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
所以薑紅旗拿到錢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欣喜,反而是一股無措和慌張。
這麼多錢。
哪裡是他一個結婚這麼多年的男人能夠把握的?
還是給慧芳的好,至少這心能安。
薑茶不知道景紅旗這會兒在想什麼,笑著說道,“爸,這本書你先看,看完我再給你找彆的書裝修書看。”
“好,好!”薑紅旗抱著書,笑著滿麵紅光。
慧芳平時都是怎麼說的來著?
養兒子都是賠錢貨,隻有女兒纔是貼心小棉襖。
他之前一直對這話嗤之以鼻,養兒養女都是一樣的,哪有吳慧芳說的這樣。
可他也拗不過吳慧芳,隻能順著她走。
現在他悟了,他媳婦兒纔是有大智慧的人。
這養閨女就是比養兒子好。
至少這麼多年,他還冇有收到來自兒子的一樣東西嘞。
見薑紅旗這樣,薑茶麵帶笑容。
看來這件事情是解決了。
日子就在不緊不慢中緩緩流淌。
轉眼之間,十一月悄無聲息的來了。
距離預產期隻有幾天時間。
吳慧芳也跟單位請了假,全心全意的照顧閨女。
而薑茶,也在全家人的討論下,被提前送到醫院。
薑茶本來有點不願意。
但卻被吳慧芳一句話給堵回來了。
吳慧芳:“你忘記當時小桃的情況了?她生時順的時候多危險啊,要不是有你,恐怕他們母子倆就一屍兩命了!”
薑向東也跟著點點頭,“還是上醫院吧,咱們家除了你,冇有第二個會醫術,能接生的了。”
陸昭昭:“萬一你生孩子的時候出什麼意外,在醫院也能及時處理。”
“……”
大家東一言,西一語。
總之意思就是這個醫院,薑茶非要去住不可。
薑茶想了想,最終還是按照吳慧芳他們的想法,水靈靈的住院了。
住院期間,基本上家裡人都輪番的來陪診。
薑茶住的這間病房裡也就兩個人,其餘床位都是空著的。
跟她同病房的是個看上去年紀比薑茶稍微大一點兒的孕婦。
等薑茶把人打發走之後,她才一臉驚羨的開口,“那是你婆婆家那邊兒的人,還是你的孃家人?”
“我孃家人。”薑茶σσψ笑眯眯回覆。
“真好啊,你家裡人對你可真好啊,真叫人羨慕。”
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動作輕柔又帶著輕微的怨氣,“哪裡像我,我肚子裡這孩子是個女娃娃,不受家裡人待見。”
“要是我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兒就好了。”
她抬頭看了薑茶一眼,眼中是止不住的羨慕,“要是個男孩的話,估計我家裡人也能像你們家一樣為你鞍前馬後,對你這麼好。”
薑茶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尷尬一笑。
不管在什麼時候,重男輕女都是問題。
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紀,依舊會存在某些地方重男輕女的情況。
……
這段時間,薑茶依舊冇有忘記繼續看書複習的事情。
住在薑茶對床的那個孕婦叫做柳荷花,一天到話話很多,基本上冇有停下來過。
說的話也基本上都是抱怨。
吳慧芳這邊剛到病房,就聽到柳荷花淒風苦雨的抱怨,“要是我這一胎是個男孩就好了,我的日子也不會過的這麼難熬了。”
“還是你好啊,一天到晚躺在這裡什麼都不乾,還有家裡人願意養你。”
“不過,我覺得這生孩子還是得生個男孩,至少你老不會有人欺負你。”
吳慧芳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瞬間憋不住了。
直接推門而入,扭頭瞪著柳荷花就開始開炮,“我聽你說了好幾句了,什麼叫我閨女一天到晚躺在這裡什麼都不乾?”
“她一個孕婦你還想讓她起來去把你們家剩下的那十畝地給犁了是吧?”
“你還說我閨女,你自己不也是打著個肚子躺在床上什麼事兒都不乾嗎?”
“還說什麼生孩子還得生男孩,你可彆在這裡烏鴉嘴,生孩子是個男孩那是生了個賠錢貨!真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當然是女孩好啊!”
吳慧芳越說越生氣,“你想生男孩,那是因為你男人家就想要個男孩!”
“我們家茶茶不一樣,不管她生出來是兒子,還是女兒,是單眼皮還是雙眼皮,我們都喜歡!有你什麼事兒?”
薑茶聽的渾身舒暢。
柳荷花有些喃喃自語,“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是不是這個意思,你以後少跟我閨女說這些有的冇的,我閨女跟你不一樣,隻要是她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們家都會好好疼。”
前兩天吳慧芳就觀察到這個女人了。
她前兩天就有些不對勁,總是對薑茶說些有的冇的莫名其妙的話。
吳慧芳也不是第一次說她了。
要是因為這個女人讓薑茶生產出了問題,吳慧芳就算是要被槍斃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人家都這麼說了,柳荷花隻能老老實實的閉上嘴。
也不知道是咋的了,反正從吳慧芳過來大罵了那個女人一遍之後,薑茶發現柳荷花還真是跟薑茶說話少了很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言剛坐下來,夫妻倆正準備說點情話。
突然,薑茶虎軀一震,扯了扯陸言,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你能不能幫我去叫一下醫生,我好像是要生了。”
“哦,要生了啊……”
陸言猛然抬頭,“什麼,你要生了,我應該乾什麼?”
陸言緊張的不行,最後還是路過的護士發現陸言的不對勁,這才發現薑茶要生了。
“我能進產房嗎?”陸言問道。
薑茶幾乎是厲害,“不行!”
她冇有生過孩子,但是她接生過。
生孩子的時候血呲拉呼的,再加上還有可能大小便失禁,薑茶怎麼可能會讓陸言看到她這種景象?
她跟陸言之間,還冇有熟悉到那種程度。
薑茶滿臉痛苦的被推進產房。
陸言先是打電話通知家裡,隨後就站在門口著急的來回踱步。
產房外能聽見薑茶痛苦哀嚎的聲音,光是聽著陸言就能感受到有多疼了。
他心疼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