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毒發
陸言吃完粽子之後,在薑茶旁邊兒坐了足足半個小時……等待毒發。
一邊等一邊還不忘衝著薑茶說,“媳婦兒,一會兒我要是真的中毒了,你記得給我解毒,你醫術好。”
“……你還知道我會醫術?”薑茶白了他一眼,“那你不相信我說這粽子冇毒?”
陸言愣了一秒,好像確實是這樣……
他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怕你被壞人下毒嘛,我以身試毒。”
“那你可以不吃,非去試探這個粽子乾什麼?”
陸言:“!”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啊!
中午兩人也冇做飯,屋子裡頭的東西收拾完了之後,剩下的東西,都是能直接帶走的。
陸言渾身上下扛滿大包小包的東西,手上也冇空。
一手拎著重物,一手拉著兩手空空的薑茶往火車站趕。
薑茶倒是一點兒心理負擔都冇有,身為男人這都是陸言應該做的。
到了京城之後,
薑茶深呼吸一口氣,終於感覺到家了。
在火車上又是飯菜味兒,又是臭汗交雜著臭腳丫子味,還有孩子的哭聲。
這一趟火車坐的她都有些精神衰弱了。
現在總算是到家了。
陸言摸了摸薑茶的臉,微微皺眉,“要不我先帶你上國營飯店吃點東西吧?”
整整一趟火車,薑茶吐的昏天黑地,基本上冇吃什麼東西。
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下去。
“不用,咱們直接回家吧,我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聞言,陸言也不再堅持,家裡做的飯可比國營飯店要好吃的多。
兩人朝著家裡走去,回家的這一路薑茶一句話都冇有說。
明明離開也冇有多久,卻莫名有些近鄉情怯的滋味兒。
就在這個時候,陸言拍了拍薑茶的肩膀,“那不是你大伯他們嘛?”
薑茶抬頭一眼,隻見不遠處薑紅軍正被一個領導級彆的人指著鼻子罵,那人時不時還打薑紅軍兩下。
薑紅軍隻能陪著笑臉,“領導對不起,這錯我下回不會再犯了,你就給我一次機會吧!”
薑茶仔細觀察了一下薑紅軍身上的衣裳,看不出是哪個廠的。
她收回目光,麵無表情,“他跟我們家冇有關係……”
一抬頭卻看到拐角看著薑紅軍偷偷抹眼淚的薑老太。
薑茶微微皺眉,大步走過去。
“奶奶。”
冷不丁的一聲‘奶奶’在薑老太耳邊響起,薑老太嚇了一跳。
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擦了擦眼淚,“是茶茶你們啊,你們咋回來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走走走,咱們現在回家,我也叫你大嫂把這喜事兒跟你爸媽他們說一聲。”
“剛回來。”薑茶冇有給薑老太逃避的機會,“奶奶,你在這觀察大伯幾天了?”
她冇有責怪薑老太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薑老太那麼些年對薑紅軍的心疼和喜愛是真的。
人又不是機器,哪能說割捨就割捨?
薑老太連忙開口解釋,“我冇有給他們錢,我是這個星期才知道你大伯他們來京城了的。”
“奶奶,我不是怪你,我的意思是你想看大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看。”薑茶安撫開口。
薑老太也上了年紀了,老人心疼過的不好的孩子是天性。
改不了的。
堵不如疏,與其讓她鬱鬱寡歡,把自己弄出病來,不如叫她正大光明的去看。
薑老太眼睛明顯一亮,隨後很快暗淡下來,“我就不去了……”
老大家對對老二家乾了多少混賬事兒,她不是不知道。
她現在吃老二家喝老二家的,要還是上前去找老大家的,那不是叫老二家的寒心嗎?
再說這親都已經斷了。
她就是心疼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最後把日子過成這樣,心裡難受。
彆的……也就冇有什麼了。
“真不去了?”
薑茶看著一臉苦澀心疼的薑老太輕聲問道。
“不去了,我去乾啥,走走走,咱們回家。”
說完拉著薑茶就往家裡走,轉移話題似的開口,“你現在大著肚子,可得好好養身子,不然容易落下病根,對肚子裡頭的孩子也不好。”
薑茶笑眯眯的聽著,也不戳破薑老太。
陸言揹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老老實實跟在薑老太他們身後。
到了家之後,陸言:“我先去把東西歸整歸整。”
說完,就鑽進屋收拾東西去了。
“誰回來了?”
薑紅旗聽到動靜從廚房裡走出來,見到薑茶手裡拿著的鏟子瞬間落到地上。
看著自己大著肚子的閨女眼睛都紅了,“茶茶!茶茶回來了?”
“你媽他們都上班去了,你大嫂剛哄著孩子睡著,這會兒估計陪著孩子睡了。”
“我,我去給你做飯,還冇吃飯吧!”
我國父母的靦腆和含蓄,讓他們無法對孩子說出一個愛字。
最多也隻能說一句,“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薑茶回到家,整個人彷彿泡在溫水裡,每個毛孔都在自在呼吸,舒服的不得了。
“好,爸!”
“趕緊進屋歇歇腳,等著開飯。”薑紅旗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薑茶應了一聲,確實感覺有些累了,跟家裡人打了聲招呼進屋就睡了。
此時,站在鍋前的薑紅旗確是犯了難。
他以前不怎麼會做飯,吳慧芳手藝那麼好,要他做飯乾啥?
可現在吳慧芳有工作了,他也開始上班了。
他跟吳慧芳休息的時間還不一樣,家裡就一個帶孩子的兒媳婦兒跟一個老孃,總不能讓她們做飯。
也隻能自己學著做飯了。
做的算不上好吃,也就隻能做熟,口味一般。
平時在家兒媳婦兒跟老孃都對不挑剔,有的吃就行。
但他做的這飯,哪能給自家閨女吃啊,更彆提她還是剛下火車剛到家。
想了想,薑紅旗一跺腳,把鍋裡跟豬食一樣的菜盛到碗裡放進櫃子。
拿上屋裡的錢票,騎上自行車就出門了。
他得去找自家媳婦兒,叫她做飯。
實在不行他就上國營飯店去買點東西給薑茶他們吃,反正不能讓他們吃他做的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