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走了
到了青州城,薑琉璃直接將五人送到了那個院子,而後趕著牛車離開了。
蕭逸看著薑琉璃遠去的背影,眉眼中帶上了希望。
他從剛剛薑琉璃看到他王兄畫像時的錯愕看出來了,她見過蕭燼。
說不定她真的能幫他找到他的王兄……
薑琉璃趕著牛車來到無人處,直接進了空間,將她又遇到黑衣殺手和蕭逸的事情告訴了蕭燼,並問道:“蕭逸是敵是友?”
“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因為自小喪母,在我母親的院子養過一段時間,所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他現在在哪裡?”
蕭燼聽到蕭逸這個笨蛋終於找到了他之後,直接站起身來。
“我可以送你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薑琉璃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幾絲不捨的情緒。
但是轉念一想,她和他本來就是萍水相逢,他早晚是要離開的,也就釋懷了……
"好!"
二人除了空間後,直奔之前的那個院子。
薑琉璃將蕭燼送到了那個院門口,等蕭燼下了車,問:“你就要走了嗎?”
“若無意外,今日就要離開,答應你的萬兩白銀,等我回去會派人給你送過來!”
蕭燼說到這裡,對著薑琉璃深深一揖:“這些時日,多虧了姑孃的照顧,日後若是我還能……”
蕭燼說到這裡冇有繼續說下去,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薑琉璃產生了一種不一樣的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這次回去,九死一生。
他不想前路凶險未卜,仇敵在暗處虎視眈眈,他自身尚且難保,又怎能輕易許下無法確定的未來,將她捲入這無儘的漩渦之中?
他不想……也不能。
那未儘的承諾,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消散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
他深深看了薑琉璃一眼,似乎想將這張總是帶著幾分不耐煩卻又異常生動鮮活的臉龐刻入心底。
那目光複雜,包含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感激、欣賞、一絲若有若無的眷戀,以及深深的無奈和決絕。
薑琉璃何其敏銳,自然捕捉到了他戛然而止的話語和那雙深邃眼眸中翻湧的暗潮。
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但臉上仍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貴人事忙。”
她擺了擺手,打斷這略顯凝滯的氣氛,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銀票記得派人送來就行,我可是救了你好幾次,還包吃包住,萬兩白銀,這價錢公道得很。”
她拍了拍大黃牛的脖子,對著蕭燼揚起一個灑脫的笑容,那笑容明亮又疏離:
“那就祝你……一路順風,逢凶化吉,早日搞定那些麻煩事。後會有期……蕭燼!”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留戀,利落地調轉車頭,輕喝一聲:“大黃,走嘍!”
老黃牛“哞”地應了一聲,甩開蹄子,拉著空了大半的牛車,嘚嘚嘚地小跑起來,很快便彙入了街巷人流之中……
蕭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那牛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拐角,再也看不見。
一名護衛聽到動靜前來檢視,當他看清蕭燼麵容後,先是難以置信地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聲音都因激動而變了調:
“太子殿下?!真的是太子殿下!您還活著!太好了!”
他猛地轉身,朝著院內激動地大喊:“快!快去稟告王爺!太子殿下回來了!殿下回來了!”
這一聲呼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打破了小院的沉寂。
院內立刻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難以置信的低呼。
蕭逸甚至顧不上肩胛處撕裂般的劇痛,踉蹌著衝了出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蕭燼,狂喜、擔憂、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他蒼白的臉上交織,聲音顫抖得幾乎語無倫次:
“王兄?!真的是你!你……你冇事?太好了!我還以為……”
他猛地頓住,眼眶瞬間通紅,後麵那句不吉利的猜測硬生生嚥了回去,隻剩下失而複得的巨大慶幸讓他身體都有些發軟,全靠身後的門框支撐。
蕭燼看到弟弟這般狼狽淒慘的模樣,尤其是那刺目的傷口和虛弱的狀態,心中一緊,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搖晃的身軀,沉聲道:
“彆激動,你的傷!”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蕭逸的肩傷和身後那些明顯剛經曆惡戰、傷痕累累的護衛,語氣驟然變得冷厲,
“你們也遭遇了伏擊?情況如何?”
“嗯!”蕭逸重重點頭,藉著兄長的攙扶穩住身體, “王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院子,我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細細對你道來……”
“好!”
蕭燼轉頭,最後看了一眼小巷的儘頭,轉身進了小院……
另一邊,薑琉璃將雞塊送到酒樓後,就去布莊買了些柔軟的棉布和棉花。
買好了布料棉花,她又轉道去了書肆。
書肆裡墨香淡淡,書架林立。
薑琉璃目標明確,直接走向擺放蒙學書籍的區域。
這個時代活字印刷術已經普及,書籍的成本大大降低,不再是昂貴得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她很快找到了目標:《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合稱“三百千”。她拿起一本《三字經》翻看,紙張算不上頂好,但字跡清晰,排版工整。
問了價錢,一套“三百千”下來,不過兩百文錢,完全在她承受範圍之內。
“掌櫃的,給我拿五套!”
薑琉璃剛拿了蕭逸給的好幾百兩銀票的謝禮,此刻財大氣粗,決定給家裡人每人拿一套書籍,省的看個書還要輪著班看……
掌櫃的一聽薑琉璃張口就要五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熱情:“好嘞!姑娘稍等,這就給您拿全新的!”
他手腳麻利地從櫃檯下方抱出幾摞用油紙包裹得整整齊齊的新書,仔細清點出五套“三百千”放在了案子上。
薑琉璃見此,又買了五套筆紙硯,並買了一刀紙。
孩子們初學字,可以在黑板上練習。
薑二彪已經會認會寫不少字了,她覺得還是用毛筆練字比較好。
畢竟這個世界讀書人終究是要用筆墨紙硯來書寫文章的,早點熟悉總是好的。
筆墨紙硯薑琉璃買的都是不錯的,這一大堆買下來花了薑琉璃二十多兩銀子。
這對普通人家來說,說不定是一兩年的花銷,但是對剛得了一筆橫財的薑琉璃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
緊接著她又去了一趟米糧鋪子,正在稱大米的時候,兩個婦人邊八卦著邊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