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趕到陽州的時候,馮奇正已經離開好幾天了,隻留下一堆爛攤子。
而另一邊,耿京和陳木,奉命將老天師等人的遺體帶回京城。
兩輛馬車,載著兩具棺材,緩緩前行。
隊伍最前麵的是耿京,以及披麻戴孝的陳木,還有十幾個監察司銀衣。
後麵,則是一百名寧安軍。
天氣陰沉沉的,下午的時候,飄起了雪花。
到了傍晚的時候,雪越下越大。
耿京沉聲道:“大家加快速度,前麵三四裡就是雙向坡驛站,這雪看樣子一時半會停不了,我們到驛站休息一下,明早再出發。”
“張九,你先行一步,去通知驛站,將後院騰出來,再準備一百多人的吃食。”
一個身材魁梧的銀衣抱拳:“屬下遵命!”
話落,策馬而去。
如今,靈氣復甦,凶禽猛獸肆虐。
所以這一路上的驛站增加了許多,就是為了保護往來的商隊和探親的百姓,順便也能為朝廷賺些銀子。
出了雙向坡驛站,有個岔路口,一條通往陽州,一條通往京城。
這雪越下越大,天黑路本來就難走,耿京決定休息一晚再走。
雙向坡驛站是個老驛站,後來擴建過,所以規模不小,平時人流量也很大。
張九縱馬而來。
一個小夥計聽到馬蹄聲,順著門縫往外瞧,見對方穿著一身銀色魚鱗服,趕緊通知驛丞。
驛丞是個四十來歲佝僂著腰的中年男人,聽到小夥計稟報,不敢怠慢,拎著風燈趕緊出門。
開門的瞬間,張九已經到了門口。
張九亮出監察司令牌。
“雙向坡驛站驛丞,參見監察司銀衣大人。”
驛丞俯身行禮,大部分驛丞隻能算是吏,五官無品,但也有例外,做出貢獻的,能混個末流下官。
所以,見到監察司的人,一個驛丞,連腰都不敢直起來。
張九朝著驛館裡麵看了一眼,人不算少。
驛館之前隻有官方能用,但現在情況不同,也開始允許商隊百姓停留了。
張九沉聲道:“奉監察司耿紫衣之命,立刻騰出一座院子,且準備一百二十餘人的吃食,立刻去準備!”
驛丞急忙道:“遵命,小的立馬讓人將東院清理出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張九點頭。
這驛站分東西南北四個院。
東院和南院,隻做商用,所以隻需要清理一下雪,便可入住。
驛丞弓著腰,道:“大人,您先裡麵請,飲一杯熱茶,小的這就讓人將院子打掃出來。”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是!”
驛丞帶著小夥計退了下去。
張九邁步走了進去,在大堂巡視了一圈,冇有停留,來到後堂,從後門穿出,來到東院轉了一圈,翻牆而出,然後騎著馬繞著整個驛站走了一圈。
確定冇問題後,去大門後等耿京他們。
耿京到驛站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張九迎了上去。
“啟稟耿紫衣,都通知到了,掌櫃的將東院收拾出來給我們住,屬下檢查了驛站,冇什麼問題。”-