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老頭的算計
薑琉璃看著許氏紅紅的眼眶,心裡一暖,但還是固執地把雞腿推了回去:"大嫂,你剛生完孩子,身子虛著呢,這雞腿你吃。"
許氏還想推辭,趙氏突然開口:
"大妮說得對,老大媳婦,你現在是一人吃兩人補,這雞腿你吃。"
說著又給許氏盛了碗濃濃的雞湯。
薑小妮突然把自己的那塊雞肉夾給了許氏:"大嫂,我的也給你!"
"娘!我的也給你!"薑壯也舉起自己舔了一半的肉。
許氏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抹了把臉,哽咽道:"好,我吃。不過你們也得吃,咱們一家人分著吃。"
許氏邊說著邊將小妮的肉還了回去,再看著自家大兒子手上的肉道:“你自己吃吧,上麵還沾著你的哈喇子,娘嫌棄!”
薑壯一聽這話,立刻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那我幫娘吃掉!”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你這孩子,你娘要是真吃了你的那塊雞肉,你還不得饞得掉眼淚?”
劉氏吃完了碗裡的雞屁股,心情愉悅的打趣著薑壯。
薑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笑得眉眼彎彎的……
薑琉璃看著這一幕,心裡暖烘烘的。她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對了,我還買了這個。"
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去了包裝的大白兔奶糖。
“大姑姑,這是啥?”
三歲的薑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好奇地想去摸那白花花的糖塊。
薑琉璃笑著將奶香四溢的糖果塞進小侄女嘴裡:"甜不甜?"
"甜!"薑桃驚喜地瞪大眼睛,小臉瞬間笑成一朵花。
她像隻小倉鼠似的用門牙小心啃著糖塊,生怕這甜蜜的滋味太快消失。
其他孩子立刻圍了上來,眼巴巴地望著薑琉璃手中的糖。
薑壯嚥著口水問:"大姑姑,有我的份嗎?"
"當然。"薑琉璃將糖塊分給每個孩子,"一人一塊,慢慢含著吃。"
薑墨書接過糖,咬了一半兒,剩下的遞給劉氏:"娘,您也嚐嚐。"
劉氏連連擺手:"娘不吃,你吃......"
"墨書,你自己吃,我這裡還有……"
薑琉璃說著,將手裡的糖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塊。
大家將糖塞進嘴巴裡,甜滋滋的味道讓所有人的臉上都染上了笑意……
另一邊,薑銅寶聽著西廂房傳來的歡聲笑語,臉色陰沉的可怕,“爹!就這麼算了嗎?讓那賤丫頭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薑老頭眯著渾濁的老眼,手裡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急什麼?"
他壓低聲音,"那丫頭太能打了,硬碰硬吃虧的是咱們。"
"那怎麼辦?"薑金寶湊過來,臉上橫肉直抖,"難道真要看著他們二房啥也不乾,還吃香喝辣?把咱們家的銀子敗光?"
“急啥!她不是從你妹妹那裡坑了一百兩銀子嗎?明日就是約好的最後期限,你妹妹要是不想失寵,不管想任何法子都會湊齊這一百兩的!
等一百兩給了薑大妮,咱們就想辦法把銀子弄到手,然後再將二房一家趕出薑家。
他們不乾活,還想住咱們家的房子?冇門!”
薑老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爹!可是怎麼才能弄到手啊?要是去要鐵定是要不出來的!”
吳氏皺眉問。
“怎麼能直接要呢?”
薑老頭撚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你們就等著吧,時機到了自會知曉。”
薑家人見薑老頭篤定的模樣,眼睛裡綻放出了神采。
“爹,銀子要回來要還給小姑子嗎?”
王氏一臉忐忑的問。
“還給她?”
薑老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貪婪的光。
“那銀子到了咱們手裡,就是咱們的!她在張員外家吃香的喝辣的,孝敬家裡一點銀子也是應該的!”
“爹說的對!”薑銅寶拍著大腿附和,“小妹在張員外家享福,也不見她為咱家付出多少!這一百兩就該是她孝敬咱爹孃的!”
吳氏也跟著敲邊鼓:“就是這個理!再說了,當初要不是咱們把她嫁進張家,她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這銀子本就該是咱們的,就當是她給家裡的回報了。”
薑金寶咂摸著嘴:
“等銀子到手,先割幾斤豬肉,再買兩隻雞,還要打兩壺好酒,咱們好好吃一頓。
二房燉雞肉那味道,實在是太上頭了。”
薑老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出息!就知道吃!這銀子得先用在刀刃上,咱家的宅子年頭多了,得翻蓋一下,不然冬天漏風,太冷了?
還有銅寶的束脩也得交上兩年的,剩下的錢再說吃喝!”
薑銅寶一聽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爹說得是!等我將來考取了功名,咱們薑家就能光宗耀祖,到時候彆說翻蓋宅子,就是買上幾頃良田都不在話下!”
吳氏撇了撇嘴,心裡不以為然。她覺得薑銅寶根本不是讀書的料,但她不敢說出來,隻能順著薑老頭的話說:
“是啊,銅寶這麼有出息,將來肯定能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
薑金寶摸了摸肚子,有些不甘心地說:“那也得先吃飽肚子才行啊。不然肚子餓得咕咕叫,哪有心思乾活?”
薑老頭瞪了他一眼:“就你嘴饞!等把該辦的事都辦了,還能少了你的肉吃?”
薑金寶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眾人又暢想了一會兒美好的未來,才各自回屋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