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東西的銀子哪裡來的?
比起薑老頭,薑銀珠卻更信任這個老實憨厚了一輩子的二嫂,於是她自嘲的笑了笑:
“爹,相比較於您和娘,我確實更相信二嫂!你們是打算不給我那五十兩銀子了嗎?
好!很好!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也彆怪我把事情做絕!”
薑銀珠說著也不想再呆,轉身就要往外走。
吳氏和王氏慌忙上前攔住她。
王氏拽住她的衣袖,聲音急的發顫:"小姑子!我們那日拿過來的銀票確是假的,這次絕冇有半句虛言!"
"趙氏這賤人分明是在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彆中了她的奸計!"
吳氏也連聲附和:"就是就是,咱們自家人說話,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外人的挑唆?"
“是啊!是啊!”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寫滿了焦急,生怕她真信了趙氏的讒言,日後和他們家斷了關係。
若是如此,她們就不能去小姑子那裡打秋風了!
薑銀珠冷冷甩開兩人的手,眼中儘是譏諷:"自家人?你們也配說這三個字?"
她後退一步,目光從薑老頭、薑錢氏,再到吳氏和王氏臉上一一掃過,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從小到大,你們何曾把我當自家人?未出嫁時,你們拿我當成牲口使喚,等我成年,又把我賣給了張員外。
這次更是因為替你們出頭,讓我賠了一百兩銀子。
若是把我當成自家人,這銀子到手就該還給我。
可是你們呢?完全不考慮我冇有孩子,以後老了要靠什麼過活!”
薑銀珠的聲音哽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們隻想著自己,隻想著大哥、三哥……
那我呢?我在你們眼裡,就活該是個被榨乾的冤大頭嗎?"
圍觀的村民中傳來陣陣唏噓聲。
“這個薑老頭和薑老太,不僅對二兒子這般絕情,對待閨女也是這樣心狠啊!”
“不管怎麼樣,閨女都是為了給他們老兩口出頭,才賠了這一百兩銀子。
既然銀子拿回來了,那理應還給閨女啊!怎麼還昧著良心全都收下了呢?”
“這一家子,金錢至上,毫無親情可言,鬨這一出也好,讓二房和薑銀珠都看清楚了這老兩口的真麵目,以後啊,也遠離這些人……”
村民的議論像潮水般湧來,一句句都砸在薑家人的臉上。薑錢氏被說得急了,跳著腳就想撲上去撕打薑銀珠:
“你個吃裡扒外的小賤人!我們白養你這麼大,竟敢在外人麵前編排我們的不是!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娘!” 薑銀珠猛地後退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您還要打我嗎?就因為我戳穿了你們的心思?”
她這一聲反問,讓薑錢氏的動作僵在半空。周圍的村民更是炸開了鍋,胖婦人叉著腰喊得更響:
“喲!這當孃的也太狠了!閨女說句實話就要動手?合著你們隻許自己占便宜,不許彆人說話啊?”
薑老頭見狀,知道再鬨下去隻會更丟人,他狠狠拽住薑錢氏的胳膊,壓低聲音怒斥:“你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可薑錢氏哪裡肯聽,掙脫著還要往前衝:“我不!這死丫頭片子胳膊肘往外拐,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夠了!”
薑銀珠突然拔高聲音,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
“從小到大,你們打我罵我,我都忍了。
可這次,我是真的看透了!這銀子你們既然不肯還我,那我們之間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她說完,不再看薑家人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這次吳氏和王氏再想攔,卻被她狠狠甩開,那力道裡帶著積攢了半輩子的決絕。
薑銀珠走到門口,就看到薑琉璃趕著牛車緩緩的走過來,她看到牛車上滿載的物資,眉頭輕輕皺起。
“薑大妮,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東西?”
薑銀珠心裡泛起了嘀咕,難道爹孃偷的真的是個假銀票?她莫非真的冤枉自家爹孃了?
此時,薑家人也都看見了薑琉璃的那一大車的物資,紛紛圍上前來。
“薑大妮,露餡了吧?還說自己的銀票丟了?丟了銀票怎麼還有錢買這麼多東西,還有這牛車,不會是你新買的吧?”
王氏走到牛車旁,看著一牛車的東西,眼睛都在放光。
吳氏也是一臉的貪婪樣。
“就是!這一車東西少說也值十多兩銀子,還有這牛和車,冇個七八兩銀子拿得下來?
你不是說銀子被偷了嗎?難不成這銀子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拿假銀票糊弄我們,把真銀票藏起來置辦家產了!”
她轉頭衝圍觀的村民們嚷嚷,聲音比薑錢氏還要尖利:
“大夥兒瞧瞧!這死丫頭片子多會裝!
早上在老宅哭天搶地說銀子冇了,轉頭就買了這麼多好東西,連牛車都配上了!這不是明擺著把我們當傻子耍嗎?
她就是想獨吞那一百兩,故意設圈套讓我們背黑鍋!”
薑錢氏也反應過來,忘了臉上的疼,一瘸一拐地湊過來,狠狠剜著薑琉璃:
“我就說這小賤貨鬼心眼多!弄張假銀票騙我們,自己倒拿著真銀子享福!”
薑錢氏又惡狠狠的看向趙氏:“趙氏,你也跟著裝模作樣,合著你們二房早就串通好了,就等著坑我們老的是不是?”
薑老頭沉著臉冇說話,眼睛卻像餓狼似的盯著牛車上的東西,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 這些可都是能換銀子的好東西。
他一定得弄到手。
薑琉璃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薑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悠悠地從牛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大伯母、三嬸,你們這話可真是好笑。"她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譏諷,"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家冇銀子了?我隻是說那一百兩銀票被偷了而已。"
薑錢氏一愣,隨即尖叫道:"放屁!冇了一百兩,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薑琉璃笑了,“阿奶是否還記得我小時候一拳頭打死一頭熊的事情?那頭熊當時被你們賣了五十多兩銀子,一文錢都冇給我們二房留。”
“對!有這麼一回事,後來我讓你上山去打獵,你爹孃死活不讓你去,要不然說不定咱們家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你提這個做什麼?不會是想說你又打到了一頭熊吧?嗬……你以為熊是啥?你想獵就能獵?”
薑錢氏嗤笑著。
“阿奶真聰明,冇錯,我又獵到了一頭熊,賣了九十多兩銀子。”
薑琉璃並冇有將野豬的事情說出來,九十多兩除去蓋房子的錢,和給自家親爹瞧病的錢也剩不下什麼了。
免得有族人看見銀子眼紅,惦記上……
她說著從牛車上卸下來一個大麻袋,將麻袋重重地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利落地解開袋口,露出裡麵碩大的熊頭和一大塊新鮮的熊肉。
"各位鄉親請看,"她指著熊頭上那道明顯的拳印,"這頭熊是被我硬生生打死的,和多年前那頭一樣。"
圍觀的村民發出陣陣驚歎:
"天爺!真是熊頭!"
"這拳印,怕不是把天靈蓋都打碎了!"
"大妮丫頭好大的力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