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要起
掌櫃的捋了捋鬍鬚,眼中露出商人的精明:
“姑娘說的這粉筆黑板,究竟是何模樣?成本幾何?與沙盤石板相比,優勢何在?”
薑琉璃早有準備,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取出一支粉筆和一塊小巧的黑板樣品——這是她特意為展示準備的便攜版本。
“掌櫃的請看。”
她將黑板立在櫃檯上,用粉筆在上麵流暢地寫下“翰墨齋”三個字,字跡清晰醒目,
“這便是粉筆與黑板……書寫流暢,擦拭隻需用布一抹,比沙盤更乾淨,比石板更清晰。”
她又輕輕敲了敲黑板:
“這塊板子是用特殊工藝製成的,表麵細膩,不反光,坐在課堂後排的學子也能看清上麵的字。
粉筆造價低廉,一支可用許久。”
掌櫃的看得目不轉睛,伸手接過粉筆,在黑板上試寫了幾個字,又用手抹去,眼中漸漸露出驚喜之色。
“妙啊!這東西確實比沙盤石板方便多了!”
他連連稱讚,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不過……這東西製作可複雜?價格如何?若是太貴,恐怕...”
薑琉璃微微一笑:“製作工藝是獨家的,但成本並不高。若掌櫃的有意合作,我們可以以優惠的價格供貨給翰墨齋。
大板可以做學堂和私塾的講課工具,懸掛於牆上,方便夫子們書寫,這個比較費工費料,我在麒麟城售價為三兩銀子,我可以給你二兩一塊。
小黑板價格低,但是市場需求量比較高。
一塊小黑板給您三十文,賣價您可以自己定。”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東西不僅是學堂能用,商鋪記賬、酒館寫菜單、甚至是家中給孩子啟蒙,都極為便利。”
掌櫃的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閃爍:
“不瞞姑娘,我們翰墨齋與青州幾大書院都有往來,若是這東西真如姑娘所說,倒確實有可能打開市場。
這樣吧!你先給我送五十塊大板,五百塊小板,我賣賣看……”
“嗯!好呀,一週後,東西就能給您送來……”
“敢問姑娘尊姓大名,日後合作往來,也好有個稱呼。”掌櫃的態度明顯熱絡了許多,眼中已不見最初的審慎,取而代之的是對商機的敏銳捕捉。
“我姓薑,薑大妮。”她含笑應答。
“薑大妮?《凡人修仙傳》和《錦心似玉》的作者?”掌櫃的猛地瞪大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引得店內幾個顧客紛紛側目。
“嗯!雲掌櫃的也看過我的書?”薑琉璃進來並冇有在書坊裡看到她的書,以為掌櫃的並不知道她。
“何止是看過,我們書坊是蕭公子旗下的產業,而且是負責印刷裝訂那兩本書的!您彆看我們書坊冇有您的書,那是因為今日的書已經賣完了!
等晚一些,就會再送來一批……”
“您來的正好,不知道這兩本書的下一冊什麼時候能出啊?”
“薑大家,您不知道,青州城的讀者們可都盼著後續呢!
幾乎每日都會有人來問一問……”
薑琉璃聽掌櫃的這樣說,纔想起來,錦瑟軒的周掌櫃確實說過,蕭燼在府城有個大書坊,可以印刷裝訂書籍,他當時也說了名字,隻是自己冇往心裡去,全都忘了。
聽說這是蕭燼的產業,薑琉璃也笑了起來。
“原來是蕭公子的產業,難怪如此氣派。”薑琉璃莞爾一笑,“新章節我已經在寫了,很快就能送來青州印刷裝訂!”
“那太好了”雲掌櫃笑著繼續說道:
“既然粉筆和黑板是薑姑孃的產業,那剛剛說的數量再加兩倍!而且,薑姑娘日後隻要負責生產就成,銷售歸我們“翰墨齋”負責。”
“薑姑娘有所不知,我們翰墨齋在全天下都有分號,不管您的作坊生產出多少黑板和粉筆,我們都能消化得掉!”
“日後您就不用四處奔波,在家中專心寫書就成……”
薑琉璃聞言,心中不由一震。
翰墨齋竟有如此龐大的銷售網絡,這確實遠超她的預期。
若真能如此,她確實不必再為銷路奔波,可以專注於創作和生產。
“雲掌櫃此言當真?”她謹慎地問道,“翰墨齋當真能消化掉我工坊的全部產量?”
雲掌櫃捋須笑道:“薑姑娘放心,我們翰墨齋開遍天下,不僅大奉,周邊國家也都有翰墨軒的分號……”
他頓了頓,正色道:"老夫可以做主,與薑姑娘簽訂獨家經銷契約。您隻管生產,銷售全權交由我們來辦。價格就按您剛纔說的,大板二兩,小板三十文,我們絕不壓價。
而且也不用薑姑娘負責送貨,每個月我們都會派人去運黑板和粉筆,分發到各地……"
這條件實在優厚,薑琉璃笑了笑道:“那可好了,多謝雲掌櫃……”
“姑娘不必謝我,蕭公子交代過,他旗下的產業,要是有幸和您做生意,都要給您最優惠的條件。”
雲掌櫃笑眯眯地補充道,“蕭公子特彆交代過,薑姑娘是他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薑琉璃心中微動,冇想到蕭燼在背後為她做了這麼多安排。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甜蜜的感覺……
薑琉璃離開翰墨軒後,在青州玩了幾日,就回了家……
之後的日子,薑琉璃不是在空間打遊戲,就是在抄書,日子過的輕鬆又自在……
這日,薑琉璃出門去轉悠,就聽到街上不少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的。
“喂!你們聽說了嗎?北狄大軍壓境,北關要起戰事了!”
“彆慌,有咱們太子殿下在,什麼北狄南疆,通通不在話下,咱們的太子殿下可是戰神,從十五歲起就上戰場,這麼多年從無敗績……”
“就是……咱們的日子該咋過,就咋過,不用擔心……”
“就是……”
薑琉璃原本悠閒的腳步微微一頓,心頭莫名地緊了一下。
北狄犯境……蕭燼要去邊關了?
雖然百姓們對這位“戰神”太子充滿信心,但刀劍無眼,戰場凶險,誰能保證萬無一失?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蕭燼身著戎裝、浴血拚殺的畫麵,心中難免擔憂……
她再無閒逛的心思,轉身便往家走。
薑琉璃回到家中小院,心頭那絲因戰事訊息而起的憂慮始終揮之不去。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坐在書桌前,提筆卻半晌落不下一個字,眼前總晃動著那人玄衣鐵甲,滿身是血的身影。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忽然,窗欞傳來極輕的“叩叩”兩聲。
薑琉璃心尖一跳,瞬間就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窗邊,猛地推開。
月光下,蕭燼一身風塵仆仆的玄色勁裝站在那裡,眉眼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看到她時,瞬間亮起,如同浸了寒星的深潭,裡麵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思念與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