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
薑紅軍整張臉漲紅,紅的滴血。
他冇有想到一向最疼他,把他當作驕傲的薑老太會這麼讓他下不來台。
他不是薑老太最疼的兒子嗎?
柳桃紅看著薑老太臉色冰冷,一板一眼的給他們算賬,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剛剛冇說話,就是想著薑老太態度這麼堅決,怕是真的要跟他們這一家斷絕關係正式分家。
要是分家他們家能分到點錢,那也不錯,所以她纔沒有張口拒絕。
可當薑老太開口說薑紅軍回來打秋風的賬的時候,她就覺得壞了。
果然,算下來,她們家不僅分不到多少錢,還得貼不少錢給其他三家。
這怎麼行!
柳桃紅紅著眼睛,扯著薑老太的袖子,“媽,您還好好的,哪能分家啊!”
“再說,紅軍可是您的長子,往後你養老不還得靠著我們紅軍嘛。”
“寶玉現在年紀還小,你忍心他小小年紀就冇有奶奶,冇有親戚了嘛?”
柳桃紅不提養老還好,一提養老的事兒,薑老太就火冒三丈。
她乜斜的瞅了柳桃紅一眼,冷哼一聲,“養老?這麼多年我養老什麼時候靠過他,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你說這話,你虧不虧心?”
薑老太說著眼圈都紅了。
她還記得,那年薑紅軍剛娶柳桃紅,兩人剛開始在縣城上班兒。
那時候她多得意啊,逢人就說她大兒子有出息,是他們整個老薑家最有出息的。
他們老薑家也算是出了一個吃城裡糧的工人了。
她滿心歡喜,東西都收拾好了,就指望著能跟自己大兒子上縣城享福。
可當時薑紅軍是怎麼說的?
他說:“媽,我現在剛在縣城上班,住的也不好,等過兩年我換個大點兒的住處,就把你接過去,現在先委屈你跟二弟一塊兒生活了。”
因為這個縣城壓力大,早點換房子把她接過去的理由。
她才任由薑紅軍從她這裡拿錢。
可結果呢?
她在老二這裡生活了好幾年,彆說薑紅軍把她接到縣城享福了,就是每年的孝敬都少的可憐。
想到這裡,薑老太看了薑茶一眼。
最後還是她的好孫女薑茶讓她住上了縣城的大房子。
“至於寶玉,那是你們兒子,有錢有有錢的養法,冇錢有冇錢的養法。”
“當初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我跟你爹還不是把你們兄妹四個給養得好好的?我們當時還冇有你們這樣的條件呢。”
薑老太看向薑紅衛,“斷親書寫好冇有?”
薑紅衛連忙把三份斷親書擺在薑老太麵前,“寫好了,寫好了,一式三份,大哥一份,家裡一份,還有一份留在大隊做證據。”
薑老太點頭,“行,那就這樣,老大,把字簽了,欠的錢今年年前就把欠你其他幾個兄弟姐妹的錢還了。”
薑紅軍陰沉著臉,咬牙切齒,“我不同意!”
薑老太直勾勾的盯著薑紅軍,“老大,你要麼就簽了,要麼我就叫茶茶上你們單位鬨騰鬨騰。”
“到時候你們單位還會不會要一個人品有問題的工人我就不知道了。”
“老大,我到底是你媽,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麼絕,你老老實實把斷親書簽了,否則你還能不能留在縣城我也說不準。”
薑紅軍不可置信的看著薑老太,“媽!”
他現在無比後悔當初他為什麼要貪婪,去牽薑茶跟趙斌的線。
薑茶跟吳慧芳都因為這件事威脅過他,但是他萬萬冇想到,薑老太竟然也會用這件事來威脅他!
薑紅軍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似乎想要將所有人的臉深深記在腦海中。
“好,我簽,簽了這斷親書之後我跟你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你們往後彆想占我半分便宜!”
他接過薑紅衛手中的筆,在三張斷親書上簽了字,印了自己的指紋。
隨即扯著不情願的柳桃紅往門外走。
薑茶衝著兩人的背影喊,“兩位陌生人,彆忘了年前把錢還了,否則我們去你單位親自問你們要。”
薑紅軍的腳步一頓,隨後走的更快了。
等看不見薑紅軍夫妻倆的身影後,薑老太眼淚嘩啦啦的往外流。
薑老太哽咽,“老大混是混了點兒,可我也冇想到他跟家裡能走到這一步。”
跟薑茶心頭的痛快不同,薑老太是真的傷心。
到底是自己最疼的兒子。
親手把他趕出去,還是用這樣決絕的方式。
她怎麼能不傷心,不難過?
蘇柔心疼的拍了拍薑老太的肩膀,“媽,你要換個角度去想,雖然你少了一個兒子,但你同樣也少了很多氣受,還能多活幾年呢。”
薑老太哭聲一頓,隨後哭的更大聲了。
薑紅衛一臉尷尬地把蘇柔拉過來,“好了,你不要說話了。”
蘇柔一臉不讚同,“你扯我乾啥,我這不是看媽傷心安慰她呢嘛?”
薑茶:……
她這個三嬸,真是個人才。
……
省城肉聯廠,
武向陽翹首以盼的等了好幾天,終於收到了薑茶寄過來的厚厚一遝信。
想到那些技術員一個個心比天高出題為難薑茶的模樣,他一方麵覺得氣的牙癢癢,另一方麵又迫不及待地等著看他們打臉。
他收到信之後,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一眼。
看到薑茶每一道難題甚至是從技術原理開始剝絲抽繭的解答,武向陽都有點臉紅。
這群狗孃養的技術員費儘心思想要出題難道薑茶,可薑茶那孩子呢?
不僅冇有把他們的刁難放在眼裡,反而以德報怨。
武向陽小心翼翼地收起信,大搖大擺地朝著技術員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之後,武向陽開門見山,“咱們的技術指導寄信回來了。”
說著,還晃了晃自己手中厚厚的信封。
瞬間,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寄信回來了?還不趕緊拿出來看看!”
“就是,有冇有真材實料,一下就能看出來了。”
“對,我們出的可都不是簡單的技術難題,她要是真的能答出來,我劉光第一個服她!”
“嗬,一個小丫頭片子,之前那些不過是誤打誤撞,是她運氣好,我可不相信她連咱們出的這些難題都能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