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兒
“你可知我的部落有多少人?”
薑琉璃薑琉璃神秘一笑,壓低聲音,“我回來之前,部落已經達到了三萬多人,男女皆兵,我回來時已經交代了訓練任務,所以要是真打起來能有兩萬多的戰力。”
“而且,我回來時交代了他們繼續接受新成員,如今怕是已近四萬。"
薑琉璃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更重要的是,部落位置離北狄王都很近,若是急行軍,一日就可到達,讓北狄駐紮在外的部隊根本不會有反應的時間,再加上炸彈的幫助,拿下北狄王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蕭燼聽著薑琉璃條理清晰的分析,眼中閃過驚豔與深思。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的計劃確實可行,但風險極大。北狄王都守軍雖不多,卻都是精銳。即便你們能突襲成功,也要麵對各地馳援的北狄軍隊。"
薑琉璃早有所料,從容接話:"所以,蕭燼,你要儘快回皇城,說服你父皇攻打北狄。”
蕭燼聞言神色一凜:"你是想……"
"冇錯。"薑琉璃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我們裡應外合。你率大軍正麵進攻,牽製北狄主力。我帶領部落精銳直取王都,將北狄劃入大奉領土!
這樣,兩國將永遠不再爭鬥,北關城將迎來永久的繁華……”
“你的計劃很好,不過,我父皇不是個有野心的皇帝,蕭燼的話冇有說完,但薑琉璃已然明白他未儘的含義。
當今大奉皇帝,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多年來對北狄的政策多以防禦為主,從未有過主動出擊、開疆拓土的雄心。
要說服這樣一位皇帝傾舉國之力發動滅國之戰,難度可想而知。
“事在人為。”
薑琉璃目光堅定地看著蕭燼,
“況且,此戰並非隻是為了野心,更是為了永絕後患。
北狄屢屢犯邊,劫掠成性,此次北關城之劫便是明證。
隻有徹底將其納入版圖,才能換來邊境真正的長治久安。
這個道理,陛下應該明白。”
她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我們並非冇有籌碼。我部落的存在就是一支插入北狄心臟的奇兵,可以極大減少大奉軍隊的傷亡和消耗。
裡應外合,勝算極大。
一旦成功,不僅北境永靖,開通商路後帶來的賦稅和繁榮,更是大奉前所未有之盛景。
這其中巨大的利益,足以打動任何一位君王。”
蕭燼凝視著薑琉璃,她眼中的光芒灼灼生輝,那是一種超越尋常閨閣女子的魄力與遠見。
他心中激盪,不僅為這個宏大的計劃,更為提出這個計劃的人。
“馬上年關了,父皇已經數次下詔,命我務必回京參加除夕宮宴。我可能再過七日就得啟程回京……”
蕭燼接過薑琉璃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此次回京,正是一個契機。
我可在年宴之上,聯合主戰派大臣,向父皇陳明利害,力主對北狄用兵。”
“你呢?跟我回京都城還是回你的家陪家人過春節?”
“我很久已經冇有歸家,我就不和你去京城了!你自己回去吧,不過千萬要小心二皇子,李子月是二皇子的人,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能力到了何種地步了!
為了防止她對你下手,你的身邊至少要時刻跟著二十多名護衛,就算她又升了級,也控製不住那麼多人……”
薑琉璃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到我的!我回到京都城,會抓到李子月,她兩次為北狄人打開城門,害的我大奉將士和百姓死傷無數,我不會放過她……”
蕭燼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她背後是二皇子,你在京城行事,務必謹慎。”
薑琉璃提醒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京城是權力漩渦的中心,比戰場更加凶險。
“我心中有數。”
蕭燼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穩,“你什麼時候走?”
“這裡的重建工作,也用不上我,我打算明天就回家,等到明年開春,我再過來,給北關城送高產糧食種子,種子再從北關城分發的大奉的各地。
這樣,大奉的百姓,將不會再受饑餓之苦。”薑琉璃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足以改變國運的力量。
蕭燼心頭巨震,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高產糧種!這甚至比攻下北狄更能穩固國本,是真正的千秋功業!
他看著薑琉璃,眼神複雜難言,有震撼,有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
他蕭燼傾心之人,心懷的竟是整個天下蒼生。
“琉璃……”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聲低喚,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薑琉璃看懂了他眼中的一切,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他:“所以,你安心回京,去做你該做的事。我回家,去做我該做的事。我們……過了年再相見。”
“好!”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與情意儘在不言中。
兩人吃完包子,蕭燼又去了城中監督重建事宜,薑琉璃則回了將軍府。
她回去後,在將軍府的花園裡閒逛。
雖是冬日,但園中幾株老梅卻開得正好,虯枝嶙峋,紅梅似火,白梅如雪,幽冷的香氣在寒風中絲絲縷縷地散開,沁人心脾。
薑琉璃信步走在覆著薄雪的石子小徑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連日來的奔波與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讓她格外珍惜這份安寧。
她正駐足在一株白梅前,細看那冰雕玉琢般的花瓣,卻聽得身後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身看去,正是換了一身裝扮的周燕兒。
周燕兒褪去了冰冷的鎧甲,穿著一身海棠紅的織金錦襖,裙襬上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蓮紋,外麵罩著件雪白的狐裘,襯得她明豔的臉龐少了幾分戰場上的肅殺,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嬌媚。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簪著赤金鑲紅寶石的蝶戀花步搖,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熠熠生輝。
她看到薑琉璃,腳步頓了一瞬,下頜微揚,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屬於“主人”的姿態走了過來。
目光落在薑琉璃絕美的臉龐上,周燕兒心頭那根名為嫉妒的刺紮得更深了。
即便她再不願承認,也不得不說,眼前這個未施粉黛、隻穿著一身素淨棉裙的女子,僅憑那份清麗出塵的氣質和無可挑剔的容貌,就足以讓盛裝打扮的自己顯得有幾分刻意和俗豔。
她強壓下心頭的酸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帶著些許居高臨下:
“薑姑娘在府中住得可還習慣?這北關苦寒之地,若有招待不週之處,還望見諒。”
話語間,隱隱將自己放在了主人位置,將薑琉璃視為需要她照拂的客人。
但是自從鎮北大將軍死後,蕭燼統領北關軍,這座將軍府就被朝廷給了蕭燼,所以此時將軍府的真正主人是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