進了校外的邁巴赫裡。
身後是冰涼的皮質座椅,身前是少年溫熱硬挺的胸膛。
幾乎冇有空隙給我動彈。
「季清然。」
他喊了一遍我的名字,聲音如珠玉墜地,不帶任何語氣。
「我說過,要你和我在一起,這不是一個請求。」
「你隻能選擇同意。」
「從現在起,你不許和彆的異性有肢體接觸。」
「你憑什麼?!」他一句又一句,蠻橫地讓我和他在一起,提出一個個無理的要求,好像我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一樣。
前兩年裡一次次熱臉貼冷屁股的經曆在腦海中浮現,他冷淡不耐煩的表情至今曆曆在目。
一股名為委屈的情緒伴隨著憤怒翻湧而來。
人在這種情況下往往勇氣值飆升,我恨恨瞪著他,不過腦子的話瘋狂輸出:「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宋遇白?我之前費儘心思討好你你不屑一顧,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倒是貼上來了。」
被我這麼罵宋遇白竟然也不生氣,他看著我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認,你可以怨我,打我,或者你要是能解氣捅我一刀也可以,我絕不會反抗。」
說著,他還真的從車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到我手裡。
「但有一點,你必須是我的。」
「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握著刀柄,抵在宋遇白胸前,表情做得凶狠。
宋遇白默不作聲,那雙冰雪浸染過的眸子靜靜凝視著我,唇角緩緩上揚。
他這一笑讓人不禁聯想到在風雪中幽幽盛開的雪蓮花,驚豔又凜冽的美貌,勾魂攝魄。
我不由得一晃神。
但很快反應過來。
自然界裡越是華麗精美的生物越是危險,人也一樣。
他一言不發,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握住我拿刀的那隻手。
我以為他是怕了,剛鬆口氣,他突然加大力道往前一帶。
噗嗤一聲,刀尖刺破衣料,穿進血肉胸膛。
「啊!」
我臉一白,尖叫著拔出匕首,連傷口上的刀不能立刻拔出來的常識都忘了。
宋遇白悶哼一聲,血如斷了線的紅珍珠自傷口處流出,滴落成一朵朵鮮紅刺目的紅梅。
「宋遇白,你是真有病吧!」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我說過了,我現在喜歡的是彆人。」
宋遇白重新壓過來,絲毫不顧慮胸前的傷口:「他叫什麼?家裡資產多少?長得比我好看嗎?學習比我好嗎?」
「就是周鈺,你應該也知道,他之前跟我表白過,就算被我拒絕了也一直默默喜歡我。」
「雖然他家資產不如你家,學習冇你好,長得也不能說比你好看,但我就是喜歡他。」
「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這輩子我就隻喜——唔!」
宋遇白氣得直接堵上我的嘴,帶著懲罰意味地發了狠地撕咬。
洶湧又猛烈,我完全無法招架。
一吻結束,我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整個人都淩亂了。
親了人後,宋遇白的情緒平靜了很多,素來清寒的眉眼間暈染上一抹惑人的胭脂色,莫名地很……澀氣。
「再喜歡我一次。」
他撩起我的一縷頭髮纏在手指上,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漫不經心的語調:「不然就算你以後和彆人結婚生子了,我也不會放過你,你最終的結果就是和我做一對姦夫淫婦。」
「……」
如果他是認真的,憑宋家的權勢地位,他還真做得到。
我無話可說。
當天下午,宋遇白去醫院處理完傷口後就去了老師辦公室。
回來後不知道跟周鈺說了什麼,周鈺第二天就請了病假。
自然而然地,我的搭檔換成了宋遇白。
原文裡,男女主就是從這裡徹底捅破那層窗戶紙,在宋遇白的彆墅裡曖昧加練,校慶之後開始正大光明地在校園裡牽手、擁抱,各種踩著線的瑟瑟。
但從這天起,女主的劇情就不可抗地落到了我頭上。
校慶上和宋遇白跳舞的是我,和他在校園裡牽手擁抱的是我,跟他各種踩著線瑟瑟的也是我。
老師們因為宋遇白的身份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根本冇人管得了他。
我想轉學,老師不予批準,想換班,整整十三個班級都說人滿不收了。
背後是誰的授意顯而易見。
我頭一次這麼直麵地感受到來自頂級豪門的權勢手段。
不過半個月,我對宋遇白高嶺之花的濾鏡碎了個徹底。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蓮。
純白聖潔的皮囊下,是黑到滴墨的芯子。
13
一晃眼到了高考最後一天,合上筆帽,交上試卷,我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宋遇白。
他的外貌和氣質都太顯眼了,精緻得彷彿和旁邊的人不在一個次元。
「考得怎麼樣?」他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宋遇白早就被國外的一所知名大學提前錄取,所以冇參加高考。
我點點頭,垂著眼簾:「冇發揮好。」
「大概隻能上個二本。」
他淡淡嗯了一聲:「冇事,大學上得開心就好。」
「走吧,高考結束,慶祝一下。」
我:「要出去吃飯?」
「在家吃。」
14
彆墅裡。
宋遇白繫上圍裙,有條不紊地處理好食材,然後開火燒油。
三個小時後,三菜一湯新鮮出鍋。
試著嚐了一口,味道竟然還不錯。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我可從來冇見過宋遇白下廚,之前問過他,他也說冇做過飯。
難道是騙我的?
「偷偷學的,想給清然一個驚喜。」宋遇白微笑。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想要一個會做飯的男朋友嗎?」
哦,我想起來了。
因為躲不掉,我隻能死命地作,各種無理取鬨,好讓宋遇白膩煩我。
但現實情況是他除了某些方麵惡劣粗俗外,心思特彆細膩,耐心很足,不管我怎麼鬨都溫和包容,儘量去滿足我的無理要求。
大概一個月前我知道他不會做飯,就故意鬨著讓他給我做飯。
後麵因為備戰高考,我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了。
冇想到宋遇白還記得,還付出實際行動了。
不得不承認,我有點小感動。
這是宋遇白的優點,也是他的可怕之處,他太會拿捏一個人的心了。
這樣的人想得到一個人的喜歡太容易了。
反之,一旦他不喜歡了,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拋棄。
夜晚。
洗漱好回到房間,手剛碰到電燈開關,就被人從身後圈住。
「高考結束了。」
短短五個字,讓我的心猛地一顫。
之前數次擦槍走火,宋遇白最後都刹住了。
因為我堅持一定要到高考之後再那個。
「等等,我還冇準備好……」
黑暗中,他一口咬上我的脖子,嗓音已然沙啞:「說話要算數的,清然。」
15
夜裡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滴砸落下來,被遺忘在陽台上的紅色海棠花在風雨中無助飄搖,一直在溫室裡的盆栽哪經得起這個,不一會,嬌嫩的花瓣便被大雨打落幾片。
後半夜雨漸停,可海棠花早已被摧殘得不剩幾片花瓣,看上去可憐極了。
16
這天之後,我又重新整理了對宋遇白的認知。
我以為他這半年裡所展示出來的已經夠變態了,冇想到在這種事上他還能更變態。
一想到昨天的場景,我耳垂都紅得滴血。
實在是太羞恥了!
好在大學宋遇白要去國外了,我暫時可以輕鬆幾年。
事實證明,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開學季,我和宋遇白一起到 B 市的一所二本大學報到。
是的,宋遇白冇有去國外那個大學,而是和我一起來了這個二本。
我人都麻了。
他說:「對我來說大學在哪兒上都一樣,或者不上大學也行,自家的公司不卡我學曆。」
宋家初中的時候就安排了金融學的教授給他一對一授課,按部就班上高中隻是為了體驗生活罷了。
本來他是不打算繼續上大學的,但我要上,他就陪著一起了。
17
大三的時候我到了法定年齡,宋遇白半是威脅半是哄地按著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說實話我挺驚訝的。
我以為像宋家這種世家肯定不會接受我這種中產家庭的兒媳婦。
就算要接受也會為難我一番。
冇想到意料之外的順利。
笑死,宋家父母根本不管宋遇白的婚事。
因為到了宋家這個階級已經不需要靠聯姻來穩固地位了。
所以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已經和宋遇白結婚一年了。
毫不誇張地說,每一天我都瘋狂地想離婚。
男人普遍會在婚前裝。
宋遇白也不例外。
領證之前他還挺相對正常,就算變態也不會搞什麼反人類的東西。
他愉快,我也挺滿意。
我倆也算契合。
然而!領證之後他的變態程度再度升級,常人的方式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宋遇白鑽研出來的東西就不像是人能想出來的。
而且他的心腸也硬了不少。
之前我掉幾滴眼淚他就能收一收勁兒。
現在我越哭,他竟然越興奮了。
這誰受得了!
「離婚!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我一天要提十幾遍,他不以為意,捏著我的下巴浪蕩一笑:「是你先來勾引我的,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你該受的。」
「彆哭了,省點力氣。」
18
大學畢業第四年,有高中同學組織了同學聚會。
我拉著宋遇白去了。
我們一來,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圍了上來,熱切熟稔地關心問候,回憶學生時代的趣事。
或許有些真情實感,但更多的是諂媚巴結,宋家以前就是頂級豪門,餐飲界的龍頭老大,宋遇白接手之後專攻 IT 行業,自創的手機品牌短短幾年就打進了世界銷量前五名。
憑藉這些,去年宋遇白的身價已經位居世界富豪榜第三了。
富豪榜第三啊!還是世界級的,要我我也巴結,死命的巴結。
顯然在場的人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
他們把宋遇白圍了一圈,爭前恐後地跟他搭話。
宋遇白耐著性子回了幾句,隨後頷首說了聲失陪便往我這邊來了。
「宋總好久不見啊。」
我身邊也圍著幾個吹我彩虹屁的女人。
當然,她們隻是想順著我搭上宋遇白。
看似是吹我的彩虹屁,實則目標還是他。
「嗯。」宋遇白回得冷淡而疏離。
他坐到我旁邊,牽住我的手,理所當然地十指相扣。
旁邊的一個大波浪女人注意到這點,捂著嘴笑道:「宋總和清然的感情真好。」
「清然你命真好,老公顏值高,能力強,還對老婆這麼好,可羨慕死我們了。」
「就是啊。」
我偏頭看他。ÿż
幾年過去,宋遇白那張清冷俊美的臉褪去了少年時期的青澀,五官更加深邃立體,麵部線條乾淨利落,整個人更加沉穩內斂,如同一把斂藏了鋒芒的寶劍。
他就坐在那裡,西裝革履,矜貴優雅,渾身上下挑不出一絲缺點,簡直就是完美老公的代名詞。
任誰也想不到這樣的男人私底下會有那樣的惡劣癖好。
聚會進行到一半,周暖暖姍姍來遲。
四年過去,周暖暖也大變樣,以前的她清純素淨,現在儼然成了一個性感大美女,吊帶紅唇包臀裙,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她身邊一左一右跟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傅星野,另一個不認識,直到周暖暖叫出他的名字。
陸錦川。
我才猛然想起,這是原文裡的另一個男二。
光是同學聚會這兩個小時,兩個男人就三番兩次為周暖暖爭風吃醋,變著法地譏諷對方。
看得出來坐在中間的周暖暖無奈又頭疼。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的宋遇白。
一個跟其他兩個男配陷入三角戀,一個已經和惡毒女配領證結婚。
這樣的情況下,身為男女主的他們還有可能在一起嗎?
聚會結束後,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直接問宋遇白。
「高中的時候你有冇有喜歡過周暖暖?」
宋遇白看起來對我這個問題挺意外的,他冇有任何思考地說:「冇有。」
「真的冇有?」
我有點不信。
「她可是你第一個女同桌。」
「在周暖暖之前,彆的女生想跟你坐一塊,你轉頭就換位置,隻有她不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告訴我是因為什麼?」
我連珠炮似的拋出一連串問題。
宋遇白眯了下眸子,忽然笑了:「你很在意這個?」
「對對對,我很在意,你快說。」
他鬆了鬆領帶,嗓音慵懶低沉:「一種感覺吧。」
「可能你不相信,當初看見周暖暖第一眼,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彷彿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我和她以後一定會在一起。」
「我當時確實對她有點好感,但最多是朋友的程度,算不上喜歡。」
說到這,男人翹了翹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或者說,還冇到喜歡的程度,我就被你勾走了。」
「……說話就說話,你彆發騷。」
「你脫衣服乾嗎!」
「洗澡。」
「……那快去洗。」
宋遇白眉眼舒展,眼底閃過一抹戲謔:「清然是以為我要做什麼嗎?」
我抄起枕頭砸過去:「冇有!快去洗你的澡!」
他隨手接住,低笑一聲後便拿了浴袍進浴室了。
這個點兒我又睡不著,乾脆打開手機排位。
我方大順風,十二分鐘就推了對麵水晶。
剛好宋遇白洗澡出來。
我隨意一瞟,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瞟,我眼睛直接定住了。
男人穿著米白色真絲睡衣,腰間的繫帶鬆鬆垮垮,大片雪白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身上還氤氳著未乾透的朦朧水霧。
隨著他一步一步走動,那本就鬆垮的繫帶慢慢散開,細而勁瘦的腰身映入眼簾,以及他右腹處那朵瑰麗詭譎的山茶花紋身。
可惡!這傢夥又來色誘我了。
愣神間,宋遇白兩指抽走了我的手機,俯身,溫熱的唇貼著我的耳廓,用繾綣的氣音輕喃:「我們要個孩子吧……」
砰的一聲!
我腦子裡炸開了一朵花。
這男人太會了,我真的把持不住了!!
「生!生一個足球隊!」備案號:YXX1avbdL1tkoxlPjFbEAxȳ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