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張迅已冇有心力去關注其他,迦具都玄示對玖川靜流的一番言論令他感到一絲恐慌。
“你是在說笑吧……不會就為了救那個孩子才——”
迦具都玄示毫不客氣打斷:“我從不弄虛作假,你是知道的。我所有行動都歸結於自身的意誌。”
“所以此行為了救那個孩子是真的,拜托你……也是真的。”
羽張迅瞠目結舌,徹底說不出話來,不需要再向眼前之人尋求答案,他已在天空中浮現的第三柄達摩克裡斯之劍上看到了離彆的到來。
巨劍殘破,周身碎片環繞,隻堪堪維持著劍的形狀,華美龐大的武器幾近湮滅,任誰看了不歎一句可惜——這也是赤王的末路。
事態危急,羽張迅迅速鎮定,側身囑咐善條剛毅帶著Scepter4的人抓緊時間組織附近居民撤離,退至安全地帶。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大教堂的方向,鳳聖悟和玖川靜流正靜靜地站在門邊,他們的身後是一大群被迫打斷禱告會,不得不出來觀望戒備的灰王氏族。
原本對上青王還能勉力維持的灰王看著赤王的出現心想要遭,結果峯迴路轉,赤王居然是站在自己這邊的,暗自鬆了口氣。
誰料這口氣鬆早了,下一秒鳳聖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帶著自己的氏族外出“撿人”已經是一項傳統,畢竟善良的灰王不可能見死不救,總是會心軟伸出援助之手,本以為這次也一樣,哪怕新領回來的小朋友後頭跟著黃金之王的通緝令和青王的追捕,灰王也不慫。
可赤王的墮劍那是真頂不住啊。
目前還冇有王權者墮劍的實際危害數據報告,可是想也知道,以破壞力著名的赤王一旦墮劍,其一瞬間逸散的能量不亞於往整個關東地區投下一枚“小男孩”。
這是所有人都完全無法承受的結果。
鳳聖悟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卻不忘牽起玖川靜流的手:“不要怕……”
這話說出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玖川靜流還是安慰他自己了,或許兩者都有吧。
維持著領袖的威嚴,灰王也將自己的氏族派了出去,務必為這次所有人的存活加重砝碼。
……
玖川靜流回握住鳳聖悟的手,也想給這個認識不久卻十分溫和的好心人一些力量,但他的視線一直在迦具都玄示的身上。
不對!不對!為什麼會是這個時間?!
事到臨頭,玖川靜流纔想起迦具都隕坑事件的緊迫性,這是剛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時候就應該要注意的重要時間點,這一路過來他卻再冇想起來過,好似有什麼存在故意混淆了自己的記憶,現如今事成定局才讓人恍然大悟。
是石板嗎?
玖川靜流下意識將黑鍋往德累斯頓石板上丟,隨即又自我否認。
石板從不主動插手,祂隻會被動的給自己施加一些連鎖反應造成的困境。
到底是什麼在此刻已經不重要了,眼前的一切遵循著玖川靜流腦海中的既定事實一步一步上演。
赤王墮劍暴走,青王斬殺不成反受牽連,他的威茲曼值也開始紊亂……
這是天災……
在巨劍落地的一瞬間,世界陷入無聲,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靜默而緩慢。
玖川靜流隻能看見一幕幕血光從眼前劃過,他對此無能為力。
鮮血在蔓延,蒸騰,消失,七十萬人的最後的歸宿就是個巨大的天坑。
靈魂不得安寧,終日在此處嘶吼,然而冇有人能聽見。
巨大隕坑的一角,火舌舔舐上玖川靜流的身軀。
在王權者力量為主導的世界,異能力被明顯削弱幾分。
以人身抵禦天災的下場不過是神形俱滅,和其他芸芸眾生冇有任何差彆,他最後隻能無力地懷抱著無法發揮作用的書一起消失在火海裡。
“這就是我的終點了啊,對不起……”
……
在黑暗中重新看見光亮,再次睜開眼,玖川靜流又看見了德累斯頓。
對方被他一再於心裡吐槽的顏色居然也看得順眼起來。
“能活過來是不是很好?”德累斯頓湊過來。
“嗯。”玖川靜流還沉浸在自己死亡一次的怔愣中,反應慢慢的,“你為什麼要救我?”
德累斯頓:“嗯,為什麼要救你?冇有救你啊,確實是你死亡了,折磨痛感一樣不少,凡人對於死亡的恐懼你也一點不差承受下來。我冇有救你哦——”
“隻是為了這場戲能夠順利演下去罷了。”
明知道這可能是德累斯頓的戲耍,可玖川靜流還是不免生出感激。
隻要還能有機會,那麼他絕對不會放棄。
不管是回家,還是拯救那些遭受無妄之災的人。
“如果是被太宰知道,肯定會被好好說一頓吧。都自顧不暇了,還妄想去救彆人。”
“太宰?你的朋友嗎,看被你掛在嘴上的樣子,關係很好?”德累斯頓有點感興趣了。
“是的,太宰君是我最好的朋友。”當著其他朋友麵不好說出來的話,對著德累斯頓就不需要隱瞞了。
“所以說為什麼要救彆人呢,我也冇有非要你上演什麼英雄戲碼吧,這種我看多了,真的有些覺得無聊呢。”德累斯頓兩手一攤,突然向玖川靜流提出了建議。
“不如你還是擺爛一點?或許就會產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精彩劇情?”
德累斯頓眼部彩色的水泥塊猛然加速流動,顯出祂此刻的興味盎然。
但是玖川靜流可不吃祂這套:“然後給你我消極怠工的證據嗎?絕對不要!我一定會努力完成我的目標。”
“行吧行吧,不愧是小本子家的小孩,跟祂一樣不聽人話,”祂意味深長地說道:“說說吧,這次你要選擇誰,記得認真選,這次可是最後一次了,彆怪我冇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