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河
薑茶放下碗,“武爺爺,你這是乾啥去?”
武向陽的聲音中難掩興奮,“我得趕緊回省肉聯廠讓他們長長見識。”
他神秘兮兮的說:“你等著,等我回去給你好訊息。”
他得趕緊回肉聯廠讓他們見識見識他好孫女的本事!
說完這話,他抬腳就要走。
薑茶站起身,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行李袋,“昨天晚上你就冇吃飯,就算是你要走也得吃完飯再走,否則你看你出不出得了這個門。”
薑茶不說吃飯這個事兒,他還冇有感覺。
這一提不要緊,肚子還真是有些餓。
“我媽走之前,給熱了午飯,一起吃。”
見薑茶冷著臉,自己的行李又在薑茶手上,武向陽隻能乖乖坐下老老實實吃飯。
武向陽嘴裡嘟嘟囔囔,“就冇見過你這樣的丫頭。”
話雖然這樣說,但他心裡喜滋滋的。
他現在也是有人管的了。
“現在你見到了,吃飯!”
趁著吃飯的功夫,薑茶藉著進廚房在購物係統裡買了幾個雞蛋,三四個炸的金黃酥脆還冒著熱氣的韭菜盒子,以及兩三天燒餅,仔細包好後,想了想又拿了一罐毛毛魚罐頭塞進去。
接著將這滿滿噹噹一大袋東西放到武向陽麵前,“這些東西你帶著上火車吃。”
武向陽心裡暖烘烘的。
這個時候他反倒是說不出逗薑茶的話了。
“等過年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薑茶翻了個白眼,“過年你要是不來,我就親自上省肉聯廠去問問你們廠長,怎麼過年還不放我們家老頭回家,問問他到底想乾什麼。”
武向陽:“冇大冇小!什麼老頭!”
嘴上說著唬人的話,臉上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吃完飯之後,薑茶送武向陽到的火車站。
武向陽眼眶微紅,“丫頭,你等著,等我給你帶來好訊息!”
薑茶笑著點頭,“好!”
至於什麼好訊息,她心裡早就有數了。
否則,難不成她是不小心告訴武向陽,劉清遠聘用她當技術指導的嗎?
人生處處是套路,等武爺爺到她這個年紀他就明白了。
……
等陸言到大東北的大興農場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了,他一身軍裝闆闆正正,並冇有人阻攔他。
見陸言身上穿的是軍裝,帶路的人小聲詢問,“同誌,不知道你這是來找誰?”
陸言麵色坦蕩,“來找陸清河,他前段時間被下放到你們大興農場。”
帶路的人眼珠子一轉,繼續問道:“同誌你跟陸清河他們是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
“那是上麵要求找他們,是不是對他們有什麼新決定?”
陸言眼睛一瞥,“這是機密!”
帶路的人聲音一滯,訕訕一笑。
“不過,為了避免你們乾混事兒,我不妨提點你們一句,你們最好彆對他們好點兒。”
說完這話,陸言還煞有其事的拍拍帶路人的肩膀。
帶路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言扯了扯自己身上拿的東西,故作不滿的喃喃自語,“我堂堂一個副連長,竟然淪落到給他們送東西,真是!”
“算了,給他們送東西也不算丟人,畢竟……”話說到一半陸言就不說了。
一旁豎著耳朵的帶路人急得要死,恨不得扯著陸言的脖子叫他繼續說下去,畢竟什麼!到底畢竟什麼!
一路上,陸言東扯一句西扯一句,把大興農場的事兒套了個一乾二淨,甚至連名片都弄到手了。
到了地方之後,陸言麵色平靜:“就送到這裡就行了同誌,多謝!”
接著陸言自己進了牛棚。
牛棚裡分割出好幾個小棚子,滿屋的牛屎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陸言光是站在牛棚處就足夠吸引人注意了。
陸言麵色如常:“誰是陸清河?”
一箇中年男人從牛棚最角落的棚子裡鑽出來,四十多歲的年紀脊背挺直,不卑不亢的與陸言對視,“我是陸清河,請問你找我什麼事?”
陸言側目看了牛棚外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眼,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恭敬,“陸同誌,事關軍中機密,我們還是去安全一些的地方說吧。”
陸清河二丈和尚抓不著頭腦,但是想來他已經到這種地步,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就帶著陸言進了自己的牛棚。
棚子裡不隻是陸清河一個人,還有兩個長輩,是陸清河的爸媽。
這小棚子裡冇有床鋪,隻有一張破毯子鋪在地上,毯子上躺著一個不停咳嗽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上蓋的也不是棉被,隻是兩件稍微厚一點的衣裳。
“現在能說你到底來找我乾什麼的了嗎?”
陸清河他們住的小棚子在牛棚的最角落,這附近也冇有相鄰的棚子,距離門口也有一段距離。
所以也不怕彆人聽到。
陸言將身上的行李拿下來,“陸同誌,我是陸昭昭托人來給你送物資的。”
聽到陸昭昭三個字,陸清河有些意外。
“昭昭……她不是在鄉下當知青嘛,怎麼會……難不成你們……”
陸言一聽連忙擺手否認,“陸昭昭跟我媳婦兒是朋友,這次也是受她所托。”
“我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所以這次隻帶來了這些,你們日常能用得上的東西。”
“後續的物資,我們會想辦法,你們不用擔心。”
陸言瞥了一眼毯子上不停咳嗽,臉色有些紅的老太太。
在一堆行李中準確無誤的扒拉出一袋子藥,“這些是日用的藥,有退燒藥,感冒藥等,我看老太太好像是發燒了,趕緊給她吃藥吧。”
“被子的話,我隻帶了一條,彆看這被套破,裡麵是新棉花。”
陸清河一聽,連忙拿出退燒藥,給老太太喂下去。
又將被子蓋在老太太身上。
這才轉身看向陸言,感激開口,“這次,真的謝謝你!”
否則,就這種情況下,他都擔心老太太挺不過去,現在好了。
這時候的退燒藥簡直是救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