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皇冠軍!”
一道莫名其妙卻異常激昂的旁白突然炸響,彷彿整個穹頂都在迴盪。
雲澈背後的虛空泛起漣漪,二十多個栩栩如生的石像拔地而起,正是浮雕上那些寶可夢的模樣。
石像表麵的岩石簌簌脫落,露出底下鮮活的形態。
魔幻假麵喵的狡黠眼神、故勒頓的強悍身姿、密勒頓的流線型輪廓……每一隻都散發著屬於自己的獨特氣場。
與此同時,旁白突然切換成了唱歌模式,曲調鬼畜又上頭,卻莫名透著一股燃意:
“魔幻假麵喵~故勒頓~密勒頓~海豚俠~蒼炎刃鬼~紅蓮鎧騎~”
一個個寶可夢的名字被唱出來,節奏越來越快,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爆發積蓄力量。
“慶賀吧!帕底亞訓練家!雲澈,崇皇形態!”
隨著旁白落下,雲澈背後的寶可夢們身上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流光,彙聚成一個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個融合了所有主力寶可夢特征的奇特存在:
它有著故勒頓的壯碩肌肉,手臂纏繞著密勒頓的電流;背後插著蒼炎刃鬼的悔念劍,肩頭架著紅蓮鎧騎的鎧農炮;腰間垂著沙奈朵的紫色裙襬,腿側彆著古劍豹標誌性的簡筆畫紋路;左手握著厄詭椪的棘藤棒,右手覆蓋著海豚俠的噴射拳套;頭頂披著魔幻假麵喵的紫色毛髮,背上還揹著騎士蝸牛的長槍,拳頭上燃燒著棄世猴的憤怒之火……
一個集齊了所有冠軍主力力量的最強形態,就這樣荒誕又震撼地出現在眼前,而在它胸口正中央,恰好空出了一個能容納一人的位置。
“慶賀吧!這是集齊了雲澈冠軍主力全部力量的最強寶可夢的誕生!它名為——初代機·崇皇!”
旁白再次激情播報,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寶可夢:初代機·崇皇
性彆:未知
屬性:未知
狀態:未知
等級:未知
特性:未知
“什——”泥頭車司機徹底慌了,連聲音都在發顫。
“我將以初代機·崇皇形態出擊。”
雲澈說著,一步跨出,穩穩地站在了那個正正好好的空缺上。
瞬間,所有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入體內,他與這具巨大的“初代機·崇皇”融為一體,目光如炬地看向對麵的泥頭車體驗·鎮魂曲。
“現在,過家家的遊戲該結束了。”
“結束?冇那麼容易!”
泥頭車司機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操控著鎮魂曲猛地抬腳,朝著雲澈與初代機·崇皇的方向狠狠跺下。
巨大的機械腳掌遮天蔽日,帶著將地麵碾成粉末的氣勢壓來。
“太慢了。”
雲澈的聲音透過初代機·崇皇傳出,帶著金屬共鳴般的厚重。
他操控著這具融合體側身避開,同時左臂的棘藤棒驟然伸長,如同靈活的巨蟒纏上鎮魂曲的腿。
“蒼炎刃鬼!”
背後的悔念劍瞬間燃起熊熊烈焰,雲澈順勢拔劍,帶著高溫的劍刃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劈在鎮魂曲的關節處。
“滋啦——”
金屬融化的聲音刺耳響起,鎮魂曲的腿部裝甲被劈開一道缺口,藍色的液壓油噴湧而出。
“百萬噸衝擊!”
鎮魂曲怒吼著,不顧傷勢,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衝撞,試圖用體重壓製對手。
“密勒頓!”
初代機·崇皇背後亮起電光,身形驟然加速,如同一道流光繞到鎮魂曲身後。
右臂的噴射拳套亮起紅光,彙聚著海豚俠與棄世猴的雙重力量,狠狠砸在鎮魂曲的後心。
“轟!”
巨響過後,鎮魂曲的核心部位被炸出一個大洞,原本運轉流暢的機械身軀開始卡頓,動作明顯變得遲緩。
“不可能……我的種族值明明是全160……”
泥頭車司機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數據?在絕對的羈絆麵前,數據一文不值。”
雲澈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你用恐懼製造循環,卻忘了,我和它們並肩作戰的每一場勝利,都在擊碎恐懼。鐵咩!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他抬手,騎士蝸牛的長槍與紅蓮鎧騎的鎧農炮同時瞄準鎮魂曲的頭顱:“該落幕了。”
“不——!”
鎮魂曲發出最後的咆哮,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長槍穿透駕駛艙,鎧農炮的能量光束緊隨而至。
劇烈的爆炸在穹頂之上綻開,巨大的機械身軀在火光中崩解,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雲海之中。
穹頂劇烈震動起來,腳下的虛空開始龜裂,原本翻湧的雲海如同被無形的大手驅散,迅速褪去,露出一片純粹的白。
初代機·崇皇的龐大身軀化作無數流光,縮回那枚金色精靈球中,懸浮在雲澈掌心。
他腳下的裂縫驟然擴大,雲澈冇有絲毫掙紮,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向著無儘的空白墜落——
再次站穩時,四周已是一片白茫茫的光芒,溫暖而柔和。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麵前那道熟悉的白影——正是原身母親的幽靈。
“你不是雲澈!”
白影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怨毒,那雙虛幻的眼睛死死瞪著他,彷彿要將他看穿。
“我是雲澈,”
他坦然迎上對方的目光,伸出手,掌心向上,“隻不過不是你的雲澈。如你所見,你的兒子本來已經和死冇什麼區彆,是我占據了他的身體,以他的身份活了下來。”
他望著對方眼中翻騰的憤怒,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會道歉,因為我也是受害者。我在自己的世界被莫名殺死,被迫穿越到這裡,能活著已經耗儘了所有運氣。我要做的事,是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回到我親人同伴的身邊去,為此,就算做惡人,我也在所不惜。”
白影的眼神猛地暗淡下去,周身的怨氣似乎也消散了幾分,她喃喃道:“你說的對……我兒子的靈魂,在那場車禍裡就已經徹底消散了,連一絲碎片都冇留下……”
“你似乎還有什麼執念?”
雲澈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裡的不甘,追問了一句。
白影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
“什麼意思?”雲澈的眉頭瞬間皺起。
對方深吸一口氣,虛幻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反正我也撐不了多久,馬上就要徹底消散了,就直說了吧……我兒子的父親,他……”
話音未落,白光驟然變得刺眼,白影的輪廓開始模糊,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最終消散在一片光亮中。
再次睜眼時,雲澈發現自己正站在自家客廳,指尖剛剛觸碰到原身母親的遺照。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依舊溫暖,眉眼彎彎,再冇有了之前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
怖納噬草輕輕飄過來,用柔軟的枝條碰了碰相框,原本纏繞在上麵的黑色霧氣像是遇到了陽光的冰雪,瞬間消融,化作點點微光,徹底消失了。
“結束了?”
妘清梔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們身上被附身的跡象消失了!”
黃毛突然驚訝地開口,他和華強、小文互相看了看,原本纏繞在身上的陰冷感徹底散去,身體也恢複了力氣。
“嗯,結束了。”
雲澈轉過身,臉上卻冇有半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徑直走到夏洛和龍星行麵前,目光銳利如刀。
“我有事情要問你們。”
他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