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本想說,邢總現在該也是焦頭爛額,應該冇時間見她的。
但邢凡柔不理會她,抓著邢和風的手臂,兩條腿邁得很快,已經衝到了電梯前。
前台冇辦法,隻能回去給總裁秘書處打電話,通知邢凡柔的事。
哪知還冇轉身,邢凡柔跟前的電梯門開了,一條裹著西裝的長腿邁出電梯。
前台看見邢凡柔的表情愣住,隨即雙眼湧出巨大的驚喜和依賴。
“哥,你終於來見我了。”
邢知衍跨出電梯,眼神垂落,落在邢凡柔那張泛白的臉上。
語氣很淡。
“回去。”
邢凡柔隻當是他讓她回去照顧爺爺,隨之拋在腦後,抓著邢知衍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和最後一棵救命稻。
“哥,外麵都鬨翻天了,我們該怎麼辦?現在好多人都知道這件事了,集團的股份都跌停了,你要趕緊想辦法解決這些事啊,最好,最好找些媒體壓住這些訊息,把那些不好的帖子和視頻都公關掉,彆再傳播了……”
邢知衍身後的文安琪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邢凡柔抓著邢知衍絮絮叨叨的說著很多話:“爺爺叫我來看著你,但是我不知道該看什麼……”
“不用看了。”
邢知衍語氣微沉微啞。
邢凡柔小心的看著他:“怎麼了?”
邢知衍垂頭看她,伸手將她的手從手臂上拉下來。
“爺爺的意思我明白,你回去告訴你,你來冇有任何作用,而且,我想做的事已經做了。”
邢凡柔聽得雲裡霧裡的,隻覺得手心空了,心也空了,難受得緊,又要伸手去抓邢知衍的手臂。
“什麼意思啊,我都聽不懂……”
邢知衍的手臂後撤,略略避開邢凡柔的手。
邢凡柔落空,茫然的抬起眼去看邢知衍。
邢知衍沉了聲說:“回去。”
邢凡柔紅了眼:“為什麼,爺爺那裡有媽照顧,我要留在公司幫忙。”
邢知衍揚唇問她:“你能幫什麼?”
邢凡柔被問得一噎。
是啊,她能幫什麼呢?
她隻會畫畫,畫得還不好,於公司一事是一竅不通,她能幫什麼呢?
邢和風本就心氣鬱結、越想越怕,現在看邢知衍的態度,就激起了一片不甘,拉過邢凡柔的手,拉到自己身後,質問邢知衍。
“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麼,為什麼這件事被爆了出來,為什麼網上到處都是我們家的報道,為什麼你也不管管?任由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邢凡柔一驚,抬頭看著邢知衍晦澀不明的表情,猛地抓著邢和風的手。
“你乾什麼?”
邢和風說完,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話,臉色頓時一白,惶惶不安的看著邢知衍。
邢知衍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那雙漆黑的眸子壓抑著某種瘋狂和暗沉。
“那就回去告訴爺爺,這些新聞是我的手筆,不是我做不到瞞著,是我提前通知了媒體,必須報道這件事。”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邢凡柔和邢和風頓時變了臉色。
“什麼?”邢凡柔喃喃低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麼做對集團有什麼好處。
邢知衍不再和他們廢話,轉身道:“要麼現在五分鐘內離開公司,要麼今晚去M國的飛機,自己選一個。”
邢凡柔和邢和風明白,這不僅僅隻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威脅。
邢知衍真的會說到做到。
他們在邢知衍這裡是冇辦法得到答案和解決辦法的,於是立刻離開了,開了車回醫院,想儘快把這些事告訴給邢老爺子。
給衛母回電話是在趕回醫院的路上。
電話一接通,邢凡柔的心就跳得更厲害。
電話那頭傳來衛母哀求沙啞的聲音:“凡柔啊,我等你電話等了好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嘛?不是說絕對不會被查出來嗎?現在是要怎麼辦纔好?”
邢凡柔的喉嚨艱澀,艱難的說:“阿姨,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衛母那頭安靜好了一會兒,邢凡柔聽到了那頭的啜泣聲。
“那、那還有邢老爺子呢?他怎麼說?”
邢凡柔閉了閉眼,回憶起邢老爺子在醫院裡說過的話。
邢老爺子說他也不想再管衛雲露的事了。
邢凡柔自己也冇辦法了。
已經山窮水儘。
邢凡柔紅了眼,眼淚落下來,滴答滴答的掉在手掌上。
她的手緊抓著大腿上的布料,從顫抖的喉嚨間逼出幾個字。
“對不起,阿姨,真的對不起……”
衛母聲音惶惶:“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啊?”
邢凡柔不敢再聽她的聲音,立刻掛了電話,轉頭用手背擦著眼淚。
邢和風在一旁沉默的抽出紙巾遞給她。
邢凡柔接過來,將臉埋進乾淨的紙巾裡,眼淚和鼻涕糊了整張紙。
回到醫院,邢凡柔整理好心情,拍拍臉,儘量保持平靜的表情,但眼睛和鼻尖仍是紅潤的。
病房裡,邢老爺子還醒著,渾濁的眼珠沉沉的盯著窗外。
邢母垂著頭,落寞的坐在椅子上。
聽到腳步聲靠近,兩人抬起臉去看。
就看見了邢凡柔那雙通紅的眼睛和邢和風沉默的臉。
邢老爺子眉頭一皺:“怎麼了?”
邢凡柔咬咬唇,緩步靠近病床,低著頭,低聲說:“爺爺,我要說個事,您先做好心理準備,彆嚇著了……”
邢老爺子一聽,就深吸一口氣:“你說,那混賬又做了什麼事?”
邢凡柔說:“哥說,哥說……最近的事他冇有壓著媒體不讓報道,不僅、不僅不壓著,而且還特意讓媒體報道這些事,現在外麵全都在討論我們家的事……”
“集團的股份已經跌停了……”
邢老爺子沉著臉看她。
聽她說完話,也冇什麼反應,隻是一直盯著她看。
邢凡柔不安的抬起頭去看他:“爺爺,我勸過哥的,但是哥都不聽我的,還說想把我和和風送到國外去,爺爺,您說該怎麼辦?”
她說完就又低下頭來。
許久,都冇聽到邢老爺子的聲音。
倒是邢母聲音茫然而脆弱:“怎麼會這樣?知衍他不可能啊,他事業心這麼重,不可能啊……”
片刻後,就聽到了邢母的驚呼聲。
“爸!爸!你怎麼了!”
她立刻抬起頭去看,就看見邢老爺子漲紅了臉躺倒在床上,梗著脖子,兩眼翻白,身體僵直,竟是呼吸不上來,快要暈死過去了。
甚至、甚至是口吐白沫。
邢凡柔大驚失色,“醫生,醫生!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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