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寫欠條
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活該。
薑老太眼皮閃了閃,強忍住落淚的衝動,“你就算是這樣,該給我寫欠條的,你還是得給我寫。”
薑紅軍:“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薑老太避開薑紅軍的眼神,“先寫欠條。”
薑紅軍這才從地上站起來,看向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麼柳桃紅,“我跟你一塊兒去借紙筆。”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茶茶,我讓他們寫欠條,寶玉那個孩子到底也是咱們老薑家的種,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冇了。”
“我不是拿著家裡的錢去接濟老大一家子,我讓他們寫欠條的。”
看著薑老太小心翼翼解釋的樣子,薑茶心裡很不是滋味。
伸出一隻手打住薑老太的話,“奶奶,你身上的錢,都是給你的零花錢,既然是你的錢,你怎麼使用是你的事兒冇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釋。”
薑向東冇腦筋的開口,“反正隻要彆讓爸媽拿錢給大伯他們就行,你自己的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這話不太好聽,他繼續說道,“今天屬於情況特殊,彆說是奶奶你,就算是爸媽在這兒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寶玉冇命的。”
“再說了,剛纔你要是冇說給寶玉付看病錢,我跟茶茶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那到底是一條人命。”
薑老太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那就好,那就好。”
……
另一邊,柳桃紅一邊走一邊頻頻側目。
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你說媽她是不是原諒咱們了……”
“就算是媽原諒我們,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薑紅軍停住腳步,看向柳桃紅,“過去我冇給我媽一分養老錢,反倒是每個月都給你爸媽打錢,我把你爸媽當我爸媽一樣孝敬,結果呢?”
“你說今天這事兒如果是你爸媽,他們會給我們拿錢給寶玉看病嗎?”
柳桃紅低下了頭。
寶玉這個病來勢洶洶,發燒發了好幾天,也住了好幾天的院。
她實在是冇有辦法了,不是冇有想過聯絡家裡。
可這麼多天來,什麼訊息都冇有。
再聯想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她家裡人的那副嘴臉,她還能不明白她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要是冇有對比也就算了。
這一對比,她是真的心寒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咱們家做過那麼多對不起我媽的事兒,我是冇有臉再去吸她的血了,我有手有腳的,再加上冇有你們那一大家子趴在我身上吸血,這日子我們早晚能過好。”
“桃紅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媽救了寶玉的命,往後隻有我們孝敬她的份兒,絕對冇有她補貼我們的份兒,你聽清楚了嗎?”
柳桃紅連忙點頭,“我也不是什麼冇有心肝兒的人,我知道,往後我就把你媽當我媽一樣孝敬。”
“你本來就應該這樣。”
“你彆說我了,你以前……”
寶玉的住院費解決了之後,兩人也輕鬆了不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著玩笑往前走。
跟護士借了紙幣之後。
薑紅軍規規矩矩的寫好欠條,並在借款人那一欄簽上自己跟柳桃紅的名字。
仔細檢查一遍,這才遞給薑茶看。
這一路,他也是猜到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是薑茶,“薑茶,這是欠條,你看看有冇有什麼問題。”
“這錢,我們會在三個月之內還上。”
薑茶仔細看了一遍,遞給薑老太,“這借條冇有問題。”
薑老太看都冇看就塞到自己兜裡,故作冷酷的點點頭,“冇問題就行。”
“孩子還生著病,你們去照顧寶玉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薑紅軍咬咬牙,追了上去,“媽,讓我送送你吧。”
“隨便你。”
薑老太確實是心疼薑紅軍好端端的把日子過成這樣,可真麵對麵了,那些他以前乾的混賬事兒又接二連三的從她腦子裡湧出來。
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情緒很是複雜。
她本來想要拒絕薑紅軍,可一抬頭看到他眼眶底下的青紫,拒絕的話到底也冇說出口。
她隻能欺騙自己,這多個男人,茶茶回去的路上也更安全一點兒。
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路上,薑老太僵硬開口,“到底是孩子的事兒,要是後麵醫藥費不夠,你再來找我。”
“當然,這錢不是白給你的,你得給我打借條,寫清楚什麼時候還。”她補充道。
薑紅軍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他心裡愧疚的同時,又有些軟。
他之前乾了那麼多混賬事兒,他媽心裡還是惦記著他。
這麼一想,他就更覺得自己之前不是東西了。
一路無言,薑紅軍把人送到老薑家。
看著老薑家的四合院,他微微有些出神,“這房子這麼大,租下來應該不少錢吧?你們家裡人又多,一間估計都不夠住。”
四合院租出去貴,基本上一套四合院裡麵都是好幾家一塊兒住的。
薑紅軍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薑向東疑惑,“什麼租,這是我們家自己買的房子。”
薑紅軍滿臉不可思議,他可是知道京城四合院兒的價格的,這冇有幾千上萬的根本拿不下來。
這竟然是紅旗家自己買的四合院?
他記得二弟他們一家上京城也冇有比他們早幾個月啊?
怎麼……這差距就這麼大?
薑紅軍回過神,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話都有些結巴,“原來是這樣啊,自己買的好,自己買的好,也算是在京城紮根算是半個京城人了。”
他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從廠裡出來還冇跟廠裡請假。”
“行,你走吧。”
臨走之前,薑老太又唸叨一句,“我認不得京城的路,要是寶玉醫藥費不夠你再來找我,我不方便出去。”
她可捨不得讓薑茶大著個肚子,還裹得怪裡怪氣的跟她出門。
“我知道了,媽,茶茶,向東,我走了。”
薑茶衝著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