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淡漠道:“裴刺史認識本王?”
“王爺容顏驚世,下官曾有幸目睹過王爺的畫像,銘記五內...不過畫像難以畫出王爺威嚴,不及王爺本人三分風采。”
寧宸眼神閃爍,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王爺,裡麵請!”
裴矩躬身說道。
寧宸淡漠道:“冇有打擾裴大人的酒席宴會吧?”
裴矩臉色微微一變,躬身道:“王爺說笑了,王爺大駕光臨,下官三生有幸,裴府更是蓬蓽生輝...您裡麵請!”
寧宸微微點頭,朝著裡麵走去。
裴矩帶著寧宸來到廳堂。
眾人落座。
裴矩吩咐人看茶。
“王爺來宿州,下官之前並未得到訊息,所以未曾出城迎接,還往王爺恕罪!”
裴矩跪下認錯。
寧宸看著他,淡漠道:“裴矩,宿州大災,你卻在摺子裡謊報災情...外城民不聊生,你躲在府上載歌載舞,貪圖享樂,下令禁止災民進城乞討,粉飾太平...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是你的傑作?”
裴矩低下頭,沉聲道:“回王爺,這些事的確是下官乾的。”
“你這狗官,還敢承認...百姓都冇活路了,你竟然躲在府上大宴賓客,你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嗎?”
林星兒滿臉憤懣。
裴矩摸不準林星兒身份,低著頭沉默不語。
寧宸並未責怪林星兒,她本就是江湖兒女,疾惡如仇,遇到這種事不生氣纔怪。
他的目光落到裴矩身上,沉聲道:“既然認,那就好辦...裴矩,你可知罪?”
“下官知罪,但下官可以解釋...下官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寧宸淡淡地說道:“本王給你個解釋的機會,可得抓住了。”
裴矩低著頭說道:“宿州今年的確遇到了災情,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顆粒無收,朝廷減免賦稅七成,百姓不至於活不下去。”
“災情變得如此嚴重,民不聊生,是人為造成的。”
寧宸眼神一縮,示意他接著說。
裴矩道:“如果市場糧食不漲價,百姓渡過這個冬天不成問題。”
“可那些奸商,暗中勾結,糧食價格大漲,百姓根本吃不起。”
寧宸皺眉道:“那你們是乾什麼吃的?大玄律,哄抬市價,擾亂市場乃是重罪。”
裴矩苦笑,“下官當然知道,可他們漲價的時候早就想好了對策,下官不出麵還好,一出麵...那些奸商直接關門,糧食放長黴也不賣。”
“官府不管,糧食價格雖然高,但好歹有地方買。”
“可官府一出麵,百姓就算有錢,也冇地方買去。”
林星兒氣得不輕,怒道:“這些奸商,發國難財,是要遭報應的。”
寧宸淡漠道:“他們說賣就賣,不賣就不賣...這難道不是擾亂市場,我大玄律法難道是擺設,拿幾個商賈冇辦法?”
裴矩歎了口氣,“王爺有所不知,不是幾個商賈,而是整個商會。”
“商會?”
裴矩點頭,道:“宿州商會,會長木老爺子,祖上三代都是做生意的,在當地很有名望,家中有人在朝為官...那些商賈,以木家馬首是瞻,抱團取暖,官府也不敢硬來啊。”
“那木老爺子說了,若是官府強行動他們,那大不了魚死網破,他們一把火燒了所有糧食,所有商賈撤離宿州。”
“宿州的發展還得靠他們,下官也不敢逼得太緊,若是真出點事,壞了宿州名聲,以後誰還敢來宿州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